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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降不降?

  青一子雙劍在手。

  左開右合。

  瞅著就跟畫符一樣。

  像畫符,但和畫符可是天差地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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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狹窄的樓梯內。

  立時鮮血四濺。

  可憐最前面抬著巨弩的兩名黑狼衛。

  還沒鬧清楚城樓上怎麼有個瞎子。

  眨眼便到奈何橋排隊喝湯去了。

  也不知道搶不搶得過外面的袍澤。

  巨弩前部失去支撐。

  哐啷一聲落到樓梯上。

  順勢就往下滑。

  幾百斤重的物件。

  當真是摧枯拉朽。

  黑狼衛直接被掃倒一片。

  得虧站在樓梯上的人不多。

  要是全擠在上面。

  青一子兩劍就能讓他們全軍覆沒。

  撲哧——!

  青一子的風格跟北楓可是兩個極端。

  前者補刀補得那叫一個及時。

  那些被巨弩砸倒躺在地上哀嚎的黑狼衛。

  只覺眼前身影閃動,胸窩就多了個血窟窿。

  還在底下等待的黑狼衛總算反應過來。

  急忙把巨弩放下,抽刀就往城樓上攻。

  他們現在很急。

  外面被平西王的赤甲營圍著。

  不趕緊架弩幫忙,全軍被滅是遲早的事。

  越急。

  越容易出錯。

  後面的人往前撲。

  前面的人站不穩。

  被硬推著往狀若癲狂的青一子劍刃上撞。

  「你娘死了!」

  最前面一人大聲咒罵後面的袍澤。

  青一子本就瞎,「看」不清細節,還以為那人在罵他。

  雙劍舞得愈發的疾。

  嘩啦——!

  桃木劍劍尖上有劍芒閃爍。

  雖是木質,但割裂重甲的時候一點都不含糊。

  陸天明本來在上面頗為擔憂。

  但看黑狼衛亂成一團,當下便放下心來。

  看來,甭管名號有多響。

  到了生死關頭,大家都一樣容易忙中出錯。

  見青一子這邊沒什麼壓力。

  陸天明轉而走到城樓正面。

  能否逃出升天的關鍵。

  還得看朱雀。

  此刻。

  烏彌大王子成了一頭只會嘶鳴的野獸。

  力大無比的同時,毫無痛覺。

  被朱雀一槍貫穿胸口後。

  竟然硬頂著槍身張牙舞爪想去抓朱雀的腦袋。

  他渾身散發著屍氣。

  屍氣已經凝實成黑煙。

  被撓上那麼一爪,怕是有中屍毒的危險。

  所幸朱雀有氣甲護體。

  並沒有太過上心。

  能否取勝,還得看旭日干。

  旭日干哪裡會放過如此千載難逢的機會。

  金刀緊握,騎馬直衝而來。

  那匹藏在刀身里的幽狼,再次被喚醒。

  嗷嗚——!

  狼王的聲音明顯比剛才虛弱得多。

  要不是能見其形,陸天明還以為是頭哈士奇。

  小半柱香過後。

  旭日干終是沒能借著二打一的優勢拿下朱雀。

  反而被飽受牽制無法出槍的朱雀抬手扔了個火球砸下馬來。

  一重境界一重山。

  翻山,哪是那麼容易的。

  朱雀槍身一抖。

  火焰再次縈繞長槍。

  烏彌大王子像肉串般被烤得滋滋冒油。

  朱雀回身抽出佩劍,往旭日乾的脖子上一架。

  朗聲道:「讓他們降!」

  見統領這邊已經將對方主帥拿下。

  赤甲營戰士們齊聲高呼:「降!降!降!」

  喊聲震耳欲聾。

  仿佛暴雪奔涌讓人戰慄。

  黑狼衛們的鬥志,在旭日干被捕的一剎那,完全喪失。

  他們握著彎刀,進退無路。

  就在他們準備放下手中的刀,換自家王子一命時。

  單膝跪地的旭日干突然暴喝:「不准降!」

  這一喊,仿佛喚醒了黑狼衛內心的猛獸。

  連在內圈的後軍也將手弩丟棄,齊齊握刀往外衝殺。

  朱雀眉頭一皺,怒道:「別人的命不是命?」

  「黑狼衛要麼勝,要麼死,這是祖上傳下來的規矩!」旭日乾死死瞪著朱雀。

  朱雀沉默。

  當真是吃牛羊肉的,骨子裡透著一股狠勁。

  「殺!」

  朱雀一擺頭,命令赤甲營動手。

  頓時,營寨里響起滲人的砍殺聲。

  「現在輪到你了,既然要求下面的人送死,你自己不表個態,做個榜樣?」朱雀冷道。

  旭日干眯著眼:「給本王子來個痛快,眨一下眼便不是爹生娘養的。」

  朱雀挑眉:「好,我就送你個痛快!」

  話音落地。

  朱雀舉劍。

  速度之快,帶起一陣寒風。

  呼——!

  風聲從旭日干耳邊呼嘯而過。

  可是卻沒見血。

  只有一縷斷髮悠悠飄落。

  「還真不眨眼?」朱雀奇道。

  「能不能利索點?怎麼,想消磨我的意志?期待屆時我跪下來求你?」旭日乾冷笑道。

  「你拽個錘子!」

  朱雀怒罵一聲。

  劍柄直接砸向旭日乾的後腦。

  旭日干身子一軟,昏倒在地。

  這時,平西王府的世子殿下騎著馬將將趕到。

  他瞥一眼地上躺著的旭日干,吩咐道:「綁起來。」

  自有侍衛上前將旭日干五花大綁。

  朱雀調笑道:「殿下,這傢伙的膽量,跟你難分伯仲啊。」

  唐逸白了朱雀一眼:「你再挖苦我,我把你妹妹請回府當丫鬟。」

  朱雀笑容一僵,立馬騎馬跟唐逸並行:「殿下,我開玩笑呢,丫鬟府里多的是,實在想換新的,我親自給你挑兩個,就我妹那暴脾氣,怕不是你給她端洗腳水。」

  唐逸沒回答。

  他也就是隨口一說而已。

  朱雀那妹妹,大楚沒幾個男人管得住。

  見唐逸繼續騎馬往孤月城方向去。

  朱雀好奇道:「殿下,你這是要去哪,不先感受勝利後的喜悅?」

  唐逸望了眼城牆方向:「找我朋友。」

  城樓上,有個人影。

  很模糊,剛才他看見,人影走起路來時高時低。

  片刻後。

  唐逸來到孤月城東大門。

  地上躺了一地的黑狼衛。

  畫面沒有路上碰到的血腥。

  顯然不是同一人所為。

  「秀才!」

  來到樓梯口後,唐逸高聲大喊。

  城樓上立時探出兩個頭來。

  「嚯,西北第一劍客,鮮衣怒馬,俊啊!」陸天明笑道。

  唐逸翻身下馬。

  理了理身上華服,鎮定道:「開玩笑,早就給你說過我不差錢。」

  此刻的唐逸,氣質確實異於常人。

  舉手投足,自然流露著一種高貴。

  壓根就看不出來是十里鎮古井邊那個叫花子。

  「就是,褲子是不是穿反了?」陸天明奇道。

  唐逸急忙低頭。

  襠下一瞅。

  果然,褲子前面像吹了氣一樣脹鼓鼓的,明顯是屁股那一面。

  「咳咳。」

  輕咳兩聲,唐逸雙手負後:「做大事者不拘小節,不要在意細節。」

  陸天明舉起大拇指。

  「灑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