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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吃著藥當然懷不上

  虞窈身子止不住地發顫,臉上早已毫無血色。

  忽然,一雙溫熱寬厚的手掌從後方覆上,輕輕捂住了她的雙眼。

  談郁忱站在她身後,掌心牢牢遮住她的視線,低沉的嗓音緩緩響起,「這裡的女人,日復一日受盡折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虞窈渾身脫力,連站立都格外艱難,滿心皆是後怕。

  談郁忱將渾身發軟的虞窈抱起,大步走出了賭場。

  他抱著虞窈彎腰踏入車廂。

  談郁忱抬眼看向車外的韓旭,輕飄飄的一眼。

  韓旭立刻會意,安排人手將燃油潑滿了整座賭場與周邊林木。

  很快,熊熊烈火猛地竄起,吞噬了整座賭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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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滾滾濃煙衝上雨夜的天空,山林被火光盡數染紅。

  談郁忱本無意與底層亡命之徒糾纏,可這群人竟敢將主意打到虞窈身上,已經是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車門閉合,緩緩駛出了密林深處。

  虞窈被迫坐在他的懷中,怔怔望著窗外賭場方向升騰的漫天濃煙。

  她瞳孔微微顫動,失聲呢喃,「著火了……那裡著火了。」

  談郁忱慵懶靠著座椅,一隻手牢牢圈住她的腰防止她亂動。

  滂沱雨夜的冷光透過車窗縫隙斜斜漏進來,落在他臉上。

  聞言他只是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窗外的火海,語氣輕飄飄毫無波瀾,「嗯,髒東西,燒了乾淨。」

  簡簡單單一句話,卻是那麼的冷血駭人。

  虞窈靠在他懷裡,身體不受控制地輕輕發抖。

  這一刻她才終於明白,平日裡在她面前偽裝成溫潤模樣的男人,究竟有多麼恐怖。

  深入骨髓的恐懼,油然而生,牢牢攥住了她的心頭。

  黑色豪車一路疾馳,碾過沉沉霧色,穩穩駛入了靜謐的半山莊園。

  車剛停穩,虞窈被動被談郁忱抱下車。

  她垂著眼,視線空洞茫然,無意識掃過整座莊園。

  不過短短兩夜,整座莊園竟徹底變了模樣。

  四周的護兵足足增加了不止一倍,黑衣保鏢肅立兩側。

  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將整座別墅圍得水泄不通。

  可放眼望去,沒有一張熟悉的面孔了。

  從前伺候過她的傭人,甚至保鏢都盡數消失無蹤。

  虞窈心底一片蒼涼。

  她知道。

  那夜她的逃跑,葬送了莊園所有人的性命。

  談郁忱抱著她步步踏上台階,穿過寂靜長廊,徑直走入了頂層主臥。

  暖黃的燈光落了下來。

  男人將她輕輕放在柔軟的大床上,動作意外的輕柔。

  緊接著。

  他轉身去取來了醫藥箱。

  談郁忱蹲下身,輕輕脫掉了她的白襪。

  他垂眸看著還在滲血的傷口,微涼的指尖觸碰上她破皮紅腫的腳踝,輕道:「還疼嗎。」

  虞窈毫無反應。

  她已經懶得思考他是什麼時候發現她受傷的,懶得揣測他細微的關心是真是假,更不想揣摩他的半分心思了。

  藥水擦拭過傷口,激起絲絲刺痛,虞窈眼皮都未抬一下。

  她始終盯著地面怔怔出神,

  談郁忱慢悠悠站起身,隨手收拾著藥箱。

  房間寂靜無聲。

  良久,一道低沉淡漠的嗓音,忽然從她頭頂緩緩落下。

  「想見虞安嗎?」

  虞窈渾身猛地一震。

  她死寂的眼眸驟然抬起,直直撞入男人深邃暗沉的黑眸里。

  那一瞬間,她毫無漣漪的眼底終於有了一絲光亮。

  一絲波瀾。

  談郁忱垂眸靜靜看著她。

  心頭驟然覆上一層陰鬱的戾氣。

  在他面前始終一副生無可戀的死氣模樣,而在他們面前卻是生機勃勃。

  哪怕只是聽見了這個名字。

  他虞安憑什麼?宋書澤又憑什麼?

  都該死,所有讓她留戀的人,全部都該死。

  「想見他,可以。」

  男人唇角勾起一抹極冷的嗤笑,「不過,我有條件。」

  虞窈怔怔望著他。

  談郁忱俯下身,幽幽瞳眸迎上她迷惑的目光,忽然勾唇笑了。

  他涼薄道:「窈窈什麼時候懷孕,我們什麼時候回國。」

  虞窈整個人徹底怔住,瞳孔驟縮。

  「不……」

  半晌,她顫抖著唇瓣,仿佛用盡全身的力氣抗拒。

  「我不可能懷孕……絕對不可能!」

  談郁忱看著她慌亂倔強的模樣,低低笑出聲。

  整個人陰沉沉的,令人顫慄。

  「不可能嗎?」

  他緩緩抬手,從西褲口袋裡,摸出了一板完整的白色藥片。

  「吃著藥當然懷不上。」

  虞窈瞳孔猛地一顫。

  那是新的避孕藥,還沒有打開,是虞窈藏在梳妝檯暗格里的。

  舊的兩板她已經吃完了,偷偷服用了整整三個月。

  談郁忱死死捏著藥片,他輕輕晃動,發出了細碎的輕響。

  「避孕藥好吃嗎?」

  他垂眸凝著她慘白失神的臉,聲線沉得發啞,「你日日瞞著我吃,是覺得這樣,就永遠不可能有我的孩子?」

  虞窈渾身僵死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他什麼時候發現的?

  她眸光掠過床頭柜上的醫藥箱……

  想起來了……醫藥箱在梳妝檯上放著。

  「虞窈。」

  「你就這麼恨我?」

  話音落,他隨手將藥片丟在地上。

  沒有再看她一眼,轉身徑直離開了主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