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灌木叢被撥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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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影走出來。
他們頭上長著毛茸茸的耳朵。身後拖著尾巴。
「狼妖。」滄海陳述。
領頭的狼妖舉起長矛。矛尖對準阿南。
「人族。」狼妖開口。
「這裡是妖族領地。人族禁止入內。」狼妖警告。
阿南看著矛尖。
「我們只是路過。」阿南回答。
「去哪。」狼妖問。
「找靈脈。」阿南開口。
狼妖冷哼。
「靈脈在妖族聖地。你們想偷靈氣。」狼妖出聲。
他揮動手臂。
「抓起來。交給大王。」狼妖下令。
另外兩隻狼妖走上前。伸手去抓阿南的胳膊。
阿南揮刀，砍向左邊狼妖的手腕。
動作太快，狼妖來不及閃開，右臂被砍掉了。
左邊狼妖發出慘叫。
阿南抬起右腿。踢在右邊狼妖的肚子上。
砰。
右邊狼妖飛出去，撞在樹幹上，滑落在地。
領頭狼妖停在原地。
他看著阿南，這個女人身上沒有靈力波動，力氣卻很大，動作很快。
「你敢在妖族動手。」領頭狼妖大吼。
他挺起長矛。刺向阿南的胸口。
阿南側身躲開，她伸出雙手，抓住長矛的木柄，雙手發力，長矛從中間斷開。
她拿著半截木柄，反手抽在領頭狼妖的臉上。
啪。
領頭狼妖在空中轉了半圈，重重摔在地上。
他吐出兩顆帶血的牙齒。
「我說了。只是路過，我們不想惹事。」阿南開口。
她轉身走向竹簍。
滄海看著地上的三隻狼妖。
「你下手太重了。」滄海出聲。
「他們先動手的。」阿南背起竹簍。
「打了小的。會來大的。」滄海站起身。
地上的領頭狼妖爬起來。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號角。放在嘴邊吹響。
嗚——
低沉的號角聲傳遍森林。
「他叫人了。」阿南開口。
「妖族的巡邏隊很快就會趕到。」滄海回答。
「我們跑吧。」阿南提議。
「跑不掉。這裡是他們的地盤。」滄海出聲。
「你這老頭，打也不讓打，跑也不讓跑，那我們就站在這裡等他們把我們抓回去吧！」阿南有些生氣，關鍵時候這老頭居然一點主意也拿不出來。
阿南一隻手握著半截木柄，另一隻手抓著菜刀。
四周的樹葉都在動，腳步聲很雜，至少有上百個妖兵。
「老頭，你能打多少個，嚇跑墨染時，不是挺厲害嗎？」
阿南做好了打架的準備。
誰知這時滄海卻舉起雙手。
「我們投降。」
滄海大聲喊道。
阿南：「老頭，你......你...............」
「丫頭，他們人多，別反抗。」滄海一臉淡定。
四周的灌木叢被推平。一百多名全副武裝的妖兵走出來。
他們手裡舉著火把。
火光照亮了這片空地。
領頭的狼妖捂著腫脹的臉頰，吐出一口血水。
他指著阿南和滄海。
「綁起來。用毒藤。」
妖兵把藤蔓纏在阿南的手腕上。用力拉緊。
尖刺扎破阿南的皮膚。
「這刺上有毒。」
阿南陳述。
「你最好老實點。」
領頭狼妖走過來。他看著阿南被綁住的雙手。這個女人的力氣大得邪門。
他必須用毒藤限制她的行動。
妖兵也用毒藤綁住了滄海。滄海疼得直咧嘴。
「輕點。一把老骨頭了。」
滄海出聲。
一名妖兵伸手去拿阿南背上的竹簍。阿南側身。她抬起右腿。膝蓋頂在妖兵的腹部。
砰。
妖兵倒飛出去。砸斷了一根大樹枝。
「別碰我的東西。」
阿南開口。
領頭狼妖拔出腰間的彎刀。他盯著阿南。毒素沒有起效。這個女人踢飛妖兵的動作依然迅猛。傷口流出的血沒有變黑。
「你到底是什麼人。」
領頭狼妖問。
「路過的。」
阿南回答。
滄海走上前。他擋在阿南和狼妖中間。
「帶我們去見你們大王。」
滄海說。
「你們算什麼東西。大王豈是你們想見就能見的。」
