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廷章沒回答她。
他抬手，把披在蘇溪身上的西裝外套掀開，扔到一旁。
她今天穿的是緊身牛仔褲，配白襯衫。
裡面的襯衫早就被他解了，內衣也半掛在手臂上，整個人幾乎是被他原封不動「打包」帶過來的。
酒店暖光一照，她胸口被壓出一串他襯衫扣子的印子，紅痕在雪白皮膚上格外晃眼。
霍廷章低頭看了一眼，眸色倏地暗了。
他把她放倒在兩米寬的大床上，俯身下來，沿著那幾道扣子印，一點一點親下去。
「你剛剛說什麼？」蘇溪抬手去推他肩膀，聲音又亂又急：
「那天晚上，不是魏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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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廷章動作停住。
他抬起眼，眼底黑沉沉的。
下一秒，他猛地扣住她的腰，把她往下一拖。
蘇溪低呼一聲，整個人被拉到他身下，腿被分開，他的小臂撐在她臉側，額頭幾乎抵上她的。
「你確定要在這時候，提別的男人？」
蘇溪只覺得霍廷章周身的氣場一下變了。
像風暴前驟然壓低的空氣，沉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愣神的功夫，男人已經重新埋下頭來，含住她的唇。
隨後狠狠咬了她下唇，痛得蘇溪倒吸一口氣。
下一秒，男人順勢撬開她的齒關，擠進去，又吸又咬，帶著一種幾近蠻橫的力道。
整個套房安靜極了。
厚重的遮光窗簾合著，燈只開了一盞。
他的咂弄聲和偶爾停頓時的呼吸，被這過分寬闊的空間放得格外清晰。
蘇溪聽不得這種聲音，抬手去推他，反被他一把握住手腕，壓過頭頂。
她哼了一聲，剛想說「不要」，就被他更深地吻住，把剩下的字全堵回喉嚨里。
他吻得又重又亂，像要把她體內的空氣全抽空。
蘇溪被親得頭暈，腿不自覺地蜷起來，卻被他的腰身壓得更開。
她想掙扎，可身體像被抽了筋，連腳趾都發軟。
他鬆開的唇，又順著她的下巴滑下去，咬住她的頸側，像野獸叼住獵物，不讓她再有半分退路。
「今晚你最好別再說我不想聽的話。」
他貼著她頸窩，聲音啞得厲害。
蘇溪大口喘著氣，胸脯起伏著，卻被他的話激得一陣陣發冷。
這個男人從來不接受拒絕。尤其在床上。
可是她有太多問題想問他。
怎麼會？
怎麼可能會睡錯了人？
蘇溪拼命在腦海搜索那些被她刻意封存的記憶。
那年冬天，她獨自一人去赴約。
明明是按照魏徵發的信息，找到的酒店。
她用的是魏徵給她的卡，他甚至還用禮盒包裝好，送給她的。
雖然喝了點酒，暈暈乎乎的。
但是她十分確定，是用魏徵給她的卡，刷開酒店房間門的。
蘇溪餘光透過男人的腦袋，打量起這個套房，跟記憶中的房間，一模一樣。
指腹在床單上攆了攆，床品的觸感，都瞬間激起那晚的回憶。
那時候她應該是很喜歡，很喜歡魏徵的。
所以那晚她剛進酒店房間的時候，發現沒有開燈，又找不到開關。
暈暈乎乎摸到床上，床上的人，一開始並不熱情，所以是她主動，沒有開燈，加上喝了酒，她自己脫光之後，很大膽的脫了男人的衣服。
發現男人身上特別滾燙，好暖和。
幾乎是在她挨到男人身體的瞬間，他就翻身將她壓住。
生澀的吻她，咬她，生澀的，不准。
毫無技巧，全程一聲不發，默默蠻幹。
蘇溪一度疼到整個人都縮起來，想一腳將人踹下床。
至於霍廷章。
她跟霍廷章的第一次，就是在那晚之後的第三天。
她去找魏徵討要說法，得知魏徵已經出國，她一氣之下，就跟霍廷章去了湖畔別墅。
他明明那麼會。
根本還沒到那一步，她就在他手上，一次又一次。
她內心痛得要死去，身體卻快樂得要死去。
當時她就覺得，這個男人，一定是個情場高手，經驗無數。
跟酒店的生澀，鈍痛，簡直雲泥之別。
她當時甚至精神勝利法安慰自己，魏徵技術那麼差，也沒什麼好的。
跟他這個哥哥差遠了。
所以，那晚的人，怎麼可能是霍廷章？！
「嘶！」
「好痛！」
蘇溪的思緒被心臟處尖尖的刺痛拉回，男人伏在她身上狠狠咬了她一口，
「再走神試試！」
解開她的扣子跟拉鏈，將緊身牛仔往下褪了幾公分。
空間剛好夠塞入他的手。
她看了一眼身上的男人，修長的手指，稍微揉攆，蘇溪覺得骨縫都是麻的。
男人層出不窮的花樣，他根本不像是在她身上學的。
真的有人一夜之間，無師自通嗎？
他在床上，慣有些惡劣的做派，故意帶她來這裡，故意說那晚是他。
是想羞辱她，還是單純覺得這樣很刺激？
霍廷章再次察覺到蘇溪在走神。
她的呼吸是亂的，身子是軟的，可那雙眼總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飄。
他不滿意。非常不滿意。
她小腿脛骨被迫貼在額頭上。
「拂好。」
男人命令。
隨後偏過頭，在她耳垂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寶寶不喜歡這樣，對嗎。」
他嗓音啞得厲害，卻帶著點哄，又帶著點狠，「可我好喜歡。」
「嗯——」
蘇溪頭皮發麻，腳趾蜷起。
「好徹底。」
她還沒應聲，就聽見他又貼著她耳根說：「今天可是你來求我的。」
「容我一次？」
蘇溪瞬間被帶回那個夜晚，一樣的做法，她喊著哭著，
「寶寶不喜歡這樣，不要這個……」
不一樣的是，那晚，淺嘗輒止。
今晚，男人沒可憐她。
蘇溪艱難地抬起頭看向上面的人：「你為什麼知道這些？」
「誰像你，自己做了什麼都不記得？」
男人俯下身，在她耳邊用氣音，
「知不知道你那晚，多要人命……」
蘇溪咬著唇，難以置信，下意識的搖頭，可男人一點不像裝的，姿勢，細節，他比她記得都清楚。
魏徵不可能連這種細節，都告訴他的。
霍廷章掐蘇溪臉上的軟肉，
「不記得沒關係，今晚帶你全複習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