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動靜立刻引來了周圍人的注意。
「怎麼了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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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倒了？」
「快去看看！」
幾個路過的病人和家屬圍了過去。
羅美鳳也愣住了，看著地上的李芳芳，嘴唇哆嗦著，一時間竟不知道該上前扶還是該繼續罵。
李芳芳坐在地上，擦了一身的灰，手掌也擦破了，看起來狼狽又可憐。
她抬起淚眼，看向圍過來的人，聲音帶著哭腔：「她、她推我……我腳好疼……」
「我沒有！」羅美鳳急了，聲音發顫，「我還沒碰你，你這個賤人你陷害我！」
「明明是你罵我！還推我！」李芳芳哭得更凶了，眼淚珠子似的往下掉，「我就是來醫院看病，你非要纏著我，說些難聽話，說我勾引你男人，我不理你，你就推我……」
她長得秀氣，哭起來梨花帶雨，很容易讓人心生憐惜。
周圍人看向羅美鳳的眼神頓時就變了。
「你這女同志怎麼回事？怎麼動手呢？」
「就是，有話好好說嘛！」
「看把人姑娘摔的……」
羅美鳳被眾人指責，臉一陣紅一陣白，又急又氣，話都說不利索了：「是她先勾引我男人！她不要臉！」
「她身上戴著的項鍊還是我男人送的！」
「我沒有……」李芳芳倒是沒吵，只是一味委屈的哭。
這副模樣，立馬就引得周圍的人同情，紛紛指責羅美鳳。
宋然站在幾步外，靜靜看著這一幕。
燁燁皺眉的拉了拉宋然，小聲問：「媽媽，那個阿姨為什麼要冤枉羅阿姨呢？」
為什麼呢？這問題宋然是真的回答不了了。
燁燁的聲音不大，倒是引起了人群的注意。
李芳芳自然也聽到了，轉頭看到宋然母子。
她目光在宋然臉上停了停，心裡閃過一絲詫異。
這女人長得也太出挑了，皮膚白得晃眼，五官精緻得不像話，一身簡單的淺藍色襯衫和米色半身裙，穿在她身上卻有種說不出的清冷氣質。
羅美鳳居然有這一號朋友？
但李芳芳很快就把這絲詫異壓了下去。
她沒見過宋然，也沒聽說部隊裡有這麼一號人，看穿著打扮也不像什麼有背景的，八成又是跟羅美鳳一樣從農村來的。
她擠出幾滴眼淚，聲音更委屈了，帶著哭腔看向宋燁：「小朋友，你怎麼能因為你媽媽跟她是朋友，就幫著她撒謊呢？阿姨難道自己摔倒了冤枉她不成？我又不認識她，這有什麼好處呢？」
她這話說得巧妙，既點明了宋燁可能因為認識羅美鳳而幫腔，又把自己塑造成無辜的受害者。
周圍人一聽，紛紛點頭。
「就是啊，一個孩子可不能亂說話。」
「大人得教孩子誠實才對。」
「這姑娘說得對，無冤無仇的，幹嘛要冤枉人？」
羅美鳳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李芳芳：「就是你自己摔得！」
「你少攀咬孩子！」
「你說是就是吧，你們人多……」李芳芳說著，踉蹌的站起來，又無力的暈倒。
那副柔弱無助的樣子，任誰看了都覺得心疼。
宋然看著這場面，心裡冷笑。
她牽著燁燁往前走了兩步，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朵里：「這位同志，你憑什麼說我兒子撒謊？」
「不幫你就是跟羅美鳳認識，撒謊嗎？」
李芳芳一愣，抬頭看向宋然，顯然有點反應不過來宋然的目的。
雖然換了個說法，但這話還不是幫羅美鳳，還不是認識嗎？
李芳芳倒是反問了：「這位女同志，你這意思，難不成你不認識羅同志嗎？」
「認識啊，我還認識你呢！文工團的李芳芳嘛！」
宋然回憶一下李芳芳，可惜了，只知道她和周晚秋認識，後面真的和王振華結婚了，其他就沒什麼印象了。
李芳芳有點摸不准宋然的意思：「但我不認識你，是羅同志跟你說過我吧？很多事情是她誤會了。」
這認識自己，難不成就能說明自己不會幫羅美鳳啊？
這個女人是什麼光長臉不長腦子的草包嗎？
怎麼比羅美鳳還蠢？
宋然瞥了眼李芳芳：「你又不認識我，憑什麼說我跟她認識，還說我兒子撒謊？」
李芳芳？？？
她怎麼覺得宋然是在這裡胡搞蠻纏？
李芳芳像是被氣到了一樣：「你根本就是在強詞奪理，你當大家都是瞎子嗎？」
「其實只要羅同志道歉，我也沒打算追究的。」
這話立馬就引得了周圍不少人對宋然的不滿。
「這女同志怎麼說話呢？人都摔成這樣了，還在這兒胡攪蠻纏！」
「就是啊，看著挺漂亮一人，心怎麼這麼黑？」
「人家姑娘都說不追究了，趕緊道個歉得了，真想鬧到公安去就不好看了！」
羅美鳳聽著周圍的議論，臉漲得通紅，她不想把宋然和燁燁也牽扯進來，咬了咬牙，往前邁了一步：「行，我……」
「那可不行。」宋然搖搖頭，厲聲打斷，「這位李同志，你太善良了，這怎麼能不計較呢？」
她往前走了兩步，目光落在李芳芳那隻受傷的腳踝上。
「你看你，摔得這麼重，裙子也髒了，腳踝說不定都腫了。」宋然語氣關切，可眼神卻平靜得很，「既然羅同志推你是事實，大家都看見了，這屬於故意傷害，怎麼能私了？」
「萬一你回頭傷情加重，落下病根怎麼辦？羅同志現在道個歉是容易，可你的損失誰來賠？」
「這不太虧了嗎？大家說是不是？」
羅美鳳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宋然一個眼神制止了。
周圍人也被宋然這番深明大義給弄懵了。
「這位女同志說得也有道理啊。」
「是啊，摔得不輕呢，是該去醫院看看。」
「要是真傷了骨頭，可不是一句道歉能解決的。」
李芳芳臉色變了變，她本意只是想逼羅美鳳當眾丟臉，再大度原諒，既顯得自己委屈，又襯托羅美鳳潑辣蠻橫。
哪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還要把事情搞到公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