「我是神將滄海。」滄海報出名號。
狼妖愣了一下，他沒聽過這個名字。
「少廢話。帶走。」
「你那什麼名號，不好使。」阿南埋怨滄海。
「這些小蝦米，哪有資格聽說過我？」滄海疼得呲牙咧嘴。
妖兵上前，用長矛指著阿南和滄海。
押著他們往森林深處走。
走了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一座巨大的石頭城，城牆高達十丈，城門上方懸掛著獸骨。這是妖族的王城。
城門打開，妖兵押著兩人走進去。
街道兩旁站滿妖族平民。他們對著阿南和滄海指指點點。
「人族。」
「抓到兩個人族。」
聲音在街道上迴蕩。
阿南觀察著四周的建築，這裡比魔界的宮殿要粗糙，到處都是石頭和獸皮。
看起來沒有魔界有錢。
他們被押到一座巨大的廣場上。廣場中央有一根石柱。石柱上綁著幾具白骨。
「跪下。」
狼妖在後面踢了阿南的膝蓋彎。
阿南的腿沒有彎，她站得筆直。
狼妖感覺自己踢在了一塊鐵板上，腳趾傳來劇痛，他往後退了一步，這女人的肉身比妖獸還要堅硬。
「我不跪。」
阿南轉頭看著狼妖。
「去叫你們管事的出來。」
阿南繼續出聲。
狼妖舉起彎刀。他準備砍斷阿南的雙腿。
「住手。」
一個聲音從廣場前方的台階上傳來。
一名穿著銀色鎧甲的妖將走下來，他頭上長著一對牛角。
「怎麼回事。」
牛角妖將問。
「統領。抓到兩個人族奸細。他們要見大王。」
狼妖收起彎刀。
牛角妖將走到阿南面前。
他看著阿南手腕上的毒藤。
毒刺深深扎進肉里。
這個女人沒有表現出痛苦。
也沒有中毒的跡象。
「你要見大王。」
牛角妖將問。
「是他要見。」
阿南指了指旁邊的滄海。
牛角妖將看向滄海。
「老頭。你見大王有何事。」
牛角妖將出聲。
「借靈脈一用。」
滄海回答。
廣場上安靜了一瞬。接著爆發出大笑聲。周圍的妖兵都在笑。
「借靈脈？人族瘋了。」
「殺了他。」
牛角妖將抬起手。笑聲停止。
「靈脈是妖族聖地。人族入內。死罪。」
牛角妖將陳述。
「老夫不是來求你的。去通報你家大王。」
滄海挺直腰板。
「就說滄海來了。他若不見。後果自負。」
滄海的聲音不大。卻傳遍了整個廣場。
牛角妖將盯著滄海。這老頭身上沒有靈力波動。但他說話的底氣很足。妖族不殺來使。
「看好他們。」
牛角妖將轉身。他走上台階，進入大殿。
阿南站在原地。她動了動雙手。手腕上的毒藤發出崩裂的聲音。
「你別亂動。」
滄海壓低聲音。
「這藤蔓太緊。勒得我難受。」
阿南回答。
她雙手往外一擴。
啪。
拇指粗的毒藤寸寸斷裂。
掉落在石板上。
周圍的妖兵握緊長矛。
他們往後退了半步。
那根毒藤是用鐵樹的汁液浸泡過的。
刀劍難傷。
這女人憑肉身力量就崩斷了。
阿南甩了甩手腕，傷口處的血液已經凝固，她把手伸到背後，托住竹簍的底部。
滄海嘆了一口氣。
大殿的門重新打開。牛角妖將走出來。
「大王召見。」
牛角妖將大聲宣布。
阿南邁步走上台階，滄海跟在後面，他們走進大殿。
大殿內部寬敞。
兩側站著數十名妖將。
正前方的王座上。
坐著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
他穿著黑色的長袍。
這是妖王。化蛇一族的首領。
妖王的目光落在阿南和滄海身上。
大殿內的空氣變得沉重。
妖將們釋放出威壓。試圖讓這兩個人族跪下。
阿南沒有感覺。她繼續往前走。一直走到大殿中央。滄海站在阿南身邊。他也沒有受威壓的影響。
妖王眯起眼睛。
「你就是滄海。」
妖王開口。聲音如雷鳴。
「正是老夫。」
滄海回答。
「你見本王。要借靈脈。」
妖王問。
「是。」
滄海點頭。
「憑什麼。」
妖王身體前傾。
「憑這個。」
滄海從懷裡掏出一塊青色的鱗片。
他把鱗片舉過頭頂。
鱗片散發出柔和的青光。
大殿內的妖氣遇到青光。
迅速消散。
妖王猛地站起身。他盯著那塊鱗片。瞳孔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