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時間有些趕了,但陸沉淵只擔心若此次不去,再等百年,那東西便會如前生那般被旁人捷足先登。
因此,還是冒險帶著他一道去更為穩妥。若真遇上了大危機,大不了他便重走魔道。於他而言,那也不過是換一條路與宋泠廝守罷了。
聽他這般說,宋泠才收起了那絲莫名的擔憂,轉而將心思放回修煉上。既已確定要去那地方,便更得抓緊時間提升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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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修煉之中便能尋得契機,如陸沉淵一般突破化神也未可知。不過宋泠也只是轉念一想罷了,化神境界不比從前那些,光是要渡劫這一關,便知此境與之前的差別有多大。
「好,那我去修煉了。」
陸沉淵見他面容嚴肅,知他仍在擔心,便又解釋道:「此次原本我是要與仙宗長老同去的。但那日你得了那顆混元珠,我便去宗主那裡推了與長老同行之事,只託辭修為太低,等下一個百年再去。故而這一次,我們可以單獨行動。嗯,若司冽能突破化神,也算他一個。至於他身邊那人,便去不得了。」
其實林清去不去,陸沉淵並不在意。私心裡,他倒巴不得那人一同跟去,最好死在裡頭。
陸沉淵略帶嫌惡地想。
宋泠聽完這般安排,臉上的神色卻愈發難看了,忍不住擔心道:「那我們豈不更加危險?」若是有仙宗長老帶隊,至少安全些,若只有他們三人……
陸沉淵卻淡漠一笑,神色間透出幾分涼薄:「那可不一定。」
宋泠疑惑不解。陸沉淵卻並未多作解釋,只告訴他,他自有安全脫身的把握。
聽他這般篤定,宋泠這才稍稍安心,依言往靈乳泉中打坐修煉去了。
陸沉淵略略看了他片刻,待宋泠周身靈光浮現、靈氣緩緩吸納,才轉身去做自己的事。
那處地方不比外頭,各類丹藥都需備上一些,防身之物也不可或缺。
此後陸沉淵便兩頭忙碌,洞府內的爐火自升起那日起,便再未熄滅過。
而宋泠沉修之中偶爾醒來,滿身都是藥香環繞。
陸沉淵煉丹之處,早已被散落一地的靈草靈材與堆積如山的藥瓶占滿。
見他如此忙碌,宋泠也自覺此行不能太過拖累,便只稍稍清醒片刻,便又沉入修煉之中,凝實靈力,或是在靈海之內以嬰火淬鍊已修出靈體的火靈。
他偶然發現,即便火靈已修出靈體,對他以木氣與嬰火凝練出的本源之火仍是格外喜愛。他覺得有趣,便一直這般淬鍊投餵。如此兩年時間,轉瞬即過。
這段時日,宋泠難得清靜,一心修煉。
即便偶爾醒來,陸沉淵也只是抱抱他、親昵片刻,便又繼續忙碌。他雖有自信能完好無損地歸來,但該做的準備,卻是一樣也沒落下。
見他這般鄭重,宋泠心中也不由微微緊繃起來,此番歷練,怕是與從前大不相同,稍有不慎,便可能丟了性命。
這一日,洞府內的爐火終於熄滅。
天邊忽然響起一聲鐘鳴,清越悠遠,響徹天際,傳遍整座仙宗,餘音裊裊,生生不絕,直直響足了半個時辰。
聽了許久,宋泠嗚嗚悶哼,雙手直推著身上的人,好半天才勉強別開臉,避過那纏人的吻。
他眼眶微潤,氣息不穩道:「是不是該去了?」
陸沉淵不滿地掐住他的下巴,將他拽了回來,再度覆上,含混低語:「不急。」
說罷,便又急切地將人緊緊摟住,動作間透著毫不掩飾的貪戀。
宋泠卻全然沒了與他廝磨的心思。
雖說他們明面上不隨隊伍同入,但卻可以與送行的隊伍一道去往那異界入口。可若再耽擱下去,誤了時辰可如何是好。
想著想著,宋泠對身上這黏糊的人又氣又急,狠狠捶了他一下,怒道:「快起來!」
雖算不得真動手,但陸沉淵仍是不爽,低頭對著眼前那一截玉白的肌膚狠狠咬了一口。正欲不顧宋泠的抗拒繼續下去,外頭卻忽然飛來一道靈光。
他只得悻悻鬆手,緩緩起身,召來靈訊。
「陸師弟,快些出來,該啟程了!」
司冽清朗歡快的聲音傳了進來。
他竟當真突破了化神期,卻不知用了什麼法子。陸沉淵原本只是隨口與他一提,沒想到他真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與自己一樣進階,倒讓他難得高看了一眼。
聽見催促,宋泠嘶嘶抽著氣。鎖骨處落下了一枚嫣紅的印記,皮肉被咬破了些,仍隱隱作痛。
他悶悶地瞪了陸沉淵一眼,才慢慢撐著身子爬起來。
陸沉淵蹙了蹙眉,指尖靈光一斂,低聲道:「當真麻煩……」
此時他已有些後悔讓司冽摻和進來了。若只他與宋泠二人,途中自然可以隨心做些親近之事。
可眼下多出一人,總歸束手束腳。不過……也不是全無辦法。
正起身更衣的宋泠瞬間一個激靈,心中莫名湧起一陣不好的預感,卻又說不上究竟哪裡不對。
他猛地回頭,卻只來得及看見那人高大的身影壓近。陸沉淵已收拾齊整,不再拖延,當即便攬著他飛出洞府。
洞府外,司冽與林清早已等候著。見二人出來,四人便一同朝宗門集結之地飛去。
宋泠從陸沉淵懷中探出腦袋,果然見司冽修為已至化神,氣息還算穩固。
倒是林清,神色懨懨,似是十分疲憊。宋泠心中擔憂,便悄悄傳音過去:「林兄……」
被半攬在司冽臂彎中的林清眉間微緩,遙遙望向前方飛著的兩人:「阿泠……」
「林兄,我看你臉色不太好,可是出了什麼事?」宋泠問完,心中又想著,此次天元之行林清去不了,他定是為司冽擔憂,才這般神色。
卻不想林清過了片刻才應他,言辭間支支吾吾:「我沒事。阿泠,倒是你們,進去之後千萬保重自己,切不可逞強。」
宋泠覺得他定是隱瞞了什麼,大約是修煉上出了岔子。
可林清不願與他說,他心中略有些失望,卻也不打算刨根問底,只輕輕應道:「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