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然嗔了一眼秦霜:「什麼喜歡,說的我是個看臉的人一樣。」
「看臉怎麼了?誰還看內在啊!你能知道內在是什麼嘛!」
「是是是,你說的都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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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霜知道不能多說,畢竟陸應琛在宋然心裏面可是有很大隔閡,也不是一時半會說是誤會就能過去了。
「聽程朗說廠子的新主人是陸廠長的對象,這就是你?」秦霜換了話題,「不錯呀,這個廠子雖然被村裡的那些人撈了不少,但是也是賺錢的,要是重辦肯定有機會。」
「這麼一個廠子都給你,陸應琛是愛死你了!」
秦霜也是昨天聽程朗說的,當時聽著的時候倒是覺得這個新廠長對象挺前衛的。
「秦霜,你當是愛情電影呢!」
「都說男人的錢在哪裡,心在哪裡,現在廠子都給你了,還不是愛你啊!」
「說起來如果是你,這廠子肯定有前途,我也得入股了!」
聽到秦霜這麼說,宋然隨口的道:「你本來專業就是這方面的,要不要直接在廠子上班?」
「我才不要管你的廠子呢,多累呀!我可以入股,你們賺錢給我分紅就行了。」
宋然看著秦霜那副理直氣壯要當鹹魚的架勢,一時竟不知該怎麼接話。
她記憶里的秦霜,在京大時就是出了名的嬌氣大小姐,上課有人占座,下課有人打飯,連圖書館借書都有人代勞。
那時候大家都私下議論,說秦家這位千金,怕是連襪子都不會自己洗。
「你這麼看著我幹嘛?」秦霜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伸手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長髮,「我本來就不喜歡工作呀!」
她說得理所當然,那雙漂亮的杏眼裡寫滿了我懶我有理。
「你放心,程朗那傢伙雖然笨,但教一教還行,讓他打理沒問題的!」
宋然忍不住笑了:「那你不怕沒錢花啊?」
「不會呀,我這不是投資嗎?只要你們廠子賺錢,我就不會沒錢花。」
「……」宋然不得不說,雖然秦霜沒有了大小姐的身份,但是眼光還是有的。
「看來程朗對你挺好的。」宋然笑著說。
「還行吧。」秦霜漫不經心的說道,「反正也不是很差。」
兩人正說著,不知不覺就這麼睡了過去。
另一邊,陸應琛給宋燁洗漱之後,父子倆就躺在床上了。
宋燁看著時不時走神的陸應琛:「爸爸,你還沒給我講故事呢!」
陸應琛回過神,看著兒子亮晶晶的眼睛,有些茫然:「故事?什麼故事?」
「睡前故事呀!」宋燁抱著小被子,只露出一雙眼睛,「媽媽每天晚上都會給我講的,你之前不是有給我講嗎?怎麼忘記了。」
陸應琛沉默了一下。
「你想聽什麼?」他問。
「《白雪公主》或者《灰姑娘》的故事!」宋燁立刻報出名字,小臉上滿是期待。
陸應琛眉頭微蹙,努力回憶著僅有的、模糊的童年記憶。
他還真是沒看過!
「爸爸……」宋燁看他半天不說話,小聲問,「你不會沒看過吧?」
被兒子用這種你好笨的眼神看著,陸應琛臉上有點掛不住。
他輕咳一聲,伸手揉了揉兒子的腦袋:「爸爸給你講個英雄的故事,好不好?」
「什麼英雄?」
「嗯,岳飛,精忠報國,聽過嗎?」陸應琛試圖用自己熟悉的內容替換。
宋燁眨眨眼,搖搖頭。
陸應琛鬆了口氣,開始講:「從前有個大將軍,叫岳飛,他特別厲害,帶著兵打壞人……」
他儘量把故事講得簡單,但語氣平板,沒什麼起伏,更像是在做任務匯報。
「後來,他被壞人害死了。」陸應琛講完最後一句,看向兒子。
宋燁安靜地躺著,大眼睛看著他,半晌,小嘴一撇:「爸爸,你講得一點也不好聽。」
「……」陸應琛噎住。
「沒有感情!」宋燁學著宋然平時評價他畫畫時的語氣,小大人似的點評,「媽媽講故事,聲音會變,一會兒是公主,一會兒是壞皇后!你就像念課文!」
陸應琛被兒子挑剔得哭笑不得。他伸手捏了捏宋燁的小鼻子:「要求還挺高,快睡覺,別那麼多話。」
宋燁立刻扁了嘴,黑葡萄似的眼睛裡迅速蒙上一層水汽。
他翻了個身,背對著陸應琛,小聲地、可憐兮兮地哼唱起來:「世上只有媽媽好,沒媽的孩子像棵草……」
唱到像棵草時,還特意加重了語氣,帶著濃濃的委屈。
陸應琛:「……」
他聽著兒子那故意拖長的、帶著哭腔的調子,再看看那小身板一抽一抽的可憐樣,擺明的在這裡演戲。
「行了行了。」陸應琛把人撈回來,讓他靠在自己沒受傷的右臂彎里,「爸爸再講一個。」
「要講得好聽的!」宋燁得寸進尺,眼淚收得飛快。
陸應琛看著兒子狡黠的眼神,哪裡還不知道剛才是裝的。
他失笑,低頭用下巴蹭了蹭兒子柔軟的頭髮:「小滑頭。」
窗外月色清朗,蟲鳴陣陣。
陸應琛放低了聲音,開始講一個他改編的、關於森林裡小老虎如何勇敢保護家園的故事。
雖然依舊不算生動,但比剛才多了幾分耐心和溫柔。
宋燁聽著聽著,眼皮漸漸沉重,小手無意識地抓著陸應琛的衣角,呼吸變得均勻綿長。
陸應琛停下講述,低頭看著兒子安靜的睡顏,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小小的陰影。
他輕輕拍著兒子的背,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窗外,看向程朗家所在的方向。
不知道她和秦霜聊得怎麼樣?
會不會想他?
這個念頭冒出來,陸應琛自己都覺得有點矯情。
他搖搖頭,把那些紛亂的思緒壓下去,小心地調整了一下姿勢,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陸應琛到程家的時候,得到的只是程朗的搖頭。
程朗小聲道:「秦霜愛睡懶覺,她沒那麼早起,宋同志好像也沒起。」
陸應琛自然知道,點點頭,看到程朗在做計劃,「你已經在做廠子的章程?」
「秦霜跟我說了管理的大體計劃,讓我今天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