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宋然坦然承認，「我就是仗勢欺人了，別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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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不再看那幾個臉色煞白的軍嫂，抬腳就朝著周晚秋的屋子走去。
步子不緊不慢，卻帶著一股逼人的氣勢。
周晚秋察覺到宋然過來，心裡一慌，下意識的就走到屋子裡去。
可門還沒關上，宋然就一腳踹了過去。
「周晚秋。」宋然的聲音響起，又軟又嬌，但是卻給人一種心裡發毛的氣勢。
周晚秋身體一僵，不得不停下腳步：「宋然，這是我的屋子，你想幹啥？」
周晚秋努力讓自己鎮定點，這是家屬院，宋然能橫到哪裡去？
宋然沒說話，走到周晚秋面前，抬手。
啪啪啪好幾下，清脆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扇在周晚秋臉上。
周晚秋被打得左右扭頭，白皙的臉頰上瞬間浮起清晰的五指紅痕。
她捂住臉，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眼淚瞬間涌了上來：「你憑什麼打人！」
宋然甩了甩有點發麻的手腕，語氣平靜：「不痛快就打你，還要什麼理由！」
「周晚秋，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戲，真當別人看不出來？」
「在背後挑撥離間，煽風點火，還什麼事都沒有，很得意是不是？」
「你唆使羅美鳳於文麗她們出頭，你以為我是她們那些蠢貨，看不出來？」
「我告訴你，你少舞到我面前，不然下次就不是兩巴掌！」
周晚秋被她眼裡的寒意懾住，下意識後退，卻絆了一下，差點摔倒。
「你茶里茶氣這一套放在我這沒用！你讓我不痛快，我就讓你更不痛快。」
說完，她再不看周晚秋一眼，轉身大步走出周晚秋的屋子。
剛出門，就看到羅美鳳，兩人對視一眼，羅美鳳有些瑟縮躲開眼。
宋然目光轉了轉，想到原著說的，就在羅美鳳耳邊嘀咕了一句，看到周晚秋走出來，宋然笑著道：「你知道當你傻子忽悠了多久嗎？尤其是你丈夫的事情。」
周晚秋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了。
她顧不上臉上火辣辣的疼，幾步衝上前，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尖利：「宋然！你少在這裡挑撥離間！」
「我打你的事，不會就這麼算了！」她指著宋然，指尖微微發顫，努力維持著平日裡溫婉的模樣，可眼底的慌亂和怨毒卻藏不住，「你等著，部隊會處理你這種隨意打人的行為！」
宋然腳步都沒停，只側過頭，輕飄飄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什麼髒東西。
「隨你。」
她丟下這兩個字，頭也不回地走了，裙擺在午後的陽光里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周晚秋被她那眼神刺得心頭髮堵，一口氣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卻看見羅美鳳還站在原地，眼神呆愣愣的，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美鳳姐？」周晚秋心裡咯噔一下，強壓下怒火，臉上擠出一絲慣常的溫婉笑容，快步走過去，「你別聽宋然胡說八道，她就是在挑撥我們！」
她伸手想去拉羅美鳳的胳膊，語氣帶著安撫和急切：「我根本不認識什麼李芳芳，都是宋然污衊我的！她就是看我們關係好，故意這麼說……」
羅美鳳卻猛地甩開了她的手。
動作幅度不大，卻甩的周晚秋踉蹌了幾步。
周晚秋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也維持不住了。
羅美鳳抬起頭，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周晚秋，那張常年被生活磋磨得有些粗糙的臉，此刻血色褪盡，嘴唇哆嗦著。
「你認識李芳芳！」羅美鳳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
周晚秋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重，她加重了語氣，帶著點委屈：「美鳳姐！你看著我！我們認識多久了？我是什麼樣的人你不清楚嗎？宋然她剛打了我，現在又跑來跟你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擺明了就是沒安好心！她見不得我們好！」
「你認識！」羅美鳳卻像是突然通了竅，聲音猛地尖利起來，帶著哭腔，「宋然什麼都沒說！！」
周晚秋一愣，意識到自己被宋然擺了一道了。
羅美鳳看著她這副樣子，腦子裡嗡嗡作響，那些被忽略的細節瞬間串聯起來。
每次自己哭訴丈夫在外面可能有人，周晚秋總是溫柔地安慰她，說別多想，為了孩子，或者說她自己誤會了。
偶爾提起要去找那個狐狸精，周晚秋還勸她別聽風就是雨。
現在想來……
「你早就知道！」羅美鳳眼淚唰地流下來，指著周晚秋，手指都在發抖，「你早就知道李芳芳！你認識她！你替她瞞著我！你把我當傻子耍！」
她聲音越來越大，引得周圍還沒散盡的人又看了過來。
周晚秋臉上火辣辣的，一半是剛才被打的，一半是此刻被當眾揭穿的難堪。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鎮定，壓低聲音：「美鳳姐，你冷靜點，我們回去說，這裡這麼多人看著……」
「看著怎麼了！」羅美鳳卻像是豁出去了，積壓多年的委屈和憤怒一股腦湧上來，「我就是要讓大家看看！你表面裝得跟菩薩似的，背地裡幫著狐狸精坑我！」
她越說越激動，撲上去就想抓周晚秋的頭髮：「我那麼信你！什麼都跟你說！你就這麼對我！」
周晚秋嚇得連連後退，髮絲被羅美鳳的手指勾到，扯得頭皮生疼。
「你瘋了！羅美鳳！」她再也維持不住溫婉的形象，尖聲叫道，「你自己管不住男人，怪我有什麼用！」
這話像一把刀子，狠狠扎進羅美鳳心口。
她動作頓住，呆呆地看著周晚秋那張因為氣急敗壞而有些扭曲的、卻依舊精緻的臉。
原來，她心裡一直是這麼看自己的。
想到自己還這麼對待宋然，想起宋然剛剛說的，要是過不下去就該離婚！
羅美鳳忽然笑了起來，「是，我蠢，我活該……」
她不再看周晚秋，轉身踉踉蹌蹌地往家走。
周圍看熱鬧的軍嫂們面面相覷，低聲議論起來。
「李芳芳？是不是文工團那個？」
「好像是……長得挺妖嬈的。」
「周老師居然認識？還瞞著羅美鳳？」
「嘖嘖，平時看著挺好一人，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