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你領帶歪了。"
她伸手替他整理領口,指尖不經意地擦過領帶夾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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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景言沒在意。
好了。」
虞念念退後一步,歪著頭打量他,笑得眉眼彎彎,「三哥今天真帥,簡直是全場全場最靚的仔。」
「少貧嘴。」
虞景言彈了一下她的額頭,力道很輕,帶著濃濃的縱容。
這一幕落在周圍人眼裡,誰不贊一聲虞家兄妹感情深厚?
慶功宴持續到晚上十點。
廳內依舊熱鬧。
幾名投資人圍著周導談續集,電影主創在簽名牆前合影,另一邊的藝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換聯繫方式。
虞景言與一名製片人聊著下一部戲,忽然覺得胸口有些悶。
他抬手扯了一下領帶。
宴會廳的冷氣開得很足,後背卻浮起一層細汗。襯衫貼在皮膚上,帶來黏膩的不適。
起初,他只當自己站得太久。
燥熱從後頸開始,順著脊柱往下爬。
他端著手裡的橙汁,拇指無意識地摩挲杯壁。
視線開始發飄。
「原班人馬肯定是最好的,不過劇本還得再磨。你這邊的檔期要是合適……」
虞景言聽見了聲音,卻沒聽清內容,耳朵里嗡嗡的,像隔了一層。
製片人的嘴一張一合,聲音越來越遠。
"景言?"
製片人喊了他三聲。
他按住發脹的額角,勉強擠出笑容。
「抱歉,今天有點累,剛才走神了。」
製片人上下看了他一眼。
「你臉色不太對,那你早點回去休息,別硬撐。"
他掏出手機想給助理打電話,手指在屏幕上滑了兩下,忽然覺得指尖發麻。
他晃了一下,及時扶住旁邊的桌沿。
「三哥,你怎麼了?」
虞念念及時擠開人群,伸手托住他的胳膊。
虞念念剛把工作人員送走,眼底全是擔憂,與平日沒有任何區別。
製片人招來一名會所工作人員。
「樓上不是給主創留了房間嗎?先送景言上去。」
虞景言想拒絕,舌根卻開始發麻,說出來的話含糊不清。
「叫小周……」
「我打過電話了,沒人接。」
虞念念扶緊他的手臂,轉頭看向會所工作人員。
「麻煩你幫我扶一下三哥。」
工作人員架住虞景言另一邊的胳膊。
兩人一左一右,將他帶離宴會廳。
虞念念幫他調整好枕頭,溫柔地蓋上被子。
「三哥,你好好休息,我去找姐姐,她要是看不到我們會擔心的。」
房門打開又合上。
虞景言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華麗的水晶吊燈。
視線越來越模糊。
他今晚一口酒都沒喝,果汁也是自己從侍應生托盤裡拿的。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他想給大哥發條消息,告訴他今晚什麼也沒發生。手指剛碰到手機,眼皮便徹底撐不住了。
門外,虞念念沒有走遠。
她在走廊拐角停下,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人已經送進房間了。」
聽筒里傳出一道粗啞的男聲:「尾款什麼時候給?」
「拍完照片就給。」
「你答應過,老子只負責送人。出了事別往我身上推。」
「放心,門口不會有監控。」
虞念念壓低聲音,「按照原計劃,你把準備好的女孩送進去,扯亂他們的衣服。十分鐘後,記者會到。」
電話那頭的人含糊應了一聲。
........
