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母張了張嘴,看著手裡沉甸甸的金首飾,又看看陸應琛,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宋家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陸應琛身上。
這禮物現在是變得不能不收了。
不收的意思可就是不滿意陸應琛的了。
說他們滿意肯定不滿意的,但是兩人已經結婚了,他們還是希望兩人能夠好好的。
畢竟燁燁需要媽媽,也需要爸爸。
陸應琛知道宋然的意思。
陸應琛他上前一步,面對著宋父宋母聲音沉穩:「爸,媽,大哥,大嫂,這些年是我虧欠然然和燁燁,這點東西不算什麼,只是我的一點心意,你們一定要收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宋然,眼底掠過一絲柔和:「而且,然然說得對,現在時代不同了,這些東西戴著也沒什麼,你們放心收著。」
宋母看著陸應琛誠懇的眼神,又看看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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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然沖她眨眨眼。
宋母嘆了口氣,終於鬆了口:「行吧,那我們就收下了。」她小心翼翼地把盒子蓋上,又忍不住念叨宋然:「你這孩子,以後可不能這麼亂花錢了,就算阿琛有錢,那也得省著點過日子……」
「知道了媽。」
張慧見婆婆都收了,也不好再推辭,只是心裡還是覺得燙手。
宋母把首飾收好,轉身去廚房端菜。
張慧也趕緊跟進去幫忙。
晚飯很豐盛,不管是花城的菜還是他們以前的家常菜都有。
宋母一個勁兒給宋然和燁燁夾菜,生怕他們吃不飽。
吃完飯,宋然去幫宋母他們收拾,宋母趁機拉著宋然說話。
「阿琛還不錯的,看得出來他對你和燁燁很用心的,這回回京城你們好好的過日子,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別想那麼多了。」
宋母叨念著,擔心宋然還惦記著當年的事情跟陸應琛有隔閡。
「媽,我有分寸的,這事情你就別管了。」
宋然不當回事,她自己能過日子,至於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說。
「你這妮子,還要什麼分寸,除了當年的事情,阿琛也算是怎麼都找不著的好人家了,當年的事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總歸錯有錯著。」宋母感嘆了,知道當年的事情不好,可要不是這樣,確實宋然和陸應琛也走不到一塊。
「媽,然然也挺好,這些年都懂事開朗了這麼多,沒有陸同志也會有別的不錯的人家的。」張慧倒是開明很多。
而且當年要不是聽了宋然說來了南方,他們現在也不會過得這麼好。
「這倒是,我的閨女自然是不差的。」宋母這一點倒是贊同的,再怎麼樣還是自己女兒最好。
說到當年的事情,宋然想起了張蘭:「媽,嫂子,你們還記得周家的媳婦嗎?就是周烈士的媳婦。」
宋母正擦著手,聞言動作一頓:「周家媳婦?你說那個丟下孩子跑路的周家媳婦??」
張慧也抬起頭,臉上露出幾分嫌惡:「記得,怎麼不記得?譚曉麗心狠著呢,當年說跑就跑了,連孩子都不要,村里誰不知道她。」
「怎麼突然提起她了?」宋母把抹布搭在灶台邊,轉過身來看著宋然,「都多少年沒聽人提過她了。」
宋然走到放行李的柜子旁,從包里翻出幾張畫像:「我前兩天遇到個人,看著有點像她,但又不太確定。」
她先拿出的是張蘭現在那張布滿疤痕、面目全非的照片。
宋母接過照片,湊到燈下仔細看了看,眉頭越皺越緊:「這誰啊?怪嚇人的。」
張慧也湊過來看,只看了一眼就連忙移開視線:「媽呀,這臉怎麼成這樣了?然然,這肯定不是譚曉麗,她雖然心不好,但長得還算周正,不是這個樣子的。」
「你們確定?」宋然問。
「當然確定了。」宋母把照片還給她,語氣篤定,「我們在村里住了那麼些年,譚曉麗什麼樣我們能不知道?這照片上的人……看著都瘮得慌,怎麼可能是她。」
宋父和宋庭也過來了,兩人都搖搖頭。
宋然點點頭,又拿出另一張畫像。
那是她根據記憶里譚曉麗原本的樣貌畫的。
這張畫上的人,眉眼清秀,臉頰圓潤,嘴角微微上翹,看著就是個溫婉秀氣的年輕媳婦。
宋母接過這張畫,指著畫上的人:「這才是呀!沒錯!就是她年輕時候的樣子!」
張慧也湊過來看,眼睛瞪得圓圓的:「這就是譚曉麗!然然,你這是幹什麼?好端端哪來她的畫像?找她幹啥?」
宋父宋母和宋庭張慧都湊過來看那兩張畫像。
燈光下,兩張臉對比鮮明得讓人心驚。
一張是面目全非、疤痕縱橫的恐怖面容,另一張卻是溫婉秀氣的年輕媳婦模樣。
「這……」宋母指著那張毀容的照片,聲音都變了調,「這怎麼可能是同一個人?然然,你是不是弄錯了?」
張慧也連連搖頭:「不可能!譚曉麗就算再變,也不可能變成這樣啊!這根本就是兩個人!」
宋庭接過畫像,眉頭皺得死緊:「然然,你從哪兒弄來的這些?這個毀容的人怎麼可能是譚曉麗?」
宋然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壓得很低:「我在邊城遇到的,我們之前發生了一些事,綜合判斷她是譚曉麗。」
屋裡瞬間安靜下來。
「邊城?」宋父先反應過來,「譚曉麗在邊城?她不是跑了嗎?」
「她沒跑。」宋然的聲音很平靜,卻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水面,「她一直在周向黨身邊,陪著兒子長大。」
「什麼?!」宋母失聲叫出來,又連忙捂住嘴,眼睛瞪得圓圓的,「這怎麼可能?她為什麼要弄成這個樣子留在周向黨身邊?」
宋然收回視線,繼續解釋:「這張毀容的照片,是我在邊城拍的,這個人叫張蘭,就是譚曉麗。」
「而這張畫像……」她指著那張溫婉秀氣的臉,「是我根據張蘭的骨相,還原出來的她原本的樣子。」
「我先前已經對譚曉麗沒印象,所以我既然能畫出來,就說明這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