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從窗戶照進病房。
周清河睜開眼睛，不動聲色把手收了回來。
沒多久，傅明晞也醒來了。
常林拎著早餐，走進了病房。
「明晞小姐，您醒了？」
「嗯。」傅明晞應了聲，擔憂地看向周清河。
「他怎麼還沒醒，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常林往周清河身上看了眼。
幾秒後，他收回視線，笑著和傅明晞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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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說，先生8點左右就會醒了，您先去洗漱，吃早飯吧。」
聽到常林這麼說，傅明晞才放寬了心，去洗手間洗漱了。
等她洗漱完出來，周清河已經醒了，正在和常林說話。
「周清河，你醒了？」
傅明晞小跑到周清河面前，激動地打量著他。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我去叫醫生來看看。」
「不用。」周清河開口，嗓音還有點兒啞。
「我沒事。」
他偏頭看著傅明晞，目光在她眼底那片烏青上停了一下，眼底閃過一抹心疼。
「常林，送她回家。」
男人突如其來的趕客，讓剩下的兩個人都有點懵。
常林遲疑了會兒，開口說。
「先生，明晞小姐守了您一晚上，還沒吃早餐……」
周清河抿了抿唇，狠下心說。
「送她走。」
常林為難了，看向傅明晞。
傅明晞卻沒有看他，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周清河。
「周清河，你想趕我走可以，先回答我兩個問題。」
周清河沉默地看著她。
傅明晞繼續說：「我昨天看到了你的病例，上邊說你貧血，身上還有大面積的外傷，傷勢很嚴重。」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誰欺負了你，我可以……」
「幫」字還沒說出口，周清河突然喊了聲「傅明晞」。
他打斷她的話，語氣很沉。
「我怎麼樣是我的事，和你沒有關係，請你不要多管閒事。」
「我……」
傅明晞從沒有被周清河用這麼重的語氣說過，委屈得眼睛通紅。
「周清河，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啊？」
「昨天是我不對，我不該走路不看路，害得你差點兒被車撞。」
「我和你道歉，你能不能原諒我？我真不是有意的。」
因為說話時被周清河態度強硬地打斷。
這次，她的聲音低了幾個度。
周清河看著她垂下去的眼睫，看著她無意識絞著衣擺的手指，喉嚨里像堵了一團棉花。
「嗯。」他淡淡應了一聲。
「我沒有怪你，你不用自責。」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麼會貧血？為什麼會受傷？」傅明晞看著他，語氣很忐忑。
「你要是遇到麻煩了，我可以幫你的。」
「不用，我的事，我自己會處理。」周清河冷硬的拒絕。
「還有，你……先回去吧。」
傅明晞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後慢慢鬆開了絞著的衣擺。
「好。」她站起來，沖他笑了一下。
「那你好好休息，等中午，我去燉點養身的雞湯，給你送過來。」
周清河沒有吭聲。
傅明晞在原地站了會兒，沒等到回應，失望地轉身準備離開了。
「傅明晞。」
身後突然響起周清河的聲音。
傅明晞驚喜地轉身，「你答應讓我來送湯了？」
周清河看著她，手掌攥緊，逼著自己狠下心來。
「以後，不要再過來了。」
傅明晞整個人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望著周清河。
「你，你說什麼？」
「我這邊不需要你照顧，你不要再來了。」周清河重複了一遍。
傅明晞死死咬住唇，壓下心頭的委屈。
「周清河，這確定是你所希望的，對嗎？」
「是。」周清河道。
「好。」傅明晞應了聲，聲音里是遮掩不住的哭腔。
「如你所願。」
「以後，我不會再來騷擾你，也不會對你說那些越矩的話。」
「你好好保重身體，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你就找我……算了，你還是找我小叔吧，你們才是朋友，我只是你朋友的侄女而已。」
說到這裡，傅明晞早就已經忍不住，眼淚嘩嘩往下流，聲音哽咽得說不出話。
但她還是深吸了一口氣，又說了句。
「周清河，再見。」
說完，傅明晞轉過身，決絕地離開。
周清河一句話沒有說，目送著她離開。
直到病房門關上。
周清河才慢慢攥緊了被單，額頭青筋繃起。
常林看著他的表情，欲言又止。
「先生……」
「出去。」周清河的聲音很沉，極力克制著情緒。
「我想一個人待著。」
「是。」常林嘆了口氣，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病房裡瞬間陷入安靜，只剩下心電監護儀規律的"滴滴滴"聲。
周清河偏頭望著窗外。
太陽白晃晃的，照進來沒有一絲暖意。
他想起她在救護車上攥著他的手說"對不起"的樣子，想起她趴在他床邊睡著時蹙著的眉頭，想起她哽咽著和他說"周清河，再見」。
她這次是真的對他失望至極，不會再回來了。
周清河抬起手覆在眼睛上，遮住了頭頂那盞刺眼的燈。
算了，這是最好的結果了，不是嗎？
……
放下喜歡多年的人，如刮骨洗髓一樣，痛得讓人喘不過氣。
傅明晞是哭著回家的。
之後，她在家裡悶了三天，誰都不願意見。
三天後，她整理好周清河送給她的禮物，全部打包，吩咐司機送到了周清河的住處。
然後，她回到了傅氏上班。
一到公司，傅明晞先去傅景安辦公室，和他說。
「爸，星耀的項目，我不想參與了。」
「你之前不是很想參加這個項目嗎？怎麼突然不去了？」傅景安疑惑地看著她。
「沒怎麼。」傅明晞勉強地笑了笑。
「我和枝枝商量了個項目，我更想和她合作，星耀就麻煩你了。」
傅景安也是心疼閨女的，看她是真的不想去，就沒有勉強。
「那這個項目我去對接。」
「你放心和枝枝一起工作，不過她現在有身孕，你多照顧她。」
「嗯。」傅明晞笑笑，「我知道的，謝謝爸。」
傅景安看著女兒，總覺得她的情緒不對兒。
三天前，她說身體不舒服，吃喝都窩在房間裡。
今天情緒低迷，很不對勁兒。
等到傅明晞離開後，傅景安拿出手機給管家打了個電話。
「你去查查晞晞三天前去了什麼地方，見了什麼人，告訴我。」
「好。」管家張口應下。
大概到中午，傅景安才接到了管家的匯報電話。
「先生，明晞小姐當時是開車出門，後來去了一家京菜館，根據調查她當時去見的應該是周總。」
「你是說周清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