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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林月棲,你越界了

  (我把139和140放到上一章了,沒看完的可以回去看)

  ……

  「布丁院長,跟老師認識很久了吧。」

  「嗯?」翎夢眯著眼,「很久了,具體多少年我都記不清了。」

  「比老師認識我,久好多。」

  「那可不,你才多大。」

  翎夢沒聽出弦外之音,打了個哈欠,「我最難的時候,都是她搭的手,這人嘴上沒正經,但心裡有數,靠得住。」

  「她對老師真好。」

  「那是,我倆過命的交情。」

  「過命的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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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月棲又輕輕重複了一遍。

  「所以她能摟著老師,能餵老師吃東西,能叫老師……寶貝。」

  翎夢終於覺出一點不對。

  她睜開眼,對上林月棲低垂的目光。

  那雙眼睛裡沒什麼表情,安安靜靜的,可越是這樣,翎夢心裡越沒底。

  「哎,你別誤會。」

  她坐直了點,酒醒了一分,「她就那樣,對誰都沒大沒小,嘴上占人便宜,我們真就是朋友,跟鐵珠她們一樣。」

  「鐵珠姐不會把老師圈在懷裡。」

  林月棲打斷她,語氣依舊軟和,「晚晴姐也不會就著自己的杯子餵老師。」

  「那是喝多了鬧著玩——」

  「老師以前,也跟她睡一張床?」

  翎夢噎了一下。

  「我那時候受傷,借她地方住,擠一擠怎麼了。」

  翎夢的聲音不自覺拔高,又趕緊壓下來,「小月,你到底想說什麼?」

  林月棲沒立刻答。

  她把空碗放到茶几上,抽了張紙巾,很慢地擦了擦手指,一根一根地擦。

  擦完了,她才抬眼。

  「我在想,老師在她身邊的時候,笑得真開心。」

  「那種笑,我很少見。」

  翎夢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道怎麼接。

  「在我面前,老師總端著。」

  林月棲自顧自說下去,「老師要當老師,要藏著身份,要想著任務,節點,封印,還要想著……怎麼從我身邊走掉。」

  最後那半句話一落,客廳里的空氣凝住了。

  翎夢臉上那點酒後的鬆弛,一點一點褪乾淨。

  「你說什麼?」

  「我說,」林月棲看著她,一字一字,很清楚,「老師想從我身邊走掉。」

  「你——」

  「枕頭底下那個本子,我看過。」

  翎夢猛地坐直,酒意瞬間醒了大半,聲音都變了:「誰讓你翻我東西的?!」

  「我沒忍住。」

  林月棲沒躲,也沒辯解,坦然得可怕。

  「老師每天半夜起來看資料,看完就往枕頭底下塞,看完老師看我的眼神,就像在提前跟我告別,所以我想知道老師到底在寫什麼。」

  「那是我的東西!」

  「嗯,是老師的東西。」林月棲點頭,「所以我一字一句,都看了。」

  她甚至能背出來。

  「等她到S級,能獨當一面,我就該走了。」

  「身份是洗不掉的,我這種人,不能拖著她。」

  「長痛不如短痛,趁她還年輕,抽身要趁早。」

  她背得不快,每一句之間都留一點空,像把那些字重新擺到翎夢面前,讓她一個一個再看一遍。

  翎夢的臉一點點白下去。

  那些都是她趁著深夜、趁著林月棲「睡了」,咬著牙寫下來的。

  她以為藏得很好。

  「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別開臉,「那是……那是我隨手寫的,亂寫的。」

  「老師。」林月棲輕輕叫她。

  「別叫我。」

  「老師看著我。」

  「我說了那是亂寫的!」

  翎夢猛地回頭,火氣上來了,一半是被戳穿的惱,一半是說不清的慌。

  「我多大個人,我做什麼安排,還要跟你報備?我是你老師!」

  「你是我老師。」

  林月棲順著她的話說,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她,「所以老師就可以一邊讓我別多想,一邊把離開我的路,一步一步都鋪好?」

  「我沒有——」

  「老師有。」

  林月棲往前挪了一點,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被拉近。

  她比翎夢高半個頭,這樣微微俯身看過來的時候,會帶出一種讓人喘不過氣的壓迫。

  「老師的假死方案,寫了三種。」

  她聲音壓得很低,「第一種,借任務脫身,製造魔力潰散的現場;第二種,讓布丁院長配合,改身份遠走;第三種……」

  她頓了頓。

  「第三種最乾淨,老師寫:趁她還沒陷太深,悄無聲息地消失,讓她以為老師死了,哭幾個月,也就放下了。」

  翎夢的指尖涼了。

  她沒想到,有一天這些話會被本人這樣平靜地念出來。

  「你調查我?」

  「我只是想知道,我在老師的以后里,到底占了個什麼位置。」

  林月棲看著她,眼底那點平靜終於裂開一道縫。

  「結果我翻遍了那個本子,老師的每一種以后里,都沒有我。」

  「老師的以后里有布丁,有隊友,有任務,有遠走他鄉,就是沒有我。」

  「我算什麼,老師?一個可以被隨便拋棄的人嗎?」

  翎夢被問得胸口發堵。

  她想解釋,想說不是沒有,是不敢有。

  想說我滿身髒東西,憑什麼把你拖進來。

  想說我推開你,是因為我怕有一天護不住你。

  可這些話,每一句都等於承認她動了心。

  她卡在那裡,進不得,退不得,最後只剩下老師那點本能的硬殼。

  「林月棲。」她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對方,「你越界了。」

  「我是你老師,我的事,該告訴你的自然會告訴你,不該你管的,你別碰。」

  「本子我可以當你一時糊塗,但你記住,有些線,不能踩。」

  她說得很重,以為能像從前無數次那樣,用「師徒」兩個字把人按回去。

  可這一次,沙發上的人沒低頭,也沒像往常那樣乖順地說「好,都聽老師的」。

  林月棲只是慢慢抬起頭,看著她。

  那道裂縫,又大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