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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妖界大亂,蒙面人劫走阿南

  妖王宮方向傳來一聲巨響。

  紅色的血光沖天而起,撕裂了妖界王城的夜空。

  攝政王府的地面開始劇烈震動。

  滄海猛地推開房門,他看向王宮方向。

  「萬妖血陣。」滄海倒吸一口涼氣。

  妖王動手了,他用逆鱗做陣眼,困住了白夜。

  整個王城亂作一團,妖兵在街道上廝殺,喊殺聲震天。

  滄海轉身回房背起裝著金蛋的竹簍,沖向阿南的房間,房門緊閉。

  「丫頭,醒醒,妖王動手了。」滄海用力拍門。

  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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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滄海一腳踹開木門。

  屋內空無一人,床鋪凌亂,窗戶碎裂。

  「人呢?」滄海四處張望。

  就在半炷香前。

  阿南剛躺下補覺,正睡得香甜。

  房間裡的空間突然扭曲。

  一道白色的身影憑空出現。

  男人穿著一襲不染纖塵的白衣,滿頭白髮,臉上戴著一張銀色面具,只露出一雙深邃的眼睛。

  他的氣息深不可測,周圍的空氣因為他的出現而停滯。

  男人看著床上的女人。

  他的目光落在阿南紅腫的嘴唇上。

  接著,他看到了阿南眉心那個金色的火焰印記。

  那是魔尊的本命精血印記。

  男人的瞳孔猛地收縮,周身的靈力幾乎失控。

  他認出了那個印記。

  來者不是別人,而是那個負心漢阿郎。

  那日他狠心斬斷塵緣,閉關修煉,修為一路突破至渡劫期,只差半步便可飛升。

  天劫將至,修為卻遲遲無法跨出最後一步。

  他在雷劫中枯坐七天七夜,終於悟透了無情道的真諦。

  道是無情卻有情。

  他的無情道,缺了一個情字。

  那個情,就是阿南。

  他以為斬斷了她,就能成仙。

  結果沒有她,他連人都做不完整。

  他悄然出關尋找阿南,得知她要嫁給妖族攝政王。

  他撕裂空間趕來,卻看到了別的男人留在她身上的印記。

  凌寒握緊拳頭,指甲刺入掌心。

  他強行壓下嫉妒與悔恨。

  他不能暴露身份,阿南恨透了凌寒,如果知道是他,她寧死也不會跟他走。

  真正的無情道不是無情而是有情,他一直都錯了,原來他是可以愛的。

  他要換一個身份,讓阿南重新愛上自己。

  阿南迷迷糊糊睜開眼,她看著床前的白衣面具男。

  「你又是誰?」阿南坐起身。

  她覺得今晚的男人有點多。

  面具男沒有說話,他上前一步,直接扣住阿南的手腕。

  他的手很冷,像冰塊。

  阿南皺眉,「放手,我不認識你。」

  面具男攔腰抱起阿南。

  「你幹什麼,放我下來。」阿南掙扎,她的力氣很大,一拳砸在面具男的胸口。

  面具男悶哼一聲,沒有鬆手。

  他抱起阿南,抬起右手,一道白光包裹住了阿南,阿南無法動彈,男人撕裂空間消失在了廂房裡。

  ..............

  王城上空,萬妖血陣的紅光籠罩了整個天際。

  白夜手持長槍,渾身是血,他正在與八名妖族大將死戰。

  白夜抬起頭,他看到了半空中的白衣面具男,以及被他抱在懷裡的阿南。

  「放下她。」白夜怒吼。

  他震退妖將,長槍化作一條銀龍,直奔面具男後背。

  面具男停在半空,他沒有回頭。

  他反手揮出一掌。

  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了銀龍。

  銀龍碎裂,白夜被反震之力擊退百丈,砸穿了三座宮殿。

  白夜吐出一口鮮血,他死死盯著那個白衣背影。

  「渡劫後期。」白夜咬牙,妖界什麼時候出了這種級別的強者。

  面具男沒有停留,他抱著阿南,沖向妖界邊界。

  前方空間扭曲,妖王為困住白夜早就啟動了護城大陣。

  一道巨大的黑色光幕擋住了所有出路。

  面具男抬起右手,並指如劍。

  他沒有用靈霄宗的劍法,他隨手一划。

  一道刺目的白光撕裂了天地。

  黑色光幕被一分為二。

  面具男帶著阿南沖入空間裂縫。

  就在他們進入裂縫的瞬間。

  妖王引爆了陣眼中的逆鱗。

  狂暴的力量席捲了整個王城。

  空間裂縫受到衝擊,開始劇烈崩塌。

  面具男將阿南護在懷裡,他用後背擋住了空間亂流的切割。

  鮮血染紅了他的白衣。

  裂縫深處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那是上古秘境的入口。

  漩渦產生巨大的吸力,將兩人捲入其中。

  黑暗吞噬了他們,空間裂縫徹底閉合。

  ...................

