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封君臨當真只能在堂屋地上打地鋪。
他抬眼望見院外的戰七正往屋裡張望,連忙走出門口,抬手朝他擺了擺手,將人喚了過來。
「今夜本王在堂屋打地鋪,這邊安全無憂,不用你在外守著。你去跨院廂房盯著,看好曲宏達。」
「他如今身負重傷,估計會裝可憐博同情,指不定半夜借著傷勢作么蛾子,想趁機見王妃和小萌。
你仔細盯著,絕不能給他半點機會。」
戰七瞬間瞪圓了眼珠,拍著胸脯應聲。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給力
「主子您放心!有我在,絕不讓他半夜鑽空子靠近王妃和小萌半分!」
封君臨交代完畢,便和戰七一同去了趟茅廁。
回來之後,戰七直接去往跨院廂房看著曲宏達。
這裡的安叔看見戰七過來,微微一愣,連忙開口詢問。
「七將軍,您今夜沒地方歇息嗎?老奴給您安排一間廂房便是。」
戰七點點頭,隨口笑道。
「安叔您真是人老心善!」
安叔嘴角微微抽了抽,無奈應聲。
「多謝將軍誇獎。您隨我來吧,想住左邊還是右邊?右邊上頭那間住著曲宏達曲公子,下頭還有一間空房,左邊也有空房可供歇息。」
戰七當即打定主意。
「我就住曲宏達隔壁吧。他這傷終究是我和我家王爺失手所致,我心裡一直愧疚。
夜裡他若是身子不適,我也能及時聽見,搭把手照應一二。」
安叔聞言點頭。
「如此再好不過。說來也巧,老奴今夜正好要回去一趟。
我家婆子扭了腰,動彈不得,我得回去照看。」
「夜裡若是曲公子有任何變故,勞煩將軍多費心,直接在院子喊一聲便可,老奴就在隔壁院裡。」
戰七微微皺眉。
「安嬸子腰傷了?今日傍晚我還見過她,怎麼突然就受傷了?」
安叔嘆了口氣。
「就是晚飯後,她端著碗筷往廚房走,轉身的一瞬不小心扭到了腰,當場就直不起身了。」
戰七連忙說道。
「那可得好好休養。正好莊子裡有太醫在此,讓太醫幫忙看一看,醫術穩妥,也好得快些。」
安叔連連擺手。
「我們做奴才的,怎好麻煩太醫。莊裡有現成的傷藥,我夜裡給她擦擦藥油靜養便可。」
說完,戰七便去往曲宏達隔壁廂房。
安叔匆匆回家照看老伴,戰七抱著被褥,索性直接走進了曲宏達的房間。
此時曲宏達躺在炕上閉著眼,堪堪將要入睡,睜眼就看見戰七抱著被褥走進來,滿臉詫異。
「戰七將軍?你怎麼過來了?今夜不曾離開?」
戰七咧嘴一笑。
「我家王爺是王妃的正頭夫君,他都不走,我自然也不走。」
曲宏達淡淡開口。
「你家王爺不是已經和縣主和離了?縣主如今的封號,便是當初和離之後冊封的。」
戰七立馬擺手反駁。
「曲大哥,你怎麼專往人傷口上撒鹽?我家王爺王妃和離只是暫時的!
他們二人一雙兒子尚且年幼,豈能真的就此生分?早晚定會和好如初的。」
他厚著臉皮自顧自說道。
「我本是住在你隔壁,念及你傷勢因我們而起,心裡實在過意不去,便過來照看你一晚。
我在你炕尾擠個角落歇息,你放心,我沒有龍陽之好,對你半點興趣都沒有。」
曲宏達無奈扯了扯嘴角。
「我如今內傷嚴重,渾身一動就疼。夜裡若是發熱難受,或是起身解手,怕是真要麻煩將軍照應了。」
戰七大手一揮,十分仗義。
「這有什麼!咱們誰跟誰,你儘管開口便是。」
說罷,戰七快速將被褥鋪在炕尾,躺下沒多久,便睡得鼾聲大作。
曲宏達本就傷勢沉重、心緒不寧,被他震天響的呼嚕吵得根本無法入睡,氣得不停粗喘,滿心無奈。
他今夜喝了兩大碗湯藥,腹中湯水充盈,實在憋不住想要起身解手。
身負內傷的他,稍稍動彈便渾身刺痛,只能虛弱出聲。
「戰七將軍…… 戰七將軍,我要解手。」
熟睡的戰七隻是隨意翻了個身,還順帶放了兩個響屁,依舊沉沉昏睡。
曲宏達被這一幕氣得內傷翻湧,五臟六腑陣陣抽痛。
他實在忍無可忍,強撐著身子,一點點從炕上坐起,像八旬老翁一般,緩慢挪到炕沿,艱難下地。
他佝僂著身子,正要往屋外走,昏暗燈影之下,沒看清地上戰七的一雙黑色靴子,腳下一絆,直接重重摔倒在地!
撲通!
「啊——噗!」
一聲悶響過後,曲宏達慘叫一聲,當場嘔出一口鮮血,本就嚴重的內傷徹底加劇,眼前一黑,直接昏死過去。
戰七瞬間被驚醒,猛地坐起身,一臉慌亂。
「唉呀!你怎麼摔地上了?喂!曲宏達別是想訛我吧?
他還壓著我的靴子,我怎麼下地?曲宏達你趕緊起來!」
他嘴裡碎碎念叨。
「我對你毫無癖好,你反倒抱著我的靴子不放,什麼毛病?趕緊起來!」
話音剛落,戰七看清地上滿地血跡、曲宏達慘白的臉色,瞬間慌了神。
「完了!曲宏達怎麼還吐血了?
真出大事了!這不會真訛上我了吧?
我今晚就不該好心過來陪你!」
戰七慌忙從炕上跳下來,伸手像拎小雞一樣,將高大的曲宏達拎回炕上。
看著他面色慘白、氣息微弱,瞬間嚇得魂都沒了。
「壞了!這是要出事啊!曲宏達要是今夜死在這屋裡,我渾身是嘴也說不清啊!」
戰七當即扯著嗓子大喊。
「安叔!安叔快過來!曲宏達吐血了!」
頃刻之間,寂靜的跨院廂房徹底亂作一團。
曲宏達半夜嘔血、內傷暴增,留在莊裡的幾名太醫匆忙趕來診治,忙得滿頭大汗。
黃太醫一邊擦拭額間冷汗,一邊無奈質問。
「早就叮囑過,病人需靜養,萬萬不可挪動磕碰!你們是如何照看的?他這分明是摔倒之後,內傷加劇!」
戰七乾笑兩聲,極力辯解。
「呵呵,那個、我夜裡睡得沉,什麼都不知道。
方才聽見撲通一聲,我立馬就醒了,轉頭就看見他摔在地上吐血,我真的半點不知情。」
站在廂房門口的小萌眼眶通紅,含淚怒視著戰七。
「怎麼能笑得出來?曲大哥險些沒命了,戰七你良心何在?」
戰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