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肆夜掀起眼皮,滿不在乎。
「溫暖是我的未婚妻,自願捐獻器官,有什麼問題?」
帶隊警察看著他,嘴角抽了抽,一臉"你看我信嗎"的表情。
虞晚棠被趕來的林夏扶起來,慢悠悠補了一句:"可是她好像並不願意。還有,這是法治社會,輪不到你說了算。"
冷肆夜的視線終於從警察身上移開,落在虞晚棠臉上。他眯了眯眼,像是第一次認真打量這個女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流暢 】
"你算什麼東西?"
虞晚棠拍了拍衣擺上的灰,連眼皮都沒抬:"你算什麼東西,我就算什麼東西。"
冷肆夜臉色一沉,剛要開口,銀手鐲已經扣上了他的手腕。金屬咬合發出清脆的"咔嚓"一聲,在安靜的病房裡格外清晰。
他臉上的傲慢終於裂了,整個人猛地掙了一下,鏈條嘩啦作響。
「你涉嫌嚴重暴力犯罪,人證、監控都有,當著我們的面還敢說謊?」警察聲音不大,但字字扎人。
冷肆夜被兩個警員一左一右架住,西裝外套在拉扯間蹭歪了,領帶歪到一邊,那顆價值不菲的袖扣掉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一灘消毒水漬里。
他看向虞晚棠,眼裡的陰鷙像墨汁一樣濃稠。
虞晚棠和他對視,表情平靜。
那四個保鏢在警察衝進來的時候互相對視了一眼,眼神里寫滿了同一個問題。
外面全是警察,這是打還是跑?
不過,他們只是保鏢而已,至於搞這麼大場面嗎?!
哦,對,他們剛才綁了一個人,冷少的未婚妻。
那沒事了……
他們也是聽命行事,應該……不會有什麼事吧?
不對,警方不會把他們當成綁匪了吧?!
沒等他們把這點糊塗帳算明白。
幾個警察已經衝上來,把他們全部反剪雙手按在了地上,臉頰貼著冰涼的地板。
冷肆夜被兩個警察架著往外拖的時候還在掙扎。
「警局,關不住我!」
虞晚棠跟在後面,不緊不慢補了一句。
「確實關不住,警局就拘留幾天,回頭給你送監獄裡去,那地方關得住。」
冷肆夜被押出病房時,扭過頭死死盯著虞晚棠,眼神像要把她活剮了。那雙眼睛裡的恨意如果是刀子,虞晚棠已經被戳了七八個窟窿。
虞晚棠瞥了一眼冷肆夜被拖走的背影,在心裡嘖了一聲。
長得人模狗樣,可惜腦子有坑。
走廊上圍了不少人,舉著手機,探著腦袋張望的,還有人一邊拍一邊壓低聲音嘀咕:"臥槽,這是拍電影還是真的?"
一個穿病號服的大爺顫巍巍舉著手機,鏡頭追著冷肆夜一路拍到了電梯口。他老伴在旁邊扯他袖子:"老東西你拍啥呢?不怕惹事啊?"
大爺頭也不回:"你懂什麼,這要是發抖音,粉絲肯定破萬!"
冷肆夜和那四個保鏢全被塞進了警車。
同時,收了錢參與手術的醫生護士,一個也沒跑掉,全被銬走了。
因為虞晚棠身體「受傷」,警員就沒讓她去警局,而是把她安排跟林夏住同一個病房。
等溫暖醒過來,警員進病房錄完筆錄。
溫暖靠在床頭上,臉色還白著,手腕上那圈紅印子還沒消。她拉著虞晚棠的手,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嘴裡不停地道謝,嗓子都啞了。
"虞小姐,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就……"
虞晚棠拍了拍她的手背:"沒事了,遇人不淑正常,誰年輕的時候沒眼瞎過。"
溫暖拉著虞晚棠的手,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嘴裡不停地道謝。
溫暖用力點頭,眼淚流得更凶了。
這件事鬧得很大。
溫家連夜發了律師函,跟冷家解除了婚約,順便把冷肆夜告上了法庭,要求對方坐牢,並賠償精神損失費。冷家那邊想私了,溫家直接把電話掛了。
虞晚棠躺在病床上,刷著手機上推送的新聞頭條,滿意地點了點頭。
「系統,你看,這才是渣男該有的結局。原劇情里讓他活在後悔里算怎麼回事,後悔頂什麼用,踩縫紉機才是他的歸宿。」
第三個了。
虞晚棠把手機扣在胸口,望著天花板。
這個世界缺法治教育的霸總,存量還不少。
.........
當晚。
某酒店十八樓觀景餐廳。
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的璀璨燈火,銀質刀叉在瓷盤上碰撞,發出細微清脆的聲響。
窗邊坐著三個人。
蘇辰和對面西裝革履的王總正認真交談,虞晚棠則專注於對付盤子裡的澳龍。
今晚這飯局來得值。她可是"帶傷"加班,一定要吃夠本才對得起自己。
筷子剛伸出去夾第二塊,餐廳大門那邊傳來"砰"一聲響。
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踢開,力道大得門框都震了一下。
門口端著托盤的服務員手一抖,水潑了一褲腿,整個人縮了兩步。
十幾個穿黑背心的男人魚貫而入,胳膊上全是花花綠綠的紋身,從手背一路蔓延到肩膀,燈光底下烏泱泱一片。
領頭的是個光頭,腦袋在燈下面反著光,手裡拎著一根黑色甩棍,在掌心一下一下掂著。
他環顧一圈,咧開嘴笑了,露出一口煙漬牙:"都他媽聽好了!這層樓我們老大包了!三分鐘,吃完沒吃完的,全給我滾!"
餐廳里原本安靜得很,只有刀叉碰撞和低低的交談聲。光頭這句話一出來,像油鍋里潑了瓢水,幾桌客人同時抬頭。
能來這吃飯的人都不缺錢,全都沒有動作。
離門口最近的那桌坐著一對年輕情侶,男人剛把一塊牛排送進嘴裡。光頭走過去,甩棍往桌上一敲,悶響一聲:"小子,沒聽見?滾。"
年輕男人臉漲得通紅正要開口,旁邊的女朋友已經拽著他袖子往外拖。
光頭帶著人往裡面走。第二桌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剛想講理,話還沒說完,光頭身後衝出兩個花臂壯漢,一人按一邊肩膀把他往桌上壓。男人的臉貼在桌面上,嘴角被碟子邊沿磕了一下,血絲滲出來。
"叫你滾就滾,廢什麼話。"
光頭看都沒看他,甩棍朝門口一指,兩個壯漢把男人架起來往外拖。
餐廳里瞬間亂了——女人的驚叫聲、椅子腿刮地板的刺耳聲、盤子摔碎的脆響混在一起。其他客人全起身往門口走。
最後只剩虞晚棠這一桌。
她剛把嘴裡的龍蝦肉咽下去,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眼睛從杯沿上方抬起來。
光頭帶著人目標明確,徑直朝他們走來。
王總手裡的叉子掉在盤子裡,臉上的肉抖了抖,身體往後縮。一群人迅速圍上來,將他們圍成一道人牆。
"你們幾個,聾了?"
蘇辰伸手拿起餐巾,不緊不慢擦了擦嘴角:"抱歉,我們這頓飯還沒吃完。"
光頭眉毛一擰,把插在腰上的甩棍抽出來,
餐廳大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個穿黑色風衣的男人走進來。個子很高,肩寬腿長,五官深邃,那雙銳利的眸子盛滿了寒意。
虞晚棠的目光和他撞上,筷子頓了一下。
不認識。
但沖這齣場方式,多半又是哪個霸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