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聲響。
桑寧停下擦手的動作，轉身。
三個女生也全停住了腳步，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桑月趴在洗手台邊上，滿臉通紅，眼睛裡被紅酒辣得直流水。
她張大嘴巴，驚恐地睜大眼睛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那個屁的聲音還在她耳邊迴蕩。
「噗嗤。」
不知道是誰先沒忍住，笑出了聲。
緊接著，另外兩個女生也捂著嘴，肩膀一聳一聳地笑了起來。
桑月張了張嘴，想發火，可剛才那個聲音實在太有存在感了，她現在連個字都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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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捂著肚子，恨不得原地消失。
另一邊，宴會廳里。
「桑總，這牛排味道真不錯，火候掌握得剛剛好。」
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切了一塊肉放進嘴裡，滿意地點點頭，刀叉在盤子上碰出清脆的響聲。
桑建國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紅酒杯，笑容滿面地跟客人們推杯換盞。
「招待你們這些貴客，自然要是頂級的。這牛肉都是今天早上空運過來的新鮮食材，連廚師都是從法國請的。」
他心情不錯。
雖然剛才有點小插曲，但都是小事，以他的地位，沒人敢在明面上議論什麼。
剛跟幾家企業談成合作意向，這個宴會總算沒白辦。
他端起酒杯，仰頭喝了一口，紅潤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去。
「桑總這日子過得滋潤啊，兒女雙全，事業有成，我們這些老哥們可都羨慕得很吶。」
「哪裡哪裡…」
桑建國跟人談笑風生，對樓上樓下發生的那些破事渾然不知。
........
翌日。
別墅餐廳里飄著煎蛋和咖啡的香氣。
除了桑月稱病沒有下來，其他人都在。
「你的臉怎麼了？」
桑建國眼角餘光掃到桑牧野，隨口問了一句。
桑牧野抬手，在還沒消腫的左臉上摸了一把，往旁邊偏了偏腦袋，乾笑出聲。
「就，就是昨晚扇蚊子，不小心打著了。」
「多大人了，還不穩重。」
桑牧野以為糊弄過去了，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正準備起身離開。
桑建國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原本還算不錯的心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站住！」
桑建國一掌拍在桌上，力道大得桌子都震得晃了兩下。
桑牧野邁出去的腳，硬生生收了回來，肩膀塌了下來。
「爸，一會還有個會，我得趕緊去。」
「還開什麼會，你看看你幹的好事。」
桑建國臉色鐵青，把手機屏幕直接懟到桑牧野面前。
視頻里，桑牧野閉著眼睛，死死抱著沈喬狂親的畫面，就這麼大喇喇地展示眾人面前。
站在桑建國身後的管家，眼珠子不動聲色地往手機屏幕上瞟了一眼，眼皮狠狠跳了兩下。
旁邊幾個女傭也全都看見了。
她們沒敢吱聲，只是互相遞了個眼神。
傭人們自認在豪門幹了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但自家大少爺這麼勇，當著外人的面強吻男人，這膽子確實大。
桑寧手裡正捏著一片吐司，看到屏幕的瞬間，瞪大了雙眼。
她眨了眨眼，滿臉都是不敢置信。
桑牧野臉上的血色褪了個乾淨。
桑母手裡的刀叉掉在了盤子裡，發出噹啷一聲脆響。
她猛地轉過頭，拿起自己的手機，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劃拉著，翻開一個個微信群和朋友圈。
她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一條條地往下翻。
翻了大半天，沒有她捶胸頓足的視頻，也沒有她滿頭紅酒的照片。
桑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癱靠在椅背上。
剛放下心來，腦子裡那根弦又猛地繃緊了。
她轉頭看著沉默的兒子，捂著胸口，緩了緩。才問出口。「兒子，你......你喜歡沈喬？」
「媽，我怎麼可能喜歡他。」桑牧野拔高了音量，臉漲得通紅。
「那就是喜歡別的男人？」
「我不喜歡男人，昨晚那是意外，我……我們幾個是在開玩笑呢。」桑牧野急著解釋，兩隻手在身前胡亂比劃著名。
桑母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眼神里全是不相信。
「那我之前讓你相親，你全都拒絕了。」
「我現在是以事業為重。」
桑牧野氣得狠狠跺了一下腳。他也知道自己中啥邪了，竟然親了沈喬那小子。
本以為沈喬他們把照片都處理了，真是廢物。
可他也不想想，誰能拒絕這種豪門八卦，再說，能來參加桑家宴會的，哪家也不差。
眼看桑母還要追問，桑牧野心裡的火氣沒處發。
他猛地轉過身，目光直直地刺向坐在對面的桑寧。
「桑寧，你滿意了？月月說的對，自從你回來，家裡就沒清靜過。」
本來安靜吃瓜的桑寧，懵逼的看著自家大哥，手裡的吐司終於掉回了盤子裡。
「不是，大哥，你自己做出這些不雅舉動，被人拍了，你怪我？」
「哼，誰知道。是不是你安排的人拍的。」
「大哥，我是你親妹妹，你不相信我。」桑寧抬起頭，紅著眼看向對面的桑父和桑母。「爸媽，你們也這樣想？」
「夠了，你自己幹的好事，好意思往你妹妹身上推。」桑建國開口了。
「我的妹妹只有月月一個。」
桑母：「寧寧，要不你先回房，你哥，他這是氣糊塗了。」
虞晚棠站在餐廳角落裡，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她放下手裡的茶壺，走到桑寧身邊，微微彎下腰，聲音溫和。
「小姐，你要是不想回房，要不我帶你去莊園逛逛。」
桑寧咬著下唇，眼眶裡蓄滿了水汽，她推開椅子站起身，低著頭，跟著虞晚棠走出了餐廳。
餐廳里，桑建國的手機接二連三地響了起來，在安靜的餐廳里顯得格外刺耳。
他看了一眼手機屏幕。
全是合作方和公司高層的來電，甚至還有幾個平時根本不聯繫的董事。
桑建國的呼吸粗重起來，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知道這事瞞不住了，現在整個圈子恐怕都傳瘋了。
他站起身，指著桑牧野的鼻子，咬牙切齒。
「逆子，現在跟我去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