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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靈院

  先前被一個金丹初期的小子溜了許久,他怒火中燒,此刻卻被同階的林清打得步步後退、毫無還手之力,胸中又是怒火又是憋屈,幾乎要嘔出血來。

  直到那男子渾身是傷,再也支撐不住,單膝重重跪倒在地,這場比斗才算徹底分出了勝負。

  「比斗結束,林清勝,西崖靈院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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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事長老飛身落上斗台,拋給林清一塊靈院令牌,隨即走到被冰封的林魅身旁,眉頭卻皺了起來。

  這寒氣詭異,非但久久不散,反倒隱隱有向外蔓延之勢,若是處置不當,恐怕會凍傷少女的經脈根基,他一時竟有些無從下手。

  林清接過令牌收好,緩步走到長老身側,蹲下身指尖輕點在少女眉心。

  只見他指尖微凝,那附著在林魅身上的堅冰便如活物般順著他指尖收了回去,轉瞬消融無蹤。

  「寒火!」管事長老失聲驚嘆,看向林清的目光頓時鄭重了許多。

  此子不僅在外得了靈器傍身,竟還收服了天地靈火,這般機緣資質,將來的成就恐怕比他父親還要高上幾分。

  林清微微頷首,謝過長老,便轉身快步走向一旁臉色蒼白的宋泠。

  「如何,傷的可重?」林清快步走近,語氣裡帶著幾分掩不住的關切。

  宋泠早已服下療傷丹藥,氣息已然平順了許多,只是面色仍帶著幾分蒼白。

  他抬眼看向林清,眼底掠過一絲歉意:「今日拖了林兄後腿。」

  林清卻搖了搖頭:「你才金丹初期,本就不是他的對手。能拖住他這許久,已是幫了我大忙,不然我也沒法這般快解決戰鬥。」

  宋泠聽他這般說,心頭稍感寬慰,可方才台下那些嘲諷的話語仍在心頭盤旋。

  他心中自省,一味躲避終究不是長久之計,他也得如林清一般,練就真正的鬥法本事才是。

  壓下心頭思緒,他微微一笑,轉開話題:「倒沒想到林兄竟是劍修,手段這般厲害。」

  林清也笑了。

  他許久未曾與人這般酣暢動手,今日一回來便挫了容夫人一脈的銳氣,心頭自是暢快。「算不得什麼。走,先去靈院調息再說。」

  宋泠心中期待,聞言便點了點頭,與林清一同離開了斗台。

  台下眾人見比斗落幕,也紛紛化作遁光四散而去,只是不少人還在議論方才那少年最後祭出的護罩。

  「林重那一拳,便是我接下來都得動用五層靈力,沒想到竟被那薄薄一層青光護罩輕易卸了去……那少年不簡單啊。」

  「想來是有防身法寶罷了,算不得真本事。先前瞧著是真弱,連像樣的攻伐術法都不會,這般弱不禁風,也只能依附旁人過日子。」

  林氏族中常有子弟帶回外客,修為高深的自然能在族中占得一席之地,也有被邀進來的散修,可更多的,卻與侍妾、爐鼎無異。

  南域世家大族素來不禁此道,不少落敗的小族,還會特意將族中天賦尚可的少年少女進獻給大族,名義上是侍妾,內里究竟如何,人人心中都有數。

  離開斗堂後,林清帶著宋泠扶搖直上,凌空俯瞰整座林氏族地。

  寬闊的裂谷兩側,崖壁上錯落分布著一座座院落樓閣,越往山脈深處去,天地靈氣便越是濃郁醇厚。

  二人飛得極高,一眼便能望到谷地盡頭。

  順著林清指引的方向望去,宋泠只見一株巨木參天而起,直入雲霄,樹幹之上靈光奔涌,恰似無數條光河蜿蜒流淌。

  「那便是靈脈。我林氏這道靈脈為五品,常年孕育中品靈石。靈脈旁那片茶樹,便是雲煙靈茶,飲上一口,靈氣便抵得上一塊上品靈石。」林清緩緩介紹道。

  「靈茶靈氣竟堪比上品靈石,想來定是極為珍稀的靈物。」宋泠抬眼望去,遠遠便見靈脈旁的一片茶林,葉色似白非白、似綠非綠,籠著一層淡淡的氤氳雲煙。

  林清笑道:「那是自然。這雲煙靈茶南域獨我林氏才有,據說是靈脈異變衍生而來,具體緣由我也不甚清楚。先不說這個,我們先去安頓下來。」

  話音落時,林清手中的靈院令牌忽然泛起微光,自行脫手飛出,二人當即化作遁光緊隨其後。

  不多時,令牌在一處崖壁中段停了下來,前方現出一座依山而建的小院,外圍覆著一層淡青色護罩,屋舍大半嵌在石壁之中,構造頗為精巧。

  林清收回令牌,又向宋泠討了一滴精血,將兩人精血盡數融入令牌之中,隨後抬手將令牌打入護罩之內。

  「走。」

  二人身形一晃便穿過護罩,林清推開院門,與宋泠一同打量起院內景致。

  院內靈氣醇厚綿長,雖不及凌天仙宗濃郁,卻勝在溫和沉靜。

  二人大致逛了一圈,摸清院落格局,宋泠便選了一間偏房住下。

  屋內靈氣縈繞,陳設雖簡單,卻雅致舒適。

  宋泠推開窗,便見窗外臨著一汪清潭,潭邊長著一棵蒼勁老樹,樹下擺著石桌與軟榻,這方靈潭,正是小院的靈眼所在之地。

  望著潭面漾開的細碎靈光,宋泠緊繃多日的身子終於放鬆下來,倚在軟榻上,心頭泛起久違的安穩。

  總算是真的安定下來了。

  算起來離開凌天仙宗已有三年,可陸沉淵帶來的陰影仍未全然消散。

  但往後不必再與那人有任何牽扯,那些惶恐與不安,總會隨著時日慢慢淡去。

  就這麼靜靜望著澄澈潭水,宋泠眼皮漸沉,不知不覺便闔上了眼。

  林清所住的主房正對著靈潭,透過窗欞瞧見少年睡熟的模樣,他微一怔神,隨即無奈地勾了勾唇角,轉而盤膝坐下,自顧自調息療傷去了。

  這一覺心神徹底放鬆,宋泠足足睡了三天三夜。

  醒來時只覺經脈間微微滯澀,才想起斗台上受的傷雖被丹藥壓下,卻還需自身靈力慢慢溫養。

  他當即入定療傷。

  這般一晃又是半月。

  他傷得不重,傷勢痊癒後便繼續入定修煉,而三年前踏入的金丹初期修為,至此終於凝練圓滿。

  只需尋個時機閉關,便可嘗試衝擊金丹中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