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她明天醒過來會後悔。
更怕她是出於某種補償心理，或者安撫他的心思，才說出這樣的話。
宋然看著陸應琛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眉眼繃得死緊，額角的青筋都在跳，跟平時那個沉穩自持的人判若兩人。
「陸應琛，你聽好了，我只說一次。」
「你不想轉正嗎？」
這句話落地的時候，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陸應琛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樣，僵在原地，那雙深邃的瞳孔里映著宋然的臉
這兩個字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像是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漣漪一圈一圈地往外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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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愣地看著宋然，嘴唇動了一下，沒發出聲音。
「你什麼意思？」
宋然看了眼陸應琛，很無語的瞪了一眼：「算了，不想拉倒，睡覺。」
宋然話音剛落，剛要翻身背過他去，手腕上一股大力襲來，整個人就被拽了回去。
陸應琛的手臂牢牢地箍在她腰間，把她整個人按進自己懷裡，緊得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里。
「你說什麼？」
他的聲音從頭頂壓下來，沙啞得不像話，像是嗓子裡塞了一團燒紅的炭。
宋然靠在他胸口，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心臟跳動的頻率，又急又重，咚咚咚的，像是擂鼓。
「我說算了……」
「不是這句。」
「陸應琛你鬆開，勒死了……」
「你再說一遍。」
宋然感覺到他扣在自己肩頭的那隻手在微微發顫，不是用力過猛，而是克制到了極致。
宋然眨了眨眼，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好話不說第二遍！」
陸應琛的呼吸猛地一滯，胸膛的起伏停了一瞬，緊接著更加劇烈。
他把宋然從懷裡掰過來，兩隻手掐著她肩膀，讓她面對著自己。
昏暗的燈光下，陸應琛的那雙眼睛紅得嚇人，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情緒。
「你認真的？」
宋然抬起頭看著他這副模樣，嘴上還是不肯饒人。
「我像是開玩笑的人嗎？」
陸應琛盯著她的眼睛，像是要從裡面找出半點敷衍的痕跡。
可宋然的眼神清清亮亮的，沒有閃躲，沒有退縮，就這樣坦坦蕩蕩地迎著他的目光。
宋然看他這樣，有些無語了：「所以你到底是什麼意思？要不給你一晚上好好笑想想！」
好不容易她敞開心扉，他居然還猶猶豫豫的？
宋然心裡那個氣啊，好不容易把話說出口，這人還在這磨磨唧唧的。
她正準備去睡覺，下巴忽然被一雙手掌托住了。
掌心很燙，帶著微微的粗糙，指腹的薄繭擦過她的皮膚，帶起一陣細密的癢。
陸應琛捧著她的臉，那雙眼睛直直地看著她，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劇烈地翻湧，像是壓抑了太久終於要決堤的洪水。
「然然，我覺得自己在做夢。」
宋然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說話，他的拇指在她顴骨上輕輕蹭了一下，動作很輕，像是在確認她是不是真的。
「可就算是做夢……我也願意。」
「不管是真是假，我就當你是真的給我轉正了。」
這句話落下來的時候，伴隨著陸應琛不再克制的吻。
他的吻不再像剛才那樣試探，一切隨著身體的本能。
陸應琛的氣息密密麻麻的像一張網將她包圍，容不得她有一絲掙脫。
他的吻從唇角蔓延到唇心，又深又重。
帶著一種不再克制的兇狠，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吞進去似的。
宋然的後背貼上被褥，被子被壓得皺成一團，她下意識想往後縮，腰間那隻手卻箍得更緊了。
「等……等一下……」
陸應琛沒給她說話的機會，回應是把她摟得更緊，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宋然身體漸漸地軟化下來，承受這男人的狂熱。
他的指尖勾起宋然衣領的扣子，發現解不開，直接動作粗魯，幾乎是暴力的一扯。
「我的衣服！」
宋然驚呼一聲， 她的衣服是港城買回來的新睡衣！
陸應琛抬起頭來，那雙眼睛紅得嚇人，暗沉的瞳孔里翻湧著濃烈的占有欲。
「然然，專心點。」
衣物隨著他的動作一件件滑落，落在床邊的地上，堆成小小的一團。
陸應琛低頭，唇落在她頸側，順著鎖骨一路往下，埋進那片柔軟溫熱的地方。
馨香甜美的氣息灌進鼻腔，理智瞬間就失控了。
僅存的理智讓自己不要把她嚇到。
像五年前那次那樣。
陸應琛的手指僵在她腰間，那股翻湧的灼熱像是被澆了一盆涼水，動作慢慢地緩了下來。
他抬起頭來，看著身下的宋然。
她臉頰緋紅，睫毛濕漉漉的，嘴唇微微張著，眼神迷濛得像蒙了一層霧。
可那眼底深處，沒有恐懼。
「然然，你看著我。」
宋然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目光有些渙散地對上他的臉。
「叫我的名字。」低沉溫柔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來，氣息拂過耳廓，又熱又癢。
宋然已經迷迷糊糊的了，腦子裡什麼都不剩，只能順著他的話去做。
「陸應琛……」
三個字從她嘴唇里溢出來的時候，軟綿綿的，帶著鼻音，像是羽毛在他心尖上撓了一下。
陸應琛渾身一震，手臂收緊，把她整個人箍進懷裡，那股克制了太久的情緒像洪水一樣決了堤。
「再叫一聲。」
宋然被他箍得喘不過氣來，腦子已經完全轉不動了，只能乖乖地又喊了一聲。
「陸應琛……」
「親我。」
宋然的臉騰地一下燒了起來，熱度從臉頰一路蔓延到耳根，連脖子都泛了層薄粉。
她看著陸應琛近在咫尺的那張臉，他眼底翻湧著滾燙的東西，濃烈得像是要把她燒穿。
宋然咬了咬下唇，手指攥著他肩膀上的衣料，猶豫了幾秒。
然後她抬起手臂，勾住了陸應琛的脖子。
指尖觸到他後頸那片皮膚的時候，她感覺到他整個人明顯地震了一下，肌肉繃得像鐵板似的。
她仰起頭，嘴唇貼上了他的。
動作輕得像是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蜻蜓點水似的，一觸就往回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