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的一聲,主臥房門輕輕合上反鎖。
終於!沒有小電燈泡,屬於夫妻倆的二人世界,來了!
季時宴把沈梔語輕輕放到大床上,俯身就湊了上來。
壓抑了好久的思念全部湧上來,吻密密麻麻落下來。
沈梔語也放鬆下來,伸手勾住他的脖頸,房間裡面的氣氛很快就升溫,曖昧的氣息瀰漫開來。
兩個人情到濃處,眼看就要到最關鍵的時候。
「咚咚咚 —— 咚咚咚!!」
外面的門板突然被「砰砰砰」 使勁拍打起來。
伴隨著小孩帶著哭腔的嚎叫聲,隔著兩道門都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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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媽媽!嗚嗚嗚!我害怕!」
主臥裡面兩個人動作猛地全部僵住。
季時宴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整個人如同被澆了一盆冷水。
沈梔語也渾身一僵,慌忙伸手推開身上的男人,滿臉尷尬。
「完了,珩珩醒了。」
季時宴閉了閉眼,在心裡無聲哀嚎,差點就成了!又被打斷了!
他一臉生無可戀,但是孩子在外面哭得越來越大聲,總不能置之不理。
他只能爬起來,懊惱地抓了一把頭髮,拉開主臥門。
就看見珩珩穿著小小的睡衣,站在走廊,小臉蛋哭得紅紅的,眼淚掛滿臉,小兔子玩偶被他抱在胳膊底下。
一看見門打開,小傢伙立馬伸開兩隻小胳膊,哭唧唧撲過來,「爸爸媽媽,我不敢一個人睡,我做噩夢了!」
沈梔語看著孩子哭得這麼可憐,心一下子就軟得一塌糊塗。
她哪裡還顧得上什麼二人世界,上前彎腰把小傢伙抱進懷裡,輕輕拍背安撫, 「好了好了不哭了,不怕不怕。」
季時宴站在一旁,一臉憋屈,看著到手的幸福直接飛了。
總不能把哭到發抖的小孩再丟回隔壁房間。
沒辦法,夫妻倆只能帶著珩珩重新回到主臥大床上。
小傢伙哭累了,鑽到兩個人中間,沒過一會兒,抽泣幾聲,又呼呼睡過去了。
偌大的主臥安安靜靜,又回到以前的老樣子,小不點橫在中間。
季時宴躺在旁邊,側過頭看著睡得香甜的兒子,整個人蔫蔫的,那叫一個憋屈。
他轉頭看向身側的沈梔語,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眉頭皺著,眼底寫滿求安慰。
沈梔語看見他這副樣子,忍不住偷偷笑,伸手戳了戳他的臉頰, 「行了,別擺這張臉了,孩子害怕,總不能硬丟那邊。」
「那我們今天豈不是又什麼都做不成。」 季時宴壓低聲音,語氣滿是委屈,「好不容易盼來一回。」
沈梔語被他說得耳根發燙,四處瞟了一眼熟睡的珩珩,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小聲說道:「小聲點,別把他再弄醒。」
季時宴不死心,眼睛眯了眯,計上心頭,湊到她耳邊低聲嘀咕幾句。
沈梔語聽完,臉頰漲得通紅,猶豫了一小會兒。
看著男人那副鬱郁不得志,裝可憐巴巴的模樣,最後輕輕點了點頭。
季時宴眼睛瞬間亮起來,動作輕得不能再輕,小心翼翼起身,牽住沈梔語的手。
兩個人踮著腳尖,悄悄溜進主臥配套的超大浴室,順手關上浴室門。
浴室裡面燈光調得暗暗的。
這一進去,足足過去了兩個多小時。
兩個多小時之後,浴室門才緩緩打開。
季時宴把渾身發軟的沈梔語打橫抱了出來。
沈梔語腦袋靠在他肩頭,眼皮都抬不太起來,臉上還帶著淡淡的紅暈,整個人一點力氣都沒有。
兩個人輕手輕腳回到床邊,看著中間睡得安穩的小傢伙,只能老老實實躺回床上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
季時宴醒過來,第一件事情,就是看向中間還在呼呼大睡的兒子。
昨晚那檔子事,雖然勉強算是解決了,但躲在浴室裡面,又拘束又放不開,體驗感差一大截。
想要真正舒坦的二人世界,必須讓兒子徹底習慣獨自睡覺。
吃完早飯,季時宴又拉著珩珩,開啟新一輪思想教育。
「男子漢是不可以半夜跑回爸爸媽媽房間的,昨天晚上你已經犯規了。」
珩珩撓撓腦袋,整個人蔫蔫的。
季時宴耐著性子,又是講男子漢的道理,又許諾好好表現就可以買新的積木,買小玩具,軟硬兼施。
接下來的整整一個星期,每天晚上都是一場拉鋸戰。
頭兩三天,珩珩還是會半夜哭醒,噠噠噠跑過來拍主臥房門。
季時宴只能爬起來,把孩子送回兒童房,坐在小床邊陪著,哄到他再次睡著,再偷偷溜回去。
有時候一晚上要來回折騰兩三趟,季時宴每天困得眼皮打架。
為了自己的幸福生活,他咬牙堅持,絕不輕易投降妥協。
沈梔語好幾次看著兒子哭得可憐,都想算了,要不還是繼續一起睡。
都被季時宴找理由勸住。
功夫不負有心人。
到第七天的夜裡。
兒童臥室安安靜靜,再也沒有傳來拍門聲,也沒有小孩的哭嚎。
珩珩安安穩穩待在自己的小房間,一覺睡到天大亮,半夜再也沒有跑過來打擾夫妻倆。
第二天一早。
沈梔語睡醒,第一件事就是探頭看床中間,空空的,沒有小糰子。
她愣了愣,轉頭看向身旁的季時宴。
季時宴睜開眼睛,長長舒了一大口氣,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燦爛笑容,那模樣,簡直像是完成了什麼天大的工程。
「成了!終於成功了!」
「我們兒子,終於可以自己獨立睡覺了!」
這麼久的艱苦奮鬥,總算是熬出頭,他徹底解放。
沒有小電燈泡橫在中間,再也不用深更半夜做賊一樣偷偷摸摸,再也不會好事做到一半被孩子哭聲打斷。
從這天晚上開始。
只要到了夜裡,把珩珩哄睡安置在隔壁臥室之後,主臥就徹底屬於季時宴跟沈梔語兩個人。
之後每一個夜晚,季時宴都算是徹底放飛自我,夜夜都黏著沈梔語。
有時候鬧得太晚,第二天沈梔語醒過來,渾身發酸,還會瞪著身邊神采奕奕的男人,埋怨他太能折騰。
季時宴就笑嘻嘻地抱著她哄,嘴上說得好聽,但是到了晚上,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
他終於過上了屬於他的「幸福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