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之淚藍寶石在天鵝絨襯托下,泛著一股子幽冷的藍光。
「三百萬。」陳子期率先舉起了號牌。
「三百五十萬。」
後排有人隨口加了一手。
「五百萬!」陳子期一咬牙,直接跳價。
他回過頭,對著懷裡那個笑得花枝亂顫的林嬌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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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虞晚棠慢悠悠地舉起了手裡的號牌,「六百萬。」
她聲音不大,卻瞬間把全場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陳子期的臉瞬間變了色。
這藍寶石市場價最多值六百萬,他剛吹了牛,這會兒要是縮了,那真是面子裡子都沒了。
「六百五十萬!」陳子期死死盯著虞晚棠,從牙縫裡擠出數字。
「七百萬。」虞晚棠眼皮都沒抬。
陳子期急了,再往上加價就是純純的冤大頭。
但他看著虞晚棠那副志在必得、甚至帶著點挑釁的眼神,心裡那股子邪火怎麼也壓不住。
「子期,人家很喜歡這串項鍊嘛。」林嬌適時開口。
「一千萬!」陳子期低吼一聲,這已經是他能動用的最大限額了。
池允見狀,抬手就要舉牌幫她拍下。
虞晚棠卻眼疾手快地按住了他的胳膊,溫熱的呼吸掃過池允的耳廓,帶起一陣莫名的癢意。
「想要?」池允低聲問,嗓音有些緊。
「想多了。」虞晚棠對著他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我是故意抬價的。那藍寶石成色也就那樣,誰買誰是大冤種。」
虞晚棠放下號牌,轉過頭對著陳子期優雅地揮了揮手,笑得那叫一個燦爛。
「陳二少果然豪氣,我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既然你這麼想要,那我就不奪人所好了,恭喜啊。」
陳子期臉上那點得意瞬間凝固,笑容僵在嘴角。
池允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他看著虞晚棠那副唯恐天下不亂,坑了人還一臉無辜的模樣,心裡歡喜。
周圍不少賓客也開始低聲議論。
「那藍寶石市場價可不值一千萬,陳家這二少爺腦子進水了吧?」
「嘖嘖,看來陳家最近是真發財了,喜歡當冤大頭啊。」
陳子期握著牌子的手都在抖,他死死地盯著虞晚棠,恨不得把那張笑意盈盈的臉撕爛。
可這裡是拍賣會,他不僅得付錢,還得咬牙把這虧吞下去。
「虞晚棠……你給我等著!」
陳子期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好呀,我等著你。」她笑容燦爛。
.......
拍賣會進入了中場休息。
虞晚棠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前排一位雍容華貴的貴婦。
那貴婦正端著一杯果汁小口抿著。
虞晚棠的視線在她小腹處停留了兩秒,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有意思。」她輕聲嘀咕了一句。
「這位太太,最近是不是總覺得胃口不開,晨起還有些乾嘔?」虞晚棠突然開口,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貴婦愣了一下,轉過頭,有些詫異地看著這個漂亮的女孩:「你怎麼知道?你是……」
「我是個大夫。」虞晚棠笑了笑,「我看你這面色,怕是有喜了。」
這話一出,原本嘈雜的會場瞬間靜了一秒。
許志遠原本正在和人攀談,聽到這話,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他們夫妻備孕多年,求醫問藥無數,甚至連試管都做了好幾次都沒成功,這一直是他們夫妻心裡的痛。
「小姑娘,這種玩笑開不得。」許志遠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悅。
陳子期正愁沒機會報仇,這會兒聽見虞晚棠在這兒胡言亂語,立馬跳了出來。
「許總,您別聽她瞎白活!她就是個鄉下來的土包子,懂什麼醫術?我看她是想出名想瘋了!」
陳子期指著虞晚棠,笑得一臉扭曲。
「虞晚棠,你敢不敢賭一把?要是許太太沒懷孕,你就給我一千萬,要是你贏了,小爺我就給你下跪道歉!」
虞晚棠看著陳子期那副急不可耐的樣子,像是看個智障。
這短劇里的下跪風氣到底是怎麼來的?
不管反派犯多大的事兒,只要下跪就能原諒。
「你的下跪很值錢嗎?」虞晚棠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嫌棄,「賭注都不對等,你也好意思張這個嘴?」
「你!」
「你什麼你。」虞晚棠眼皮微抬,「不是吧,陳二少,空口白牙就要人跟你賭,你們陳家都是這麼摳門的嗎?還是你那雙腿能磕出金子來?」
這話說得又損又狠,周圍響起一陣壓抑的低笑。
陳子期被激得滿臉通紅,腦子一熱,指著剛拍下的那套藍寶石首飾吼道:「行!我輸了,就把這剛拍下的項鍊送給你!這總夠分量了吧?」
「喲,這還差不多。」虞晚棠眼睛一亮,痛快地一拍手。
「好,我賭了。」
賭約一立,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許太太身上。
許志遠皺著眉,正想說這實在太荒唐。
就在這時,許太太的手機突然「嗡嗡」震動起來。
她愣了一下,看到來電顯示是常去的那家私立醫院,鬼使神差地接了起來。
「餵?」
「我上周做的常規體檢……你說什麼?
她有些疑惑地接起電話,沒聽兩句,整個人就僵在了原地,手機差點滑落。
「老許……」許太太聲音顫抖,眼裡瞬間蓄滿了淚水,「醫生說……說上周做的檢查結果出來了,我……我懷孕六周了。」
「什麼?!」許志遠猛地站起來,那張久經商場的臉龐此刻寫滿了狂喜。
全場譁然。
許志遠猛地站起身,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妻子,那張常年古井無波的臉上寫滿了狂喜和不可置信。
而陳子期,此刻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他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最後變得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還沒捂熱的項鍊,就這麼飛了。
更要命的是,他當著整個上流圈的面,輸得體無完膚。
虞晚棠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陳子期面前。
「陳二少,願賭服輸。」
看著圍觀眾人那嘲諷的目光,他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他要是敢賴帳,明天陳家就別想混了。
他咬著牙,「我會讓人把項鍊給你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