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南換上了那件白色的薄紗裙。
衣服很輕,也很飄逸,就是布料少了點,胳膊腿都露在外面,連胸部都只能遮住一半,風一吹,涼颼颼的。
她有些不自在地往上扯胸口那的衣服。
「哎喲,我的小美人兒,別扯了,再扯就壞了。」紅姑繞著她走了一圈,眼睛裡冒著綠光,嘴裡嘖嘖稱奇,「瞧瞧這身段,這臉蛋,這皮膚,真是個天生的尤物。桂婆子這次可真是給我送來個寶貝!」
阿南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小聲問:「紅姑,我……我什麼時候可以開始幹活?」
她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掙錢還債。
「急什麼,好貨不怕晚。」紅姑捏了捏阿南的胳膊,笑得合不攏嘴,「你先在這裡待著,熟悉熟悉環境。我跟你說啊,咱們這兒的客人,非富即貴,你可得伺候好了。他們一高興,賞錢少不了你的。」
「嗯,我知道了。」阿南點點頭。
不就是倒酒聊天嘛,她會好好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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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姑又交代了幾句,便扭著腰出去了,臨走前還把門給鎖上了。
阿南一個人在房間裡,有些無聊。她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往外看。
樓下是一個巨大的廳堂,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一群穿著和她一樣少的女人,在男人堆里穿梭,嬌笑聲、勸酒聲、調笑聲不絕於耳。
那些男人,摟著那些女人,動手動腳的,嘴裡說著些阿南聽不懂的渾話。
阿南皺了皺眉,她關上窗戶,不想再看。
她回到床邊,把背上的竹簍放下來,小心翼翼地把金蛋抱了出來。
「兒子,你別怕,娘在這裡。」她用臉頰蹭了蹭溫熱的蛋殼,「咱們很快就能掙到錢,把欠人家的債還清,然後咱們就找個地方,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金蛋似乎聽懂了她的話,蛋殼上的金色花紋,微微亮了一下。
阿南心裡一暖,抱著金蛋,就這麼靠在床頭髮呆。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
紅姑走了進來,臉上堆滿了笑:「小美人兒,來活了!」
阿南精神一振,連忙把金蛋放回竹簍里,背在身上。「是什麼活?」
「好事兒!天大的好事兒!」紅姑激動得臉上的肥肉都在顫抖,「熊王大人點名要人陪酒,我把你推薦上去了!這可是個大金主,你把他伺候高興了,以後就吃穿不愁了!」
「熊王?」阿南沒聽過這個名字。
「熊王大人可是咱們魔都西城的王!手底下管著好幾萬魔兵呢!」紅姑一邊說,一邊拉著阿南往外走,「你機靈點,嘴巴甜一點,多笑笑,知道嗎?」
「嗯。」阿南點點頭。
她跟著紅姑,穿過嘈雜的大廳,走上了二樓。
二樓比一樓要安靜許多,走廊上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點聲音都沒有。
紅姑帶著她,來到最裡面的一間房門口,停了下來。
房間的門是關著的,但裡面隱約傳來粗重的喘息聲和女人的嬌笑聲。
「就是這裡了。」紅姑理了理阿南的衣服,又替她把一絲亂發別到耳後,「記住我跟你說的話,進去吧。」
說完,她推開門,把阿南推了進去,然後迅速地關上了門。
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酒氣和一種……說不出的怪味。
一個長得像黑熊一樣高大魁梧的男人,正光著膀子,坐在桌子後面。他的懷裡,還坐著兩個衣不蔽體的女人。
那兩個女人看到阿南進來,眼神里閃過一絲嫉妒。
「滾出去。」被稱作熊王的男人,頭也沒抬,對著懷裡的兩個女人吼了一聲。
那兩個女人嚇得一個哆嗦,連忙從他身上爬下來,整理了一下衣服,低著頭,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房間裡,只剩下了阿南和那個熊王。
熊王抬起頭,一雙銅鈴大的眼睛,肆無忌憚地在阿南身上掃來掃去。
「你就是紅姑說的新來的?」他的聲音,粗聲粗氣的。
「是。」阿南點點頭。
「過來。」熊王對著她招了招手。
阿南把背簍放在門邊的桌上,然後走了過去。
「給本王倒酒。」熊王指了指桌上的酒壺。
「好的。」阿南鬆了口氣。
她拿起酒壺,給熊王面前的杯子倒滿了酒。
熊王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後把杯子重重地往桌上一放。
「滿上。」
阿南又給他倒滿了。
熊王又是一口喝乾。
阿南心想,這魔界的錢也太好掙了,只是倒倒酒,陪說說話就行。
可是這個念頭剛剛閃過,阿南的手腕就被一隻毛茸茸的大手給抓住了。
「陪本王喝一杯。」熊王咧著嘴笑,另一隻手,直接就朝著阿南的腰上攬了過來。
阿南嚇了一跳。
「你幹什麼?」
「幹什麼?」熊王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小美人兒,你來這裡,不就是陪本王喝酒解悶的嗎?裝什麼清純?」
他說著,手上一個用力,就把阿南拽進了自己的懷裡。
一股濃烈的汗臭味和酒氣,瞬間包裹了阿南。
阿南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差點吐出來。
「放開我!」阿南說道。
「放開你?」熊王笑得更開心了,「到了本王手裡,還想跑?」
他的那隻大手,開始不老實地在阿南身上遊走。
阿南急了,本想出手制止,但又想起了紅姑說的話,要讓客人高興。
可是,這樣讓她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我……我只負責倒酒,不負責別的。」阿南接著說道。
「哈哈哈,還有這麼傻的妞?」熊王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紅姑沒告訴你嗎?在這裡,客人讓你幹什麼,你就得幹什麼!」
他說著,低頭就要往阿南的臉上親。
阿南看著那張湊過來的血盆大口,胃裡翻湧得更厲害了。
她想都沒想,抬起手,對著那張臉就推了過去。
「砰!」
一聲悶響。
熊王那龐大的身軀,被她一推得連人帶椅子,一起翻倒在了地上。
整個房間,都晃了一下。
熊王躺在地上,也懵了。
他晃了晃被撞得七葷八素的腦袋,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自己,竟然被一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小娘們,給推倒了?
「臭婊子!你他媽的敢推我?!」
熊王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從地上一躍而起,眼睛裡充滿了血絲,朝著阿南撲了過來。
「今天,老子非得辦了你不可!」
熊王這一撲,不偏不倚的把阿南撲倒在了床上,熊王見狀,更是來了興致,開始手撕阿南身上那本就單薄了衣服。
阿南剛準備一巴掌扇飛這熊王,房間的門,就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了!
四分五裂的木屑,飛得到處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