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往屋裡走，丟下一句話：「隨你，不過說好了，你睡燁燁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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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陸應琛答應得乾脆，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許。
「晚上想吃什麼？」陸應琛跟了進來，很自然地接過話頭，「家裡沒東西，是出去吃，還是我去買回來？」
宋然想了想，這麼久沒回來，家裡缺的還是得補上。
那些港城帶回來的糖果點心，也得給相熟的鄰居分一份。
「出去吃吧。」她轉過身，「順便去供銷社買點米麵油，家裡什麼都缺。」
陸應琛也沒有意見，三人收拾了一下便出門了。
走在家屬院的路上，依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一家人去了麵館，宋然給陸應琛點了一碗牛肉麵，燁燁點了一份餛飩和自己一塊吃，額外每人加了一份雞蛋和牛肉，再配上一份蔬菜。
小餛飩宋然只拿走了三分一，再加一份牛肉雞蛋和宋燁勻著吃，剩下的都給了陸應琛。
陸應琛看著滿滿的牛肉和雞蛋，眨了眨眼睛。
他是吃得多，但是中午吃了到現在也沒有多久。
現在一份面再加這麼多肉，實屬有些多了。
「爸爸，媽媽給點的，撐著也得吃下去哦。」燁燁笑眯眯的看著陸應琛，「這是媽媽的心意哦。」
看著兒子壞壞的笑容，陸應琛哭笑不得。
不過宋然給點的，陸應琛自然是吃光的。
三人在麵館吃了面就直接去供銷社了。
「你們什麼時候開學，燁燁的入學怎麼辦的？」走在路上，陸應琛跟宋然閒聊起來。
宋然想了想，「這兩天燁燁要報名了，大概就是帶齊資料戶口去就行了，你要是部隊忙，我們去就好了。」
「不是要父親簽字？」
宋然解釋：「父親寫一份證明也可以的，不一定需要親自到場。」
「不礙事，我先陪你們辦好入學，燁燁上學是大事。」
「我錯過你們太多了，以後每一次重要的時刻我都不想錯過。」
陸應琛回憶起家裡母子倆的照片，有燁燁剛出生的，燁燁剛會翻身的，走路的，摔跤的。
宋然把每一次獨一無二的畫面都記錄了下來。
但是自己卻都沒有參與過。
每每想到這個，陸應琛就覺得有細密的針扎在心上。
細細麻麻的疼痛。
「行。」說到這個，宋然自然是沒法拒絕的。
走到供銷社，宋然買了新的日用品，拖鞋杯子之類的都重新買上。
想到家裡還缺一套被褥，宋然又在供銷社挑了一套。
看著宋然買的東西不少都是自己用得上的，不禁勾了勾唇。
陸應琛相信自己遲早能讓宋然接受自己的。
再說了，也能杜絕大部分想要接近宋然的狂蜂浪蝶。
第二天清晨，宋然是被窗外清脆的鳥鳴聲喚醒的。
她睜開眼，晨光透過薄薄的窗簾灑進來，在暗紅色的磚地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斑。
空氣里飄著淡淡的米粥香氣，混著一點煎蛋的焦香。
宋然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發現家裡還挺安靜的。
她穿上拖鞋走到客廳，發現空無一人。
陸應琛起這麼早？還把燁燁帶出去了？
餐桌上壓著一張紙條，是陸應琛的字跡，筆鋒遒勁有力，和他的人一樣。
「我帶燁燁出去轉轉，早餐在廚房鍋里溫著，記得吃。」
宋然拿起紙條看了看，嘴角不自覺彎了彎。
洗漱之後，宋然才走進廚房，揭開鍋蓋，裡面是一小鍋熬得濃稠的小米粥，旁邊盤子裡放著兩個煎得金黃的荷包蛋，邊上還溫著一杯牛奶。
她端著早餐回到客廳，慢悠悠地吃著。
小米粥熬得火候正好，米油都熬出來了，喝下去胃裡暖洋洋的。
宋然一邊吃，一邊忍不住想，這父子倆一大早去哪兒了？
報名的時間又沒到，而且說好是一起去的呀？
宋然吃完早飯，見到父子倆還沒回來，又去收拾了自己。
她坐在梳妝檯前，畫了個精緻的淡妝。
頭髮半挽起，用一根素色的髮夾固定，幾縷碎發自然地垂在耳側。
換上了一件米白色的法式襯衫，下身是條在花城買回來的深藍色牛仔褲，褲腿筆直，襯得雙腿又長又直。
最後，她從抽屜里拿出一條印著淺色小花的絲巾。
鏡子裡的女人，眉眼精緻，氣質沉靜中帶著幾分慵懶的優雅，牛仔褲的加入又添了幾分這個時代少見的洋氣和活力。
等宋然從房間出來，剛好聽到燁燁清脆的聲音從院子外面傳來，似乎還夾雜著鄰居王婆婆爽朗的笑聲。
宋然走出去，就看到王婆婆拿著昨晚自己整理好的禮物，跟著宋燁和陸應琛站在院門口聊天。
王婆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正拉著陸應琛的手，一下下拍著：「小陸同志，你真是太客氣了！這些禮物我們哪好意思收啊！」
陸應琛微微彎著腰，態度謙和：「王婆婆，這幾年我不在，多虧您和街坊鄰居們照顧然然和燁燁，這點心意是應該的。」
他說的熟絡又禮貌，聽得王婆婆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這說的什麼話！」王婆婆笑得合不攏嘴，「阿然這孩子好，燁燁也乖，我們看著都喜歡，能幫襯就幫襯點，不算什麼！」
她說著，目光落在陸應琛臉上，越看越滿意
宋然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心裡有點微妙。
東西是她收拾好準備有空給左右鄰居送去的。
這些年他們的確幫襯不少，尤其是隔壁的王婆婆，平日裡帶的燁燁最多。
陸應琛居然還會這麼圓滑的去搞這些人情世故。
「媽媽！」燁燁眼尖，先看到了宋然，立刻小跑過來，獻寶似的仰起小臉，「我和爸爸去給王婆婆他們送禮物啦！爸爸說，要謝謝大家照顧我們！」
王婆婆也轉過頭，看到宋然，眼睛又是一亮：「這麼個時間沒見，阿然倒是氣色好了不少，嗯，母子倆都長了肉，不錯！」
她上下打量著宋然，眼裡滿是欣賞：「小陸同志回來就是不一樣，阿然這氣色都更好了！」
宋然：「……」
長肉這話，倒不是宋然想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