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著小張穿過走廊，幾個路過的軍官看見他，都停下腳步，目光裡帶著探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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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應琛目不斜視，徑直走向走廊盡頭的辦公室。
聽見腳步聲，他轉過身，目光落在陸應琛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來了？」陸父的聲音不高，帶著慣有的威嚴，聽不出什麼情緒。
陸應琛走進辦公室，隨手帶上門，在距離辦公桌兩步遠的地方站定，身姿筆挺：「有事嗎？」
父子倆隔著幾步距離對視著，空氣里瀰漫著一種無聲的張力。
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讓陸父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三個兒子，老大像他去世的母親，天賦都在物理研究上，老二圓滑世故，唯獨這個老三，脾氣最像他，倔強，強硬，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能力也最出眾，年紀輕輕就憑軍功升到這個位置，本該是前途無量……
可偏偏，出了些不能算好的事情。
陸父心裡複雜的情緒又翻湧上來。
陸應琛走進辦公室，隨手帶上門，在距離辦公桌兩步遠的地方站定，身姿筆挺：「有事嗎？」
陸父心裡複雜的情緒翻湧上來，他走到辦公桌後坐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終於開口：「你調去後勤部了？」
陸應琛臉上沒什麼表情，直接承認：「是。」
看到陸應琛這麼冷漠不在乎的樣子，陸父一拍桌子，聲音大得外面的警衛員都驚了驚。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陸父瞪著陸應琛，儘量壓著火氣，但聲音還是沉得嚇人，「你已經是團長了，往上走就是前途無量！現在落得個閒職，你這些年的拼命算什麼？你的前途呢！」
陸應琛看著父親因為憤怒而微微發紅的臉，眼神平靜無波：「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還這麼幹！」陸父氣得站起來，在辦公桌後來回踱了兩步，「你為了那個宋然，連前途都不要了？你是不是瘋了！」
「她值得。」陸應琛的聲音不高，卻斬釘截鐵。
陸父停下腳步，轉過身死死盯著他：「有什麼比得上你的前途，陸應琛，你腦子清醒一點！」
「再說了，五年來的事情，還沒有徹底查清楚，連她是什麼樣得你還不清楚，就連自己的事業都不管了……」
「你說夠了！」陸應琛忽然一喝，制止了陸父的話。
「什麼都不清楚的是你，不要用你的主觀來說話，我不是你兵，宋然也不是！輪不到你評價！」
陸應琛的話陰戾冷漠，雙眼冰冷像是蓄著兩塊寒冰。
他想起宋然那雙沉靜的眼睛，想起她一個人帶著燁燁找他，明明也是柔弱的人，卻也願意對別人施以援手。
這樣的人，他怎麼會讓人侮辱造謠她。
「當年的事是我失誤，跟她沒有關係。」陸應琛一字一句地說，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你的失誤？就算是這樣的，但是她要是真有心，也該來找你了！現在孩子都五歲了才出現，你就沒想過她是不是別有用心？」
「我作為男人都沒有管她，她為什麼還要死乞白賴的來找我！」陸應琛反駁，眼神銳利起來，「爸，你不了解她，就不要隨便下結論。」
陸父的聲音陡然拔高，「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處處替她說話，跟被鬼迷了心竅有什麼區別！」
陸父實在想不通，自己的兒子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沒有反對你跟她的事情，但是你這樣影響自己的前途你想過沒！」
陸父呵斥：「她要是真的對你有心，也不會這樣看著你影響你的前途。」
陸應琛冷冷的開口：「這個事情她不知情，所以跟她也沒有關係，是我自己的決定。」
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窗外的陽光斜射進來，照亮空氣中漂浮的細小塵埃。
「我的事，我自己會處理。」陸應琛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疏離，「調去後勤部是我自己的決定，和宋然無關，我只是想多點時間陪陪他們，彌補這五年。」
陸父看著他，眼神複雜。
他忽然覺得，這個從小就不怎麼聽話的兒子，此刻站在他面前，已經徹底成了一個他無法掌控的男人。
而且向來冷漠的兒子，居然會變成這麼一個重家庭的人。
明明他一跑就跑了十年，家裡都沒回過幾次。
父子倆的氣氛僵持著，仿佛有種誰都不退讓的感覺。這時候，陸應琛開口，聲音冷得像冰碴子：「誰跟你說的宋然的事情？」
陸父皺眉：「什麼誰跟我說？」
「然然五年來沒找我，現在突然來找我這些事情，不是你自己想的吧？」陸應琛清楚自己父親，本質就是個冷漠的男人，根本不會想這麼多，更不會想宋然幾年來不找他的原因。
陸父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確實沒想過這些細節。
那天周晚秋來家裡，是跟沈清她們在院子閒聊自己聽到的。
說起宋然在邊城鬧離婚的事，這些年也從不來找陸應琛，而且燁燁當時還早產，日子有些對不上。
他當時聽了，心裡就有些膈應，當然也沒有真的信了。
只是派人去查，結果查到陸應琛為了宋然調去後勤部，他這才火氣上來。
現在被兒子這麼一問，陸父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是我自己查你的事情，沒有誰跟我說。」陸父淡淡的說道，這的確是這樣，算不上誰跟他說。
陸應琛冷笑：「你倒是維護她，你對周晚秋了解多少？」
「對我的妻子滿口惡意，對一個不熟悉的人倒是信任的很。」
「你瞎說什麼，晚秋什麼都沒跟我說，是我自己無意中聽到的……」
說到這，陸父才發現自己被詐了，一時間憋了一口悶氣。
陸父又解釋：「我也沒相信，我是查過你的事情我才問你，沒有相信誰不相信誰！」
「你跟宋然的事情我也不管，我只是提醒你不要耽誤自己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