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景二人自無不應,當即便應承下來。
又想到宋泠是為了修煉之用,便與他約定三日送來一次,直至將所有凡火與妖火都收齊為止。
這正合宋泠的心意,他便點頭應下。
待那二人正要離去時,他卻又開口叫住了他們。
「陸……他或許已許了你們好處,但我這丹藥,你們且收下,還望多多盡心。」
話音落下,兩瓶與先前贈予林清一般的丹藥,便朝許景二人飛去。
許景二人眉頭一皺,正待拒絕,宋泠卻快他們一步,已化作一道靈光飛回了洞府,只留一句餘音遠遠傳來——
「三日後我會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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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許景二人面面相覷,半晌,二人的眼神卻愈發堅定。
他們將玉瓶收起,當下便離宗而去。
此後,二人行事自比當初更加盡心竭力,比起為自己尋覓機緣時還要認真幾分。
而在尋訪妖火的過程之中,他二人也順帶得了不少好處,倒也算是意外之喜。
宋泠回到洞府後,略作調息,便神色鄭重地取出了另一隻玉盒。
盒中盛的,正是林清分離給他的那朵本命火,一朵稀有的冰屬性靈火。
他在方才那捲軸上見過此火,正是至今仍存於世的七種靈火之一,生於極寒之地,稟性奇絕。
甫一打開盒蓋,極寒之氣便溢散而出,冰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開來,瞬間爬滿了整隻玉盒,又沿著他的指尖攀附而上。
此火離了本體,便不再受拘束,若不加以壓制,那冰霜只怕會無休無止地蔓延下去。
好在火種終究比不得那孕育了萬年的主火,威勢尚淺。
宋泠指尖輕動,一縷火靈氣便湧出,將冰霜化去。
隨即火靈氣在他掌中聚成一個圓環,將那朵冰晶花穩穩圈攏其中,冰霜便再也不能向外蔓延。
圈住之後,宋泠決定將它分成與此前那琉骨靈火一般的大小,一朵一朵地慢慢餵給火靈,免得它又貪嘴一口吞下。
他緩緩吐出一口長氣,鎮定心神,一手托著靈火,另一手掌心凝聚起濃郁的火靈氣。
隨後看準時機,快而准地一抓,那冰晶花模樣的靈火便被他生生撕下了一瓣。
寒氣翻騰了片刻,那枚花瓣便自行蜷縮,凝成了一朵獨立的小火。
見此法可行,宋泠滿意一笑,如法炮製,再次出手。
一朵、兩朵……輕微的裂響聲中,那朵冰晶花很快便被他分離成了十朵大小相仿的小火。
其中一朵稍大些,內里含著一粒火芯,乃是火種。
宋泠拿不準有火種與無火種餵養起來會有什麼分別,便先將這朵帶火種的單獨收起。
此時,他身前便整整齊齊懸浮著九朵一般大小的冰晶靈火,搖搖曳曳,寒氣森然。
如此,只待將火靈召出,便可一一吞噬,助其修靈。
宋泠不再耽擱,當即將火靈召了出來。
不知是不是因為先前餵過它靈火的緣故,這次它一現身,竟沒有急著去吞食外頭游離的火靈氣,而是先繞著宋泠親昵地轉了一圈,才慢慢撲棱著翅膀,在洞府內四處飛動。
待它飛了片刻,宋泠已將其他小朵靈火用玉盒一一收起,只留了一朵在掌中。
他輕輕一招,那赤色靈鳥便飛撲過來。
但這一次,它並未像之前那樣一口將靈火整個吞下。而是落在宋泠另一隻手的掌心,如同吸收靈氣一般,緩緩地、一縷一縷地汲取著那朵火焰。
宋泠見狀,心中略略安定,便緩緩閉上雙目,凝神細細感受起來。
因這次火靈吸收得較慢,宋泠倒也不必多做些什麼,只需接受它反哺回來的精純火靈氣便是,比起先前那次,著實輕鬆了許多。
不過他也並未就此閒著,一邊吸納著那股火靈氣,一邊分神留意著火靈體內的狀況。如此順其自然,三日轉眼便過去了。
這三天裡,火靈只吞噬了兩朵靈火,速度不算快,卻也不算慢。
待第三朵靈火也被它吸盡之後,這日清晨,宋泠便由著它在洞府內自行吞吐,自己則抽身出了洞府,去取許景二人帶回的東西。
「凡火不多,都已集齊了。倒是這妖火,外頭山中的妖獸本就不多,能取到的都已取來了。之後我二人再將宗內圈養的妖獸妖火也取來。至於其餘的,便只能去各個秘境之中尋找了。」
許景說著,將兩個碩大的玉瓶取出。
其中一隻裡頭盛著數十種凡火,火焰明明暗暗,靜靜燃著,並無一絲靈氣。
而另一隻玉瓶中,則有顏色雜亂的火種在瓶內飛速亂竄,碰撞著瓶壁。
宋泠仔細探查一番,發現竟有二十來種,倒也不少了。
雖說世間妖獸千奇百怪、數量龐大,但常見種類也不過百來種,一次能尋到二十多種,已是非常不錯。
宋泠收下玉瓶,面含感激,溫聲道:「多謝。」
許景二人也是一笑,隨即又道:「只是秘境中的妖獸,便需道友與我等一同前去了。因秘境開啟尚需些時日,而這些妖火離體之後,至多五日便會消散,還是儘早吞噬為好。」
這話倒是讓宋泠微微一驚,忙應下道:「我知道了,到時我與你們同去。」
說罷,許景二人便告辭離去。
宋泠也迅速回了洞府,先為火靈梳理了它正在吸收的火靈氣。
待它吸盡了那一朵,宋泠便不再繼續餵它靈火,而是將剛剛得來的凡火取了出來。
因這些凡火併無靈氣,他倒不擔心這貪嘴的小鳥會一口氣全都吞下去。
只是這靈鳥也同他一樣,感應到了這些火焰里沒有一絲靈氣。
它繞著那兩個玉瓶轉悠了幾圈,卻遲遲不肯下嘴,小腦袋一歪一歪的,顯得十分嫌棄。
宋泠看得詫異,又有些哭笑不得。可這餵養之事哪能由著它的性子來?便催促道:「快些,都吃了。」
赤色靈鳥又輕輕探出鳥喙觸了觸,似在確認什麼,這才不情不願地張口一吸。
各色凡火便如涓涓細流般緩緩流入它的體內。與吸收靈火時截然不同,宋泠並未感受到任何明顯的反哺,想來這凡火本身並無危險,只是不知吞噬之後究竟有什麼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