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打結束剛好三點,而系統也準時發布了任務:
【幫助林月棲疏通經脈。】
【獎勵:15萬元,外加「草莓牛奶無限次月卡」。】
我去?!
翎夢在內心發出一聲驚呼。
這個什麼「草莓牛奶無限次月卡」,對於她來說,比那15萬元更具吸引力啊。
不過疏通經脈……這個得找一個沒人打擾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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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翎夢決定,往人煙稀少的後山訓練場走。
……
太陽斜了斜,曬在背上沒那麼燙了。
後山的訓練場平時沒人來,不過說是後山,其實是一片平原。
風一吹就滾過綠色的浪。
林月棲跟在翎夢身後半步的位置,懷裡抱著磨破封皮的魔法書,始終保持著一點不遠不近的距離。
她背挺得很直,腳步放得很輕。
翎夢背著手走在前面,在心裡盤算剛到帳的二十萬先還哪筆債。
但走著走著,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麼,頓住腳步。
哦對,看屬性面板,她光顧著害羞「想摸呆毛」那茬,把最關鍵的事忘了。
林月棲根本不是什麼D級廢物,是被魘女下了封印的S級雷系天賦,百年難遇的那種。
她眼睛瞬間亮了。
這哪裡是普通的長期飯票,這是純金的金飯碗啊!
要是慢慢把她的封印解開,然後再慢慢培養成大人物……
到時別說十萬二十萬的任務獎金,以後就算是躺著,恐懼值和獎勵都能拿到手軟。
但想著想著,翎夢的嘴角又壓了下來。
這事急不得,封印在她身上估計藏了很久。
如果一下解開,容易魔力暴動。
得一點點通,慢慢來,既不能讓她發現異常,也不能拔苗助長。
「今天先練基礎的魔力運轉。」
翎夢找了塊乾淨的石頭坐下,指了指面前的草地,「盤腿坐,你的經脈從這裡引起……」
林月棲點點頭,依言坐下,閉上眼睛開始運魔力。
(一通理論教學)
風把她額前的碎發吹起來。
她長睫垂著,臉上沒什麼表情,握著魔法書的手指卻有點緊。
她到現在都沒想明白,翎夢為什麼要幫她。
一個B級老師,放著那麼多有天賦的學生不選,選她這個D級。
而且不僅幫她懟王老師,還給她藥,現在又單獨教她魔法。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可她又實在想不出,自己一個窮學生,有什麼值得對方圖的。
翎夢靠在石頭上,假裝喝草莓牛奶,偷偷開了屬性探查往她身上瞟。
沒有什麼直白的情緒,全是心裡的觀察和疑惑:
【當前想法:這個運轉路線比我自己摸索的順暢很多,她為什麼對我基礎的問題都這麼清楚?】
【剛才pk是她提醒我的,但她坐在那麼遠的地方,怎麼知道周凱第三顆火球是虛的?】
【她耳尖又紅了,今天確實熱。】
【頭髮上沾了個草屑。】
翎夢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頭髮,果然摸到個毛茸茸的狗尾巴草,趕緊摘下來扔了,耳尖又熱了一度。
這小丫頭,怎麼上課還走心?
她剛把草扔了,就聽見對面的林月棲悶哼了一聲,額角瞬間冒了冷汗。
她魔力走到手腕的位置突然堵死,黑色的淤堵魔力在經脈里亂撞,再偏一點就要走火入魔。
「別慌,順著我的魔力走。」
翎夢趕緊蹲到她身邊,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涼絲絲的魔力順著她的經脈輸進去,一點點把亂撞的魔力捋順。
她的另一隻手指尖碰到林月棲腰側的時候,摸到一道凸起的舊疤痕,看起來有一段時間了。
翎夢皺了下眉,指尖頓了頓,順便把疤下面堵著的一小團淤魔力也通開了。
林月棲的身體不由地抖了一下。
唔......老師的手好暖。
她的長睫顫了顫,垂著眼沒敢看翎夢,耳尖悄悄熱了一點。
面板上的想法頓了兩秒,然後跳出一個不合時宜的os:【老師的手比想像中軟。】
但翎夢閉著眼,沒看見。
但指尖也麻了一下,假裝沒感覺到,專心給她順經脈。
花了快十分鐘,才把她手腕處堵得最厲害的那處淤塞通開。
最後,林月棲長長舒了口氣。
她感覺身體裡沉了半年的魔力突然輕了,運轉起來比之前順暢了一倍都不止。
她自己練了那麼久,從來沒這麼輕鬆過。
「你經脈堵得厲害,不是天賦差。」
翎夢鬆開手,假裝不在意地拍了拍褲子上的草。
沒提封印,也沒提S級天賦的事,只淡淡道:
「以後每天下午三點來這裡,我給你通半小時,慢慢來,別急於求成,容易炸脈。」
「嗯。」
林月棲點點頭,猶豫了一下,從制服口袋裡摸出一顆橘子糖。
糖紙是橘色的,被揣得有點發皺,是上周幫小賣部阿姨搬貨阿姨塞給她的。
她一直沒捨得吃,揣在口袋裡好久了。
她把糖遞過去,聲音很輕:「老師,今天謝謝你教我。」
翎夢愣了愣,看著那顆皺巴巴的橘子糖,下意識嘴硬:
「我不愛吃小孩子的甜東西。」
但打死她都不會承認是沒錢買,也不捨得買
翎夢的手很誠實地接了過來,剝了透明的糖紙塞嘴裡。
橘子味的甜瞬間在舌尖漫開,酸中帶甜,就像生活一樣。
……
後來練到太陽擦著山頂往下落,林月棲才抱著書告辭。
走的時候認認真真鞠了一躬,背影挺得筆直,很快消失在小路盡頭。
翎夢靠在石頭上,含著糖,手機震了震,是銀行的到帳提醒。
十五萬穩穩到帳,緊接著是超市發的簡訊,草莓牛奶無限次月卡已經激活,隨時可以去領。
「喲,還說不愛吃甜的,糖紙都收起來了。」系統在她腦海里笑。
「我那是不想駁學生的面子。」翎夢白了一眼。
「還有,S級天賦啊,慢慢養個一年半載,我以後不僅能還清債,還能天天吃加腸的泡麵。」
只是想到剛才摸到的那道舊疤,還有林月棲疼得冒汗也咬著牙不吭聲的樣子,她皺了下眉,心裡有點悶悶的。
肯定是因為飯票受傷了影響賺錢,沒別的原因。
翎夢點了點頭,覺得自己的邏輯無懈可擊,哼著不成調的歌往家走。
頭頂翹起來的呆毛隨著腳步一顛一顛的,被夕陽染成了暖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