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應琛的目光落在顧岩身上,眉頭微蹙了一下,語氣一慣的冷漠:「顧團長還有事?」
顧岩像是沒聽出他話里的逐客令,坐的越發隨意,目光卻越過陸應琛,直接落在宋然臉上。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裡帶著點慣有的痞氣:「怎麼說也是我把人送到衛生所的,老陸,你這待客之道,是不是不太好?」
陸應琛當然聽出顧岩不懷好意,不著痕跡地擋住了顧岩大半視線:「我媳婦需要休息。」
顧岩挑了挑眉,視線在陸應琛緊繃的下頜線上掃過,語氣忽然變得有些玩味,「宋同志,你這對象,脾氣可不怎麼樣啊。」
宋然客氣而疏離:「顧團長,昨天謝謝你送我去衛生所。」
「舉手之勞。」顧岩看著她平靜無波的臉,直接繞開陸應琛,站到宋然坐的椅子旁邊:「不過,我瞧著陸應琛這人,品質也就那樣。」
「宋同志,你要不要考慮考慮換個對象?」
他這話說得直白又大膽,帶著他特有的狂妄和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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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里的空氣瞬間凝滯。
陸應琛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射向顧岩。
宋然也愣住了,她完全沒想到顧岩會這麼直接地說出這種話。
她眨了眨眼,看著顧岩近在咫尺的臉。
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眼神里有毫不掩飾的興味。
宋然抿了抿唇,語氣冷淡且從容:「顧團長,這是我的私事,就不勞你費心了。」
顧岩挑了挑眉,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麼直接地拒絕。
宋然沒等他再開口,扶著椅子扶手就要起身:「我累了,要去休息,顧團長自便。」
她左腳剛試探著沾地,一股力道就從旁邊橫了過來。
陸應琛一步跨到她面前,手臂穿過她膝彎和後背,不由分說地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哎!有人!」宋然低呼一聲,手下意識地摟住他脖子。
陸應琛全程沒再看顧岩一眼,抱著宋然轉身就往臥室走,動作乾脆利落,帶著強勢霸道的占有欲。
臥室門被陸應琛用腳輕輕帶上,隔絕了客廳里那道灼人的視線。
宋然被他放在床上,後背陷進柔軟的枕頭裡。
陸應琛卻沒立刻直起身,而是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圈在身下這個狹小的空間裡。
低頭在她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觸感柔軟溫熱,一觸即分。
客廳里,顧岩看著那扇緊閉的臥室門,眼底掠過一絲興味。
腦海里反覆浮現宋然那雙清澈透亮的眼睛,還有她剛才冷淡疏離的語氣。
有意思。
顧岩沒再停留,轉身大步離開了小院。
一周的時間在陸應琛無微不至的監管下,宋然腳只留下一道淺粉色的痕跡。
雖然還不能跑跳,但日常走路已經無礙。
她辦的輔導班,也正式開班了。
上課的地點就在家屬院附近空置的一間的屋子,被朱鳳華帶著人收拾得乾乾淨淨,擺上了從部隊小學借來的課桌椅。
開班第一天,門口就圍了不少人。
「宋老師來了!」不知誰喊了一聲,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
宋然今天穿了一件鵝黃色真絲無袖襯衫,搭配一條米白色的長裙,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整個人看起來清新又高雅。
陸應琛站在人群外圍,目光始終追隨著那道纖細的身影,冷硬的眉眼在看到她時,不自覺柔和了幾分。
「哎,看看人家宋然,長得跟畫報上的明星似的,本事還這麼大。」
「可不是嘛,京大的高材生呢!」
「陸團長真是好福氣……」
「之前誰說人家是鄉下沒見識的?臉疼不疼?」
「宋然可真厲害,聽說市里都要來採訪她呢,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們家屬院可沒出過這麼厲害的家屬呢!」
幾個軍嫂湊在一起,看著宋然有條不紊地安排,眼裡滿是羨慕和讚嘆。
周晚秋也站在不遠處,看著被眾人簇擁,自信從容的宋然,又瞥了一眼人群外那個目光始終黏在宋然身上的高大身影,牙都快咬碎了。
她臉上依舊掛著溫婉得體的淺笑,笑笑開口:「宋同志確實厲害,還和琛哥一塊在火車上抓到敵特,也不知道他們兩個誰抓住的。」
「現在看到琛哥這樣處處為她著想,還真是羨慕,不像我們,什麼事都得靠自己一點點拼。」
她聲音輕柔,說的隨意,可話里的意思,卻讓旁邊幾個軍嫂愣了一下。
是啊,宋然再厲害,也是個女人,能抓什麼敵特。
沒有陸應琛在背後,能抓誰啊!擺明著功勞都是陸應琛吧?
而且部隊能這麼重視?那兩百塊獎金和那麼多票證,說給就給了?
還有這輔導班,場地說批就批了……
有些目光,再看宋然時,就少了幾分純粹,多了幾分複雜的揣測。
「我說呢,一個女人能有什麼本事,還不是因為跟陸團長在一塊?那天陸團長也在現場吧?」
「你這麼一說確實啊,陸團長是什麼人,那可是咱們部隊最厲害的,有他在,什麼功勞拿不到?」
「就是,說不定是陸團長故意把功勞讓給她的,畢竟是自己媳婦……」
大家議論紛紛起來,在屋子裡的宋然也聽到了,目光朝這邊看來,正好對上周晚秋似笑非笑的目光。
又是周晚秋,看來她還真是賊心不死啊!
就在這時,一輛掛著市里牌照的小轎車,在倉庫前的空地上停了下來。
車門打開,先下來一個拿著照相機的年輕男人,接著是一位笑容幹練的女同志,她手裡還拿著一個帶有市電視台標誌的話筒。
「請問,哪位是宋然同志?」女同志笑容滿面地走上前。
人群再次騷動起來。
「是市里電視台的!」
「天哪,這是來採訪!要上電視了?」
宋然也有些意外,先前聽朱鳳華說過婦聯有意向來採訪自己,但是她也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