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聽著是自謙,卻透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宋然只是彎了彎唇角,等著周晚秋說下去。
「阿然,我們這邊城落後,知識水平也不如京城,不知道能輔導一下我們部隊的孩子,爭取能夠考到大學?」
她輕輕抿了一口湯,目光在宋然臉上停留了一瞬,「對了,文麗姐,你兒子不是要考大學了嗎?有阿然這樣的京大大學生輔導,說不定能考個更好點的學校呢。」
她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像是隨口一提,卻讓桌上的氣氛微妙地僵了一下。
於文麗的兒子確實馬上要高考了,成績一般般,正愁著沒人輔導。
她眼睛一亮,雖然有點不喜歡宋然,但是對她考上京大的能力還是很需要的。
為了兒子的前途,於文麗倒是笑著看向宋然:「真的?宋同志,我家小鵬能不能上大學就靠你了!」
「文麗姐這是說得什麼話,阿然能上京大,肯定是有真才實學的。」她語氣真誠,目光卻緊緊地盯著宋然的臉,「輔導個高考對她來說肯定不是難事。」
這話聽著是誇讚,卻把宋然架在了火上。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隨時看 】
如果宋然應下,周晚秋有的是辦法讓她在輔導中露餡。
考上大學又不是代表有能力,到時候會讓人知道,宋然就算是京大的,也不如自己有能力。
況且於文麗的兒子脾氣暴躁,光是小鵬就夠她受了。
如果宋然拒絕,於文麗和其他軍屬肯定會不滿,你一個京大學生,連輔導個孩子都不願意,是不是太自私了?
宋然放下筷子,拿起旁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杯沿貼在唇上,她微微垂著眼睫,遮住了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冷光。
不過就是想讓她進退不得罷了,只可惜,周晚秋打錯了算盤。
她從來不是在乎別人看法的人。
「抱歉,我沒空。」
果然,於文麗的臉色微微變了變,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悅:「怎麼會沒空?你在這又沒工作,什麼京大大學生,不會是騙人的吧?」
陸應琛在一旁聽著,眉頭微微蹙起。
他當然看出了周晚秋的用意,正準備開口,旁邊的江秀娟已經忍不住插話了。
「於文麗你說什麼呢?你兒子那不是有學校老師麼?」
「要輔導找老師去!別在這給別人添亂!」
江秀娟的話說得直白,於文麗臉上掛不住,嘟囔著:「哼,我看就是沒有本事!」
蔣文芳適時開口:「這也不算是添亂吧,組織都說要互幫互助,大家都是一個家屬院,這又不是什麼很辛苦的事。」
這話宋然有些氣笑了,目光落在蔣文芳身上。
想起了陸應琛的話,就是這個人?
宋然挑了挑眉,目光對上了蔣文芳的雙眼,眼底有幾分犀利。
蔣文芳瞬間一驚,心裡一個咯噔。
這是幹什麼,她難不成聽出來她的聲音?
想著蔣文芳又覺得好笑,聲音而已,怕什麼!
「對於阿然這樣厲害的大學生來說,的確是很簡單的事,對吧?」周晚秋又怎麼會輕易放過這個機會。
「文麗姐也是著急,畢竟這高考可是關係到孩子一輩子的大事。」
周晚秋心裡冷笑,抬眼看向宋然,語氣關切的保證:「阿然怕是要帶孩子,放心,我們家屬院那麼多人,孩子丟不了!我到時候也會幫你帶的。」
「正巧也可以跟向黨一塊學習呢!」
周晚秋很是體貼的說道。
這下,宋燁不樂意了,可愛的小臉都皺起來了。
立馬大聲拒絕:「我不要學習!我是來玩的!」
「你說要帶我去游泳,去撈魚,去爬山抓兔子,玩獵犬,你不會騙我的吧?」
接著,宋燁又看向陸應琛,嘟著小嘴很是委屈不滿。
陸應琛看的心都軟了,溫聲保證:「沒騙你,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爸爸都帶你去!」
隨後目光看向周晚秋:「周同志,我兒子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不用你來多嘴。」
周晚秋呼吸一頓,沒想到陸應琛這樣寵溺宋燁。
不過這正好。
陸家是紅色世家,祖先也是書香門第,最喜歡有學識的。
宋燁這種不學無術的紈絝,陸家肯定不會承認!
「琛哥,我只是這麼一說,怕阿然忙不過來可以互相幫忙!」
陸應琛皺眉,還想說什麼,宋然放在桌下的手扯了扯他。
宋然看著她那雙看似溫柔的眼睛,裡面藏著的卻是毫不掩飾的算計和挑釁。
她只輕輕看她一眼,眼裡滿是冰冷。
她記得,原著就就有周晚秋帶著陸燁,最後說成原主不帶孩子,孩子出意外原主質問周晚秋,反倒是成了原主自己懶不帶孩子,活該。
周晚秋,她在打燁燁的主意!
「周老師,輔導學生是你的職責和工作,你卻安在我身上,怎麼?你要給我發工資嗎?」
宋然的聲音在飯桌上響起,清清冷冷的,像夏日裡淌過的山泉水。
於文麗立馬就說了:「宋同志,晚秋給孩子們輔導從來都不收費的,都是家屬院的,你幫幫我我幫幫你的,你怎麼一開口就談錢?」
她的聲音尖利了些,帶著明顯的不滿。
周晚秋眼圈一紅,聲音委屈巴巴的:「阿然,我學歷不如你,我也只是為了家屬院的孩子好。」
「要是你願意,我願意出一個月的工資給你。」
她的手指攥著裙擺,指尖微微發白,一副善良的為孩子著想女教師的形象。
宋然輕輕笑了,那笑聲很淡,卻帶著一絲說不清的諷刺。
她知道為什麼書里都說周晚秋善良溫柔了,確實挺善良的,就是這種善良,建立在犧牲別人的基礎上。
「有一句話叫做便宜沒好貨,叫一分錢一分貨!」
她頓了頓,目光在周晚秋臉上轉了一圈。
「你輔導是不收費,但是效果呢?你輔導的考上了幾個大學了?」
周晚秋的臉色瞬間青紅交錯,連說話都哆嗦了。
「你,我!」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幾年她免費輔導,確實沒幾個人考上大學,連大專都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