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喪屍從麵包車底部爬出來，往劉成的方向撲來，一枚螺釘精準擊穿那隻喪屍的眉心。
劉成回頭看見，臉色變了變，立刻回神，迅速砍向側邊撲來的喪屍。
十幾隻喪屍很快被清理乾淨。
周彬喘著氣，抬手抹了把額頭上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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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這些喪屍聞著味兒就來了。」
虞晚棠已經走向倒下的喪屍，像切西瓜一樣切開了喪屍的腦袋，挖出晶核。
沈既白看了幾秒，讓劉成和周彬把前面擋路的麵包車清開。
等道路清出來，虞晚棠也已經收好晶核，順手用礦泉水沖洗乾淨，收進了背包里。
越野車重新上路。
天色壓得更低，雲層像浸了水的灰布，沉甸甸掛在城市上方，越靠近基地，道路上的清障痕跡越明顯。
遠處，隱約可見的基地高牆。
門口停著幾輛等待檢查的車，和倖存者，他們衣服髒亂，排著隊，縮在風裡，眼睛卻死死盯著那扇厚重的大門。
曙光基地。
守門的人看清車牌和車頭標記後，抬手示意檢查通道放行。
沈既白降下車窗，遞出隊伍證明。
檢查員掃了一眼，「沈隊長，這趟收穫不錯？」
「還行。」
檢查員點頭，在登記本上寫了幾筆。
「進去吧。下午剛接了一批倖存者，裡面有點亂，別在門口停太久。」
大門緩緩打開。
沉重的鐵門摩擦地面，發出低啞聲響。
車子進了基地，速度就慢了下來。
虞晚棠靠在后座，透過車窗看出去。
兩邊搭滿了臨時棚子，塑料布被風吹得獵獵作響，有幾處已經破了口子，用顏色不一的布條勉強補住。
棚子下擠了不少人。
幾個孩子蹲在角落，衣服顏色都看不出原色了。
末世穿得乾淨的人很少。
乾淨，在這裡本身就是一種身份象徵。
越野車繞過兩排帳篷，緩緩駛入，一路開進基地內區。
沈既白所在的精英小隊住在一棟獨棟別墅里。這一片末世前是富人區，基地把這些房子分給了各支異能小隊，算是默認的特權。
車剛停穩，就有人迎了出來。
「隊長回來了。」
說話的是個三十歲的男人，左臂纏著繃帶，腰間別著把短刀，刀鞘磨得發亮。
他叫羅啟，力量系異能。
別墅里又陸續走出幾人。
精英小隊也不全是異能者，能進來的普通人，戰鬥力放在外面都夠獨當一面。
沈既白下車，隨手關上車門。
「你們回來多久了？」
羅啟抬手蹭了下鼻樑上的灰。
「剛回來十來分鐘。我們往西邊跑了一趟，路上倒是沒碰上大群喪屍，但能帶回來的東西少得可憐。那一片被人翻了不知道多少遍，最後只找到兩袋米，半箱藥棉，還有幾瓶過期維生素。」
短髮女人許曼從台階上下來，「附近確實快被掏空了。以後要麼往城東走，要麼去南邊舊工業區。」
周彬從車後下來，臉色也不好看。
「我們這趟差不多。跑了個超市，倉庫里就剩幾箱泡麵和幾提水，一些零食餅乾啥的。」
劉成打開後備箱拿出物資，慶幸道：
「有總比沒有強。今天路上還碰見一小群喪屍，差點包餃子了。」
虞晚棠剛下車。
她沒有參與寒暄，只把背包從車裡拎出來。外套上沾著血和灰，肩膀處有一道傷，雖然在進基地前已經處理過，但看上去仍有些狼狽。
許曼注意到她身上的血，眉心一蹙。
「晚棠，你受傷了？」
聲音不大，但院子裡的人都聽見了。
羅啟的目光掃過來，在虞晚棠肩膀停了一瞬，又看了看她身上沾血的外套。
他們倒不擔心虞晚棠被喪屍咬了。進基地時，每個人都要過檢查口，真要是有問題，早就被拉去隔離了。
蘇青青臉上立刻浮起擔憂。
「今天出了點意外，都怪我，晚棠差點被喪屍圍住。我剛才在車上一直想問她傷口怎麼樣，又怕她心情不好，沒敢多說。」
聞言，羅啟皺眉。「外勤本來就有風險，要是怕，以後就別跟隊出去。最後還得讓別人替你操心，影響整個隊伍。」
周彬本來就看虞晚棠不順眼，立刻接話。
「就是，誰在外面沒遇到過意外？一點擦傷而已，青青一路上都擔心得不行，你倒好，冷著一張臉給誰看......」
沈既白看了周彬一眼。
那一眼沒有什麼情緒，可周彬的話頭硬生生卡在喉嚨里。他梗著脖子，一臉不服氣。
虞晚棠靠在車門邊，慢條斯理地擰開礦泉水瓶，喝了一口。
「說完了嗎？」
「意外還是人為，已經不重要了。」
羅啟擰著眉頭：「你什麼態度？」
「你什麼態度，我就什麼態度，你一口一個誤會，一口一個互相懷疑，倒像是比我更清楚發生了什麼。」虞晚棠。
羅啟臉色難看，剛要開口，劉成撓了撓頭，像是才找到機會開口。
「晚棠，剛才在匝道那邊，謝謝啊。麵包車底下爬出來那隻喪屍，要不是你出手，我估計就被抓傷了。」
周圍幾個人臉色微變。
剛才他們只看見虞晚棠受了傷，卻沒人知道她在回來的路上已經幫過隊友。
劉成這句話一出，羅啟和周彬剛才那些指責就顯得有些站不住腳。
「不用謝，隊友之間，該救就救。」虞晚棠。
沈既白一直沒說話。
他靠在車邊，手指無意識地搭在車窗框上，目光在羅啟臉上停了兩秒。
「羅啟，以後我不希望再聽到類似的話。」
羅啟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到底沒敢回嘴，只低聲應了一句：「我知道了。」
許曼輕輕吐出一口氣，說道。
「隊長，任務牆刷新了。城東醫院的藥品庫，A級任務，要求帶回消炎藥、麻醉劑和抗生素，報酬是三十枚一階晶核，外加基地貢獻值。西郊油庫清障，S級，聽說那邊有三階喪屍活動。還有個北線通訊塔修復，也是S級，得穿過市區老居民區，那裡喪屍多，危險係數很高，當然獎勵的貢獻值也高。」
其他隊員道，「藥品現在比糧食還難弄，基地醫療組都快斷供了。城東醫院這個任務雖然是A級，但真做成了，報酬不差。咱們也能順便留點必備藥品。」
沈既白抬手摘下作戰手套，目光從院子裡幾個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虞晚棠身上。
「晚棠，你覺得該接哪個？」
虞晚棠把背包重新挎上肩。
「沈隊。」
「我要退出精英小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