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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老頭說要以理服人

  青丘大殿。狐族族長胡九淵坐在椅上。他穿著紫金長袍,面容冷峻,眼神不怒自威。他是大乘中期高手,威壓籠罩整個大殿。

  三位青袍長老走進大殿,他們身後跟著一隊護衛,其中兩名護衛押著白蘇。

  胡不死帶著阿南一行人走進大殿,他們停在最後方的角落裡。大殿內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白蘇身上,沒有人注意到這幾個外來者。

  「跪下。」帶頭的青袍長老怒喝。護衛一腳踢在白蘇的膝蓋彎,白蘇重重跪在堅硬的地磚上。

  胡九淵俯視著白蘇:「白蘇,你可知罪。」

  白蘇抬起頭,滿臉淚水。「族長,我只是想救他,我沒有做傷天害理的事。」白蘇哭泣。

  青袍長老上前一步,他指著白蘇,「族長,此女冥頑不靈,與凡人相戀,這已是死罪。她竟然還敢潛入禁地,盜取我族秘寶聚魂缽,簡直膽大包天。」青袍長老聲音嚴厲。

  兩側的狐族精銳紛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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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人壽命不過百年,如同草芥。我狐族血脈高貴,傳承萬年,你竟自甘墮落。去倒貼一個低賤的凡人,之後還不知悔改,逃離青丘。」白九淵拍擊扶手。

  大殿內鴉雀無聲,狐族眾人連大氣都不敢出。

  白蘇拼命磕頭,「族長,求您開恩,書衡已經死了,我只求留他這一縷殘魂,送他入黃泉投胎轉世後,我會回青丘領罪,自行了斷。」白蘇額頭磕破,鮮血流在地磚上,觸目驚心。

  「愚蠢至極。」白九淵站起身,他走到玉階邊緣。「一個凡人,死了便死了,那是他命賤,他不配得到我狐族的憐憫,你居然還妄想送他入輪迴。」

  白蘇抱緊聚魂缽,全身顫抖,她抬起頭看向胡九淵大聲反駁:「他不賤,他比你們所有人都高尚,他懂得什麼是愛,你們只懂得血脈和規矩,你們根本沒有心,你們披著仙人的皮,卻幹著最無情的事,你們不配為仙,仙人憐憫天下蒼生,你們沒有心。」整個大殿都迴蕩著白蘇的聲音,她豁出去了。

  「放肆。」青袍長老大怒,他抬起手,一巴掌扇在白蘇臉上。

  白蘇被打飛出去,嘴角溢出鮮血。

  胡九淵眼神徹底冰冷,他失去耐心,「我狐族絕不允許這種污點存在,今日,本族長在此宣布,賜死白蘇,打碎聚魂缽。讓她那個凡人丈夫徹底灰飛煙滅,我看以後,我青丘還有誰敢私通凡人,還有誰敢盜取寶物。」胡九淵下達最終判決。