虞景言睡得很沉。
他做了一個夢,夢裡有一塊巨大的,油膩的五花肉一直往他懷裡鑽,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砰!」
一聲巨響。
咔嚓咔嚓,密集的快門聲響起。
虞景言猛地睜開眼,被鋪天蓋地的閃光燈晃得流出了眼淚。
「你們幹什麼?滾出去!」
他下意識吼了一句,嗓子卻啞得像破風箱。
「虞影帝!請問你對現在的局面有什麼解釋?」
「虞景言,這就是你所謂的慶功方式嗎?」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虞景言一臉茫然。
「三哥!」
虞念念悽厲的尖叫聲在人群後方響起。她擠進人群,捂著嘴,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床上。
虞景言順著她的視線轉頭,發現床上除了他,竟然還有別人。
他僵硬地拉開被子,不是所謂的漂亮女粉絲,也不是任何女生,而是一個挺著大肚子、禿頂、滿臉油光的猥瑣男人。
那男人正揉著眼睛坐起來,看到滿屋子的記者,指著虞景言。
「你TM誰啊?」
「嘔——!」
人群中不知道誰先乾嘔了一聲。
記者的鏡頭都要懟到虞景言鼻尖上了。
「天吶!虞影帝的口味竟然這麼……獨特?」
「快拍!這可是年度大瓜!當紅影帝密會禿頂大叔,共度良宵!」
「這能拍嗎?要是虞氏告咱們?」
「怕個屁啊,又不是我們編的,娛記也是記者,是記者就要實事求是!」
圍觀的人眼神各異。有鄙夷的,有震驚的。
「你問我是誰,你TM又是誰?怎麼睡在我的床上?」
虞景言徹底瘋了。
他現在腦子一團亂麻。
他顧不得自己衣衫凌亂,一腳把那禿頂男踹下了床。
「滾!都給我滾!」
禿頂男摔在地毯上,眼珠子轉了轉,抹著眼淚喊:「老天爺啊,我一個大老爺們,清白沒了,我不活了……」
現場一片死寂。
隨後是更瘋狂的快門聲。
虞晚棠站在人群後的陰影里,肩膀一聳一聳的。
........
半小時前。
虞念念剛走進電梯,走廊盡頭的安全通道便開了一條縫。
一隻手伸出來。
「人走了。」
虞晚棠從安全通道走出來,手裡還拎著沒喝完的奶茶。
兩分鐘後,一名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男人從電梯裡走出來。
他左右張望,確認走廊沒人,快步走到隔壁房間門口。
房門打開。
男人從裡面扶著一個年輕女孩出來,徑直往虞景言的房間走。
「滋啦!」
電棒貼上男人後腰。
他身體一抖,眼睛瞪大,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便軟綿綿地倒下了。
系統看得目瞪口呆。
「宿主,你把他電死了?」
「電棒而已,又不是高壓電網。」
虞晚棠蹲下檢查了一下男人的呼吸。「只是被我加了點安眠噴霧。」
她扯下對方的口罩。
一張四十多歲的臉露了出來,男人頭頂鋥亮,周圍還頑強地留著一圈頭髮,襯衫被啤酒肚撐得緊繃。
虞晚棠扶住女孩,先把人送回了隔壁房間。呼吸平穩,應該只是被迷暈了。
「宿主,這男人打算怎麼處理?」
「來都來了,總不能讓人白跑一趟。」
虞晚棠將人拖到虞景言的床邊。
床上的虞景言已經睡得不省人事。
虞晚棠扯開禿頂男人的襯衫,露出圓滾滾的肚皮,又把他塞進被子裡。為了讓畫面更有說服力,她還貼心地將男人一條腿搭在虞景言腰上。
兩張臉隔著不到一個拳頭的距離。
很好。
親密,真實,有衝擊力。
系統要裂了。
「宿主,原劇情明明是女粉絲。」
虞晚棠替兩人蓋好被子,只露出凌亂的上半身。
女粉絲是造了什麼孽,要成為這些上層傲慢人的工具。原劇情里,虞景言啥事沒有,女粉絲卻被全網追著罵,說她是私生粉,追星追的腦子壞掉了。
最後這位女粉絲承受不了各種騷擾,得了抑鬱症。
「憑什麼醜聞只能找女生?」
「我這叫男女平等,不是喜歡毀人清白麼,那他自己被搞應該很開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