  阿南感覺身體在下墜。

  風聲在耳邊呼嘯。

  她被緊緊抱在一個冰冷的懷抱里。

  砰。

  兩人重重砸在地面上。

  面具男墊在下面,他發出一聲悶哼。

  阿南趴在他的胸口,束縛在她身上的白光消失了,她又能動了。

  她抬起頭,四周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

  樹木高聳入雲,樹葉呈現出詭異的紫色。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靈氣。

  阿南從面具男身上爬起來。

  她轉過頭,看向躺在地上的男人。

  男人的白衣被鮮血染紅,背部有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那是空間亂流留下的。

  面具男閉著眼睛,呼吸微弱。

  阿南湊過去,她仔細打量著那張銀色面具。

  面具只遮住了上半張臉,露出線條分明的下頜和蒼白的嘴唇。

  阿南伸出手,她想摘下他的面具。

  男人的手突然抬起,抓住了阿南的手腕,阿南嚇了一跳,收回了手。

  面具男睜開眼,那是一雙深邃的黑眸。

  阿南看著這雙眼睛,她愣了一下。

  這雙眼睛很熟悉,冷得像冰。

  「你是誰。」阿南問。

  面具男撐著地面坐起身。

  「木頭。」他吐出兩個字,他刻意改變了聲線。

  「木頭?」阿南皺眉。「這算什麼名字。」

  「我叫木頭。」凌寒重複,他不善撒謊。

  阿南盯著他,「你為什麼要劫我,你圖什麼。」

  凌寒看著阿南。

  他圖她,但他不能說。

  「受人所託。」凌寒找了個藉口。

  「誰托你。」阿南追問。

  「一個故人。」凌寒回答。

  阿南冷笑。「故人?我在這世上沒有故人。除了老頭和..........。」阿南沒有說完,她覺得沒必要讓個陌生人知道這些。

  「反正其他認識我的人都想我死。」阿南隨口說道。

  凌寒的心臟猛地一縮,一陣刺痛蔓延全身。

  他知道她指的是誰。

  「這裡是哪裡。」阿南轉移話題,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泥土。

  凌寒環顧四周,他感受著空氣中狂暴的法則之力。

  「應該是上古秘境。」凌寒回答。

  他的靈力被壓制了,這裡的法則排斥外來者,他現在只能發揮出元嬰期的實力。

  「秘境?怎麼出去。」

  「不知道。」凌寒站起身,他牽動了背上的傷口,眉頭微皺。

  阿南看著他的傷。「你流血了,為我擋的。」

  凌寒沒有說話,他不需要她的同情,他欠她的,用命還都不夠。

  阿南走到一棵紫色的樹下,她扯下一把樹葉,放在嘴裡嚼碎。

  她走到凌寒背後。

  「脫衣服。」阿南命令。

  凌寒身體一僵。他轉過身看著她。

  「幹什麼。」凌寒問。

  「上藥。」阿南把嚼碎的樹葉吐在手心裡。「這紫蘇葉能止血,我在山裡打獵時經常用。」

  凌寒看著她手心裡那一團綠色的糊糊。

  他從來不用這種來歷不明的東西。

  「不用。」凌寒拒絕,他從儲物戒里拿出一個白玉瓶。

  他倒出一顆晶瑩剔透的丹藥,放入口中。

  傷口開始緩慢癒合。

  阿南撇撇嘴,她把手裡的草藥扔在地上。

  「有錢人。」阿南給出評價。

  凌寒看著阿南,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她紅腫的嘴唇和眉心的印記上。

  那金色的火焰印記刺痛了他的眼睛。

  「誰弄的。」凌寒指著她的眉心,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

  阿南摸了摸眉心。「一個長得很好看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