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南的手指動了一下。
她睜開眼睛。
上方是灰白色的石頂。
她轉過頭。
視線聚焦在墨炎的臉上。
墨炎的手停在半空。那塊沾水的布片貼在阿南胸口。
阿南沒有動。
她看著墨炎。
墨炎移開視線。他抓起旁邊的一塊碎布,蓋在阿南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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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南坐起身。
碎布滑落。
墨炎轉過身。背對著阿南。
「你醒了。」墨炎開口。
聲音沙啞。
阿南低頭看了看自己。
沒有衣服,上半身全光著,胸口有個牙印,那是墨炎剛才咬的。
她伸手摸了一下那個牙印。
有點疼。
「你咬的,還喝了我的血。」阿南陳述事實。
墨炎的背脊僵硬。
「本尊失控了。」墨炎說。
他在腦海中推演。
如果她哭鬧,他該如何安撫。
如果她要殺他,他絕不還手。
他甚至做好了要對她負責,娶她的準備。
阿南沒有像一般女人那樣哭鬧,她甚至沒有正常女人的反應,去遮住那光著的上半身。
她站起來。
光腳踩在溫水裡。
她走到墨炎面前。
墨炎慌亂的閉上眼。
「你很好看,比阿郎還好看。」阿南小聲說道。
墨炎睜開眼,他有些燥熱,這女人不知道這樣會讓他受不了嗎?
墨炎再次撿起那塊碎布遞給阿南。
阿南接過碎布,胡亂遮了下,結果碎布還是滑了下來,阿南盯著他的臉。
視線從他的眉毛移到嘴唇。
她想起墨染在海灘上說的話。
男人肯下這種血本,圖的是什麼?不就是圖你這身皮囊和美色,想睡你嗎?
阿南覺得墨染說得對。
一次天雷,三滴心頭血。
半條命。
這筆債太大。
阿南往前走了一步。
她貼上墨炎的身體。
墨炎後退半步。後背撞上石壁。
「你做什麼。」墨炎問。
「還債。」阿南回答。
她抬起手。按在墨炎的胸膛上。
掌心傳來跳動。
「墨染說,你睡我就是肉償。」阿南看著墨炎的眼睛。
墨炎的瞳孔收縮。
「那個廢物懂什麼。」墨炎咬牙。
「我覺得他懂。」阿南說。
她踮起腳尖。
雙手環住墨炎的脖子。
墨炎的呼吸停滯。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臉,感受著那兩個柔軟。
他只要一抬手,就能把她推開。但他沒有。
墨炎垂下雙手。
阿南的嘴唇貼上墨炎的嘴唇。
生澀。笨拙。
她只會咬。
墨炎的嘴唇破了。血腥味在兩人唇齒間散開。
墨炎反客為主。
他扣住阿南的後腦勺。
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
兩人倒向寒玉床。
水花濺起。
阿南閉上眼。
她覺得這筆買賣不虧。
墨炎的身體很燙。
阿南的手指抓緊墨炎的肩膀。
指甲陷進肉里。
墨炎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疼就說。」墨炎低聲說。
「不疼。」阿南回答。
她主動迎合。
這是肉償。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沒有多餘的動作。
只有最原始的糾纏。
密室外。
影一抱著刀。站在石門左側。
滄海背著竹簍。在石門右側來回走動。
「這都半天了。」滄海停下腳步。
他盯著厚重的石門看向影一。
「你開門,讓我進去,那丫頭不能有事。」滄海問。
影一沒有說話。
他知道尊上走火入魔的後果。
但他更知道,尊上寧可自己死,也不會傷害那個女人。
「你說話啊。」滄海指著影一。
「尊上自有分寸。」影一回答。
滄海冷哼。
「分寸?他一個魔頭,懂什麼分寸,........」滄海轉身沒在往下說,他知道此時說這些影一也不會打開那道石門。
他摸了摸竹簍里的金蛋。
「少主啊,你娘她可千萬別犯傻。」滄海嘀咕。
石門內。
阿南躺在玉床上,墨炎很溫柔,她沒有感覺疼。
墨炎從一旁的石塌上扯過一件完好的外袍。蓋在阿南身上。
他自己穿上一件單衣。
阿南吐了一口氣:「這下,債還清了。」
心裡那塊石頭落地了。
墨炎坐在床邊。
他看著阿南的側臉。
「本尊會娶你。」墨炎開口。
阿南轉過頭。
「娶我?」阿南問。
「是。」墨炎點頭。
「為什麼。」阿南坐起身。
外袍滑落一半。露出滿是紅痕的肩膀。
墨炎移開視線。
「本尊要了你,就得對你負責。」墨炎說。
「這是買賣。」阿南把外袍拉上來。「你替我頂天雷,救了我和兒子,你給我心頭血救活我,我為你尋藥,給你喝血,給你身子。我們兩清了。」
墨炎轉過頭。
他盯著阿南。
「買賣?你就算得這麼清楚?」墨炎的聲音變冷。
「對。」阿南點頭。
她在腦子裡算了一筆帳。
三滴血換一次。
很公平。
墨炎站起身。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阿南。
「你把本尊當什麼。」墨炎問。
「債主。」阿南回答。
墨炎氣結。
他一拳砸在旁邊的石壁上。
碎石滾落。
阿南看著他。
「你生氣了。」阿南說。
「本尊沒有。」墨炎咬牙。
他轉身走向角落。背對著阿南。
這個女人沒有心。
她只當這是一場交易。
阿南站起身。
她把那件寬大的外袍裹緊。
腰帶系了兩個死結。
她光著腳走向石門。
「你要去哪。」墨炎轉頭。
「老頭說,債還清了就要離開這裡去孵蛋,要不我兒子出不來會有危險。」阿南回答。
她按下石壁上的機關。
石門緩緩打開。
光線照進來。
阿南走出去。
影一和滄海同時轉頭。
滄海的目光落在阿南身上。
寬大的男式外袍。
凌亂的頭髮。
脖子上密密麻麻的紅痕。
滄海捂住胸口。
他往後退了兩步。
「你……你……」滄海指著阿南。手指發抖。
「我怎麼了。」阿南走下台階。
「你真讓他占了便宜!」滄海痛心疾首。
「我自願的。」阿南說。
她走到滄海面前。
伸手摸了摸背簍里的金蛋。
蛋殼溫熱。
「兒子沒事吧。」阿南問。
「有老夫在,能有什麼事。」滄海沒好氣地回答。
他瞪著阿南。
「你這女君,還真是大大咧咧,和以前一樣行事毫無章法。」滄海壓低聲音。
阿南不在乎。
她看向影一。
「他活了,看上去比之前還精神。」阿南指了指密室裡面。
影一快步走進密室。
阿南轉身看向滄海。
「走吧。」阿南說。
「去哪。」滄海問。
「你不是說,救活了他,就跟你去找個靈氣充沛的地方孵蛋。」阿南回答。「說魔界烏煙瘴氣,不適合孵蛋嗎。」
滄海點頭。
「去妖族。」滄海說。
「妖族有靈脈。適合少主破殼。」
阿南往外走。
滄海跟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