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洲臉色緩和了許多,眼眸卻有些沉,像在思索著什麼。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流暢
傅國棟也悄悄鬆了一口氣,看著沈枝意,是越看越覺得很滿意。
他笑了笑,和沈枝意說。
「枝枝啊,我們今天來其實還有一件正事要辦。」
沈枝意好奇:「什麼?」
「你和景洲都結婚大半年了,這聘禮和婚禮都該安排上了,你覺得怎樣?」
傅國棟笑眯眯的,很期待地看著她。
聞言,沈枝意看了眼傅景洲,卻意外撞入他深情溫柔的黑眸中。
他的視線直勾勾的盯著她,眼底只有她的倒影。
沈枝意突然感覺心臟漏跳了幾拍,隨即那顆心臟又以更快的速度,砰砰亂跳起來。
她抿了抿唇,強壓下心頭翻湧的各種情緒,認真地看著兩位長輩。
「爸,聘禮,景洲該給的早在領證的時候就給我了,不勞煩您再安排了。」
「只是關於婚禮時間,我想定在半年後,可以嗎?」
「可以,當然可以。」傅國棟笑著說。
「我沒什麼意見。」龐秀琴也同意。
「嗯。」沈枝意應了聲,又去看身旁的傅景洲。
「老公,你覺得半年後,就是我們領證紀念日那天辦婚禮,可以嗎?」
傅景洲目光灼熱地看著她。
「聽你的。」
沈枝意對他的答案並不意外,眉眼輕輕揚了揚,笑容明媚。
龐秀琴親眼看到小兩口和好如初,臉上也露出欣慰的笑容。
「既然婚事聊完了,那我先帶著枝枝出去下,我有點私事想和她聊聊。」
「奶奶,您和枝枝坐這裡聊吧,我和我爸出去就好。」
傅景洲說完,給傅國棟使了個眼神,示意他跟著自己一起出去。
傅國棟:……
他竟然還被命令了。
這……到底誰是兒子,誰是爹?
心裡再怎麼不滿,傅國棟臉上還是沒有表現出半分。
他客氣的和龐秀琴、沈枝意道別後,跟著傅景洲去了室外。
兩人剛出門,傅景洲就神情嚴肅和他說。
「爸,我們倆聊吧。」
「誒好。」傅國棟應下,又看向他。
「你想聊什麼?」
傅景洲看著他,神情依舊嚴肅。
「爸,我提醒過你,別干涉我和枝枝的事,但你完全沒有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傅國棟乾巴巴地笑笑,想把這事糊弄過去,張口就說。
「我也是為了你好。」
「可是你所謂的好,讓我老婆誤會了我,要不是奶奶今天說起這事,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我老婆受了委屈。」
傅景洲聲音越來越沉,語氣中明顯帶著不悅。
「爸,你平日裡對我使的小心思,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反正我也不在意這些,但枝枝那邊請你對她坦誠一點。」
「對了,你給大哥打電話,讓他回來吧,傅氏的那幾個爛尾的項目讓他自己來解決,我沒那麼多閒時間給他做嫁衣。」
這話說聽得傅國棟臉色有些發白。
「景洲……」
「還有。」傅景洲知道傅國棟又想為自己偏心辯解,不想聽,直接打斷了他。
「麻煩你轉告大哥。」
「想借我的手清理掉那堆爛帳,完成爛尾的項目,最後自己再來摘成熟桃子?這種好事可不會一直都有。」
「爛帳我給平了,作為交換,我會拿走城南的項目。」
「如果他捨不得這個大餅,大可放手來爭,我一定奉陪到底。」
丟下這幾句淡漠的話,傅景洲便長腿一邁離開了這裡。
「景洲。」
傅國棟想追上去,和他說些什麼。
但看到他決絕的背影,他最後還是沒能鼓起勇氣跟過去,只是長嘆了一口氣。
「造孽啊。」
他又何嘗不知道小兒子委屈。
可沒辦法啊,小兒子有本事。
傅家的那堆爛攤子大兒子解決不了,事發了可能全家都會受到牽連,只有小兒子能解決。
大兒子除了傅氏,什麼都沒有。
但小兒子有能力,自己還建設了深維科技。
深唯科技的市值和發展前景遠在傅氏之上,就算他什麼都不給小兒子,小兒子也可以憑藉自己的本事過得很好。
對於沒什麼能力的大兒子,他自然想多幫襯點,這不是人之常情嗎?
「管家。」傅國棟突然看向身旁的好友,蒼老的臉上寫滿了迷茫。
「景洲和景安是親兄弟,手心手背都是肉,我這個當父親的想讓他們多幫襯彼此一下,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可現在,景安賭氣帶著妻子去了國外久居,景洲心裡對我也頗為怨念。」
「你說,我真的做錯了嗎?」
主家的事,管家是不敢妄自發表看法的,只是靜靜地聆聽著。
等傅國棟感慨完了,他才開口說。
「老爺子,這天眼看著要下雨了,我們還是先回家吧。」
傅國棟看了看天色,最後還是嘆氣。
「好。」
兩人一起坐車離開。
傅景洲並沒有走遠,就站在房子的走廊下,把傅國棟的那些話全都聽進耳中。
罕見的,他眉眼間浮起煩躁的情緒。
他在口袋裡摸了摸,沒找到煙和打火機,便準備去室內找煙和打火機。
可他一轉身的時候看到了坐在客廳沙發的上的沈枝意。
陽光仿佛格外偏愛她,零零散散地籠罩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一層淡淡的暖光。
她此時正挽著龐秀琴的胳膊,不知道和對方說了什麼,笑得眉眼彎彎的,漂亮得惹眼,看一眼就讓人很難挪開視線。
傅景洲看著她,感覺心底那些煩悶的情緒也不知不覺消散了。
他突然想起來第一次見到她的場景。
那時候她還在上高中,放學後被沈雨薇和沈宇軒姐弟倆帶的一群人堵在湖邊霸凌。
當時是他人生最失意的時刻。
公司被美洲本土資本設的圈套套牢,他的合作夥伴要麼被對方的高薪挖走,要麼擔心賠的血本無歸,退出深唯科技。
原本,他想回國內喘口氣,好好冷靜的思考下下一步怎麼做。
但傅國棟說他閒著也是閒著,讓他幫大哥處理一個棘手的項目。
他一氣之下,發了一通脾氣,來到湖邊散散心。
誰承想,被一群小孩給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