  白蘇絕望地閉上眼睛,她緊緊抱住聚魂缽,眼淚不斷滑落。「書衡,對不起,我沒能保住你。你不要怪我。」白蘇喃喃自語。

  角落裡,阿南的指節捏得咔咔響。

  這種高高在上的嘴臉,她太熟悉了。

  當初凌霄宗那幫老傢伙也是這般審判她的,那時只有蘇青肯護著她,最後卻落得個慘死的下場。

  阿南往前邁了一步,她想把那個坐在高位上的狐狸拽下來,用拳頭告訴他什麼叫道理。

  滄海反應極快,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丫頭,冷靜,千萬別衝動」。

  「老頭,放手。這幫狐狸不講人話,我幫他清醒清醒。」阿南盯著胡九淵,聲音低沉得可怕。

  「你忘了來幹什麼的?找蛋他爹的線索重要,還是打架重要?你現在衝出去,青丘成千上萬隻狐狸能跟你拼命,到時候誰還會告訴你當年的事?」滄海壓低嗓門,急得腦門冒汗。

  」那臭狐狸要殺了白蘇,我帶回來的,我得管。「阿南寸步不讓。

  「管,但不能光靠拳頭。」滄海死死勒住她的胳膊,「咱們得講理,以理服人。等他們這齣戲唱完了,老夫憑這神界的身份去跟他們交涉,胡九淵多少得給點面子。」

  」以理服人?「阿南斜眼看他,帶著幾分懷疑。

  「對,君子動口不動手。咱們先禮後兵,實在講不通再說。」滄海連哄帶騙,總算讓阿南那股殺氣收斂了幾分。

  凌寒站在一旁,始終沉默。

  胡九淵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抽他的耳光,他現在無比羞愧。

  他覺得凌霄宗那群老匹夫,是該好好修理下了。

  阿南吐出一口濁氣:「行,聽你的。你先去講理,講不通我再動手。」

  滄海鬆了口氣,拍了拍胸脯,整了整那身灰袍。

  大殿中央,行刑官已經舉起了法杖,目標正是白蘇懷裡的聚魂缽。

  白蘇絕望地閉上眼,等待最後的審判。

  「刀..........杖下留人。」滄海扯開嗓門大喊一聲。

  滄海的聲音在大殿內迴蕩。

  胡九淵皺起眉頭,他的目光越過人群,看到了走出來的滄海,旁邊站著胡不死。

  胡九淵的臉色瞬間陰沉,「胡不死,這是怎麼回事,你帶了什麼人進我青丘大殿。」胡九淵厲聲質問。

  胡不死縮了縮脖子,他拿起酒葫蘆喝了一口,沒有吭聲,他決定先看戲。

  「老夫神界滄海,看你們這般欺凌弱小,實在看不過眼,特來說兩句,主持公道。」滄海大聲說道。

  胡九淵上下打量著滄海。。

  滄海穿著一身灰色長袍,身上沒有靈力波動,看起來就是一個老乞丐。

  「主持公道。」白九淵冷笑一聲。「哪裡來的老叫花子,竟然敢在我青丘大殿大放厥詞,你算什麼東西,還神界,神界早已封印,還想冒充神界的?來人,把這冒牌貨給帶下去,等候發落。」

  滄海愣住了,他瞪大眼睛,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活了上萬年,被只小狐狸說成老叫花子,還說他是冒牌貨。

  「你……你叫老夫什麼。」滄海指著自己的鼻子,手指微微發抖。

  「本族長叫你老叫花子,冒牌貨,你耳聾了嗎。」胡九淵滿臉嫌棄。「青丘乃仙界禁地,你是怎麼混進我青丘的。」

  大殿兩側的狐族長老和護衛們轟然大笑。

  嘲笑聲此起彼伏。

  滄海的心態瞬間崩塌,他原本打算好好講理,他原本打算以德服人,但他現在只想揍人。

  「你個小狐狸崽子,你敢罵老夫。」滄海轉頭看向阿南,「丫頭,你聽見了嗎,他罵老夫是叫花子,冒牌貨。」

  阿南眉梢一挑:」老頭,是你強烈要求要和他們講理的。「

  「講個屁的理。」滄海暴跳如雷,他取下背上的竹簍,掛在血麒麟的脖子上,然後擼起袖子。「老夫今天非要拔光這隻小狐狸的毛。」

  阿南和滄海一起走上大殿,他們準備好好敲打下這隻狐狸。胡九淵眼中的殺意越來越濃。

  「無知狂徒,給我把他們拿下,剁碎了餵狗。」胡九淵下令。

  就在這時,一道白色的身影從角落裡衝出,凌寒張開雙臂,將兩人護在身後。

  滄海停下手裡的動作,他看著凌寒的背影。「木頭,你行不行啊,對面可是有大乘期的高手。」凌寒還沒來得及回話,就被阿南一把抓住後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拎到一邊:"滾開,你已經沒有為我擋劍的資格了。「

  凌寒僵在原地,一陣心痛,她需要我的時候,我沒有站出來,現在我又有什麼資格去護她,凌寒捂住胸口,乖乖地退到角落裡。「既然你們不講理。那就按我的規矩來。」阿南捏緊拳頭,眼神瞬間變得凌厲。

  「不自量力。給我殺。」青袍長老大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