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然抬眼看她,眼神清亮,帶著點狡黠:「我其實什麼都不知道呀,我就是偷偷跟羅美鳳說,要是過不下去,就該離婚,別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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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秀娟愣了一下,隨即嘆了口氣,「這話也就你敢說,羅美鳳那性子,又沒個工作,離了婚帶著兩個丫頭,怎麼活?她男人雖然混帳,好歹每個月還往家拿錢。」
對於這個,宋然沒什麼能說的,女人自己沒能力,就是會被壓榨。
如果不是她,而是原主,照樣也是被男人欺負。
宋然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結果,周晚秋自己說了李芳芳跟羅美鳳男人沒關係,你懂了吧?」
江秀娟眼睛瞬間瞪大了:「什麼意思?這不是擺明告訴羅美鳳,李芳芳就是那個破壞她家庭的女人嘛!」
江秀娟已經想通了其中的彎彎繞繞,臉上露出厭惡的表情,「我的天,這也太不要臉了!幫著外面的女人坑自己姐妹?她圖什麼啊?就為了看羅美鳳笑話?」
「可能不止。」宋然想起原著里周晚秋那些若即若離的手段,還有對陸應琛那種勢在必得的執著,心裡大概有了猜測。
周晚秋未必真跟李芳芳有多深的交情,但她需要維持自己溫柔善良、善解人意的人設。
羅美夫的傾訴,對她來說是個展示善良的機會。
同時,她或許也在通過這種方式,間接掌控一些家屬院裡的信息和關係網。
更重要的是,她可能樂見羅美鳳婚姻不幸。
一個婚姻不幸、依賴她的羅美鳳,才是最好控制的跟班。
江秀娟越想越氣,啐了一口:「呸!真沒想到她是這樣的人!平時裝得跟朵白蓮花似的,背地裡這麼陰險!羅美鳳也是傻,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其實羅美鳳心眼不算太壞。」
江秀娟嘆了口氣,「就是沒什麼主見,容易被人牽著鼻子走,希望經過這次,她能長點記性,學聰明點。」
陸應琛才進門,宋燁就朝著他跑來,陸應琛微微彎腰就將人抱在了手臂上。
一進門,就看見宋然正坐在桌邊,就著窗外的光,低頭整理著幾份剛收上來的學生作業。
她側臉線條柔和,長睫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神情專注。
「回來了?」宋然聽見動靜,抬起頭,沖他笑了笑,清淺的笑容顯得格外溫暖。
陸應琛心頭微動,眼神越發溫柔。
陸應琛將宋燁放下,先去洗了手,才走到她身邊,很自然地伸手,指腹在她肩頸處輕輕按了按:「累不累?」
「一份工作而已,」宋然搖搖頭,筆下沒停,聲音慵懶的調侃,「撿錢還要彎腰呢,這算什麼累。」
陸應琛看著她微微低垂的脖頸,線條優美,皮膚在白得晃眼。
忽然語氣溫柔且認真:「不用這麼辛苦,我的錢不用你彎腰,我雙手奉上,都給你。」
宋然愣了一瞬,沒想到他還一本正經的開玩笑。
隨即笑了出來,眼波流轉,嗔了他一眼:「陸團長,你這點錢不太夠喲。」
陸應琛給的錢雖然多,但是都是這幾年積攢的,固定那麼多,也不會多到哪裡去。
陸應琛也不惱,嘴角噙著笑,看著她生動鮮活的模樣。「看來有人看不上這點工資了。」
他喜歡看她這樣,自信,明亮,帶著驕傲。
不過陸應琛也不解釋什麼:「午飯想吃什麼?我去做。」
「隨便吧。以後中午時間短,就別專門回來做飯了,從食堂打點回來就行。」宋然看著外頭明晃晃的日頭,想到廚房燒火的熱氣,有些心疼他來回跑。
「不礙事。」陸應琛說完,轉身就進了廚房,系上圍裙開始忙活。
下午的時光,宋然幾乎都在備課,整理學生作業。
宋燁則是跟振南振北他們在客廳玩。
傍晚,江秀娟來接孩子,看著她桌上攤開的教案和畫稿,眼裡滿是佩服:「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又能教孩子,還能畫這麼好看的畫,我光是看著這一堆紙就頭暈。」
宋然笑了笑,給她倒了杯水:「哪有那麼誇張。」
兩人聊了會兒家常,天色漸暗,江秀娟才帶著孩子離開。
宋然看看時間,正納悶著陸應琛還沒回來,就在這時,院門被推開,陸應琛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步伐比平日急促。
他手裡提著兩個鋁製飯盒,是從食堂打回來的飯菜。
只見陸應琛深邃的眉眼間凝著一層罕見的凝重,唇線抿得筆直。
宋然心裡咯噔一下,放下手裡的東西,「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陸應琛將飯盒放在桌上,目光落在她臉上,那眼神帶著不舍。
他伸手突然就將人抱在懷裡,聲音有些悶悶的低沉沙啞,「然然,我剛接到緊急命令。」
宋然還以為發生什麼事:「是要出任務?」
「外市河縣發生強烈地震,我們團是首批機動支援部隊,一小時後集合出發。」
地震!
這個年代的天災,她幾乎能想像那會是怎樣一副慘烈和艱難的場景。
宋然腦海里猛地想起了原著里提過的一次天災,的確是意外,當時也是陸應琛出任務。
但是原主鬧騰,後面是換了別人。
只不過,好像就是隔壁團的團長,姓顧,還出了意外。
下意識的,宋然就問了出來:「顧團長也去?」
宋然話音剛落,就感覺到腰間的手臂猛地收緊,勒得她呼吸一滯。
陸應琛的臉瞬間沉了下來,黑沉沉的眼眸里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像是壓抑著什麼風暴。
手臂又收緊了幾分,幾乎要將她嵌進自己身體裡。
宋然被他勒得難受,下意識地推了推他堅硬的胸膛,「你先鬆開,我喘不過氣了……」
陸應琛非但沒松,反而將她摟得更緊。
他下頜線繃得死緊,目光沉沉地落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心上。
「為什麼問顧岩?」他又問了一遍,語氣裡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
宋然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弄得有點懵,但隨即反應過來。
這人,該不會是吃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