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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蘇蘇忍得好辛苦

  蘇溪蜷縮在牆角,身上只有內衣內褲。

  小腹上的紗布被林敏兒扯掉了一半,傷口邊緣滲出的血珠,在傷口四周暈染了一小片便止住了。

  如同一朵鮮紅的玫瑰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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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傷口不疼。

  疼的是從身體深處往外翻湧的那股熱。

  像有人在她血管里點了一把火,火苗從脊椎一路燒到四肢末梢,燒到指尖,燒到耳尖,燒到每一寸皮膚表面。

  她把滾燙的臉貼在冰涼的牆壁上,瓷磚的涼意只維持了幾秒就被她的體溫捂熱了。

  她把另一側臉頰貼上去,手在發抖,腿也在發抖,呼吸又淺又急,嘴唇微微張著,呼出的氣都是燙的。

  更衣室里很暗,沒有窗,只有帘子縫隙漏進來一線光。

  空氣里瀰漫著白茶香氛,混著淡淡的布料漿洗的氣味。

  她盯著那道光痕看,瞳孔慢慢渙散。

  漸漸地,她聞到的不是白茶。是灰塵。是舊墊子的霉味和鐵鏽味。

  「把她推進去!」

  有人推了她一把,後背撞上鐵架子,排球從架子上滾下來,砸在她赤著的腳背上。

  她沒叫出聲,只是咬緊嘴唇,用手臂護住胸口。

  校服已經被扯掉了,內衣帶子斷了一邊,掛在肩膀上。

  「長這張臉就有罪,懂不懂?」

  帶頭的女生揪住她的頭髮往後一扯,她被迫仰起頭,燈光刺得她眯起眼。

  「勾引別人男朋友的時候怎麼不臉紅?現在知道害臊了?」

  她沒勾引任何人。

  每天只是坐在教室里埋頭做題,那些男生總是像蒼蠅一樣在她身邊飛來飛去。

  她連那些男生長什麼樣都沒記住。

  可她說了也沒人信,因為長這張臉,說什麼都是狡辯。

  後來蘇溪才知道,那些人手機里,居然存了大量她充滿暗示意味的照片。

  有的是懟著臉拍的嘴唇、鎖骨,有的是隔著衣服拍她的胸部特寫,有的是她赤裸的雙腳或小腿……

  那些都是她的好弟弟,趁她睡著後,鑽到她房間偷偷拍了,拿出去賣錢。

  不明就裡的人,會以為是她故意發的。

  她百口莫辯。

  女生蹲下來,捏著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來轉去。

  「確實長得挺好看的。就是這張臉,讓我男朋友天天往你們班跑?」

  有人往她臉上潑了半瓶礦泉水,把她的手機、校服外套、書包全部扔進旁邊的垃圾桶里。

  「好好反省。」

  器材室的門砰地關上。

  鎖扣咔噠一聲落下。

  然後是外面鐵鏈纏繞的聲響,一圈,兩圈,鐵鏈落鎖。

  她赤身裸體地蹲在器材室角落裡,空氣里全是舊墊子的霉味和鐵鏽味。

  剛發育時的羞恥感,讓她不敢求救,怕把保安引來,怕把事情鬧大,怕明天全校都在傳她半夜光著身子在器材室里被保安發現。

  後半夜起了風,冷風灌進來,她渾身的汗被吹得冰涼,她凍得全身發抖,牙齒打顫。

  蘇溪不是第一次被這些人這麼關起來。

  她媽會說為什麼別人只欺負你不欺負別人,肯定是你自己有問題。

  她爸根本不會管她。

  一個人光著身子蹲在黑暗中,沒有任何人能幫她。

  好在那些人不敢真的鬧出人命,大多數第二天早上就會放了她。

  每次硬挺一夜,生場大病,痊癒後,又會開始新的一輪霸凌。

  直到那天,卻有人踹開了器材室的門。

  光湧進來,刺得她閉上眼睛。

  透過模糊的視線看到一個男生站在門口,逆著光,高大的身影,身後是萬丈光芒。

  蘇溪第一反應不是得救了,是更深的恐懼,想找地方將自己藏起來。

  直到她聽到了魏徵的聲音。

  「蘇溪。」

  一件帶著體溫的校服外套裹住她赤裸的肩膀。

  「別怕。」

  男生將她整個人嚴嚴實實裹住,攔腰抱起。

  她把臉埋進他校服里,一股熟悉的、昂貴的、獨有的香水味,用力吸了一口氣。

  從此噩夢終止。

  身體裡那把火燒得她意識模糊,蘇溪早就分不清自己在哪裡。

  那股欲催得她髮絲都汗濕了,一個不留神,身體就不受控地想要找個出口。

  腦子裡天人交戰。

  先冒出個念頭:

  別來。

  轉瞬間又有個念頭:

  快來。

  蘇溪整個人像分層了,內芯無比燥熱,外皮卻感覺四處都在冒著寒風,冷得她不經打起擺子。

  不知道過了多久,帘子被撩開。

  光湧進來。

  「砰!」

  更衣室的門被一腳踹開。

  她透過模糊的視線看到一個男人背著光站在門口,場景重現。

  多麼相似的身形。

  蘇溪甚至視線已經出現了重影。

  但她就是一眼認出來人。

  逼她當見不得光的情人是嗎?

  捨不得罰林敏兒是嗎?

  把她當替身是嗎?

  蘇溪撐著牆站起來,腿軟得像踩在棉花上。

  她用最後一點力氣撲向那個身影,雙手環住他的脖子,把自己的嘴唇貼上去。

  蘇溪閉著眼,吻得很欲,帶著藥效催出來的滾燙,帶著她橫跨整個青春的恐懼。

  像溺水的人抱住第一塊浮木,那一寸柔軟,十分討好地舔舐。

  換氣的空隙,蘇溪湊近男人耳邊,呼出的氣又燙又急,吐出三個字:

  「好想要。」

  說完便軟軟往下滑。

  霍廷章將身若無骨的人,往上撈了撈,手掌在蘇溪額頭量了量,哄著:

  「乖,忍忍,我們先回家。」

  蘇溪順勢把臉埋進他頸窩,嬌滴滴抱怨:

  「蘇蘇忍得好辛苦……」

  說完便抬起頭,一口含住男人的喉結。

  男人渾身似是通了電般顫了一下,僵硬了半秒,隨即將臂彎中西裝外套扔在旁邊,側頭朝外面偷聽的人吼了一聲:

  「都給我滾出去!」

  她渾身酸軟,沒有半點力氣,整個人跌進霍廷章懷裡。

  霍廷章把她抱到更衣室的軟凳上,她的後背貼上冰涼的皮面,身體的熱和皮革的涼撞在一起,她不自覺地縮了一下肩膀。

  他低下頭,修長的手指從她顫抖的腳趾開始,冰涼的指尖,激起一層細密的戰慄。

  「張開。」

  他粗魯地分開。

  蘇溪手指在他脖子上胡亂抓著,留下一道道顯眼的指痕。

  顫慄一波接一波,她的呼吸又急又亂,羞恥心全部拋在腦後。

  就在她最失控的那一刻,喉嚨溢出一個名字:

  「魏徵。」

  男人的動作果然停了。

  蘇溪依舊闔著眼,全身毛孔都在感受餘韻,呼吸又燙又急,胸口劇烈起伏,整個人還在發抖。

  他直起身,從旁邊的架子上抽了張濕巾,一根一根擦乾淨自己的手指,

  「好好看清楚,」男人的聲音壓得很低,每個字都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