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想到季時宴克制隱忍了這麼久,每次都委屈自己遷就她,她又瞬間堅定下來。
洗完澡吹乾頭髮,她換上柔軟的睡衣,磨磨蹭蹭走出浴室。
季時宴早已把換洗的衣物準備好,看到她出來,立馬起身:「我去洗,你先躺床上歇著。」
「嗯。」沈梔語乖乖應聲,看著他走進浴室,關上房門。
臥室里瞬間只剩下她一個人,安靜得能清晰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她慢慢走到床邊坐下,隨後躺平在床上,雙手緊張地攥著柔軟的被子,指尖都微微用力。
浴室的水聲嘩啦啦響著,每一聲都像是敲在她心上。
她腦子裡不受控制地胡思亂想,臉頰紅得徹底,連耳根都燒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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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十幾分鐘後,浴室的水聲停了。
沈梔語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整個人瞬間緊繃,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她死死盯著浴室門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很快,季時宴推門走出來。
他頭髮濕漉漉的,水珠順著髮絲往下滴落,打濕了脖頸,身上穿著寬鬆的黑色睡衣,整個人看著乾淨又慵懶,偏偏荷爾蒙感十足。
他手裡拿著毛巾,一邊走一邊隨意擦拭著濕發,視線不由得落到了沈梔語身上。
看到她乖乖躺著、小臉通紅的樣子,季時宴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語氣溫柔:「怎麼臉這麼紅?是不是房間太熱了?」
沈梔語慌忙搖頭,不敢跟他對視,眼神飄忽著看向天花板,小聲囁嚅:「沒有……就是有點悶。」
季時宴沒懷疑。
他拿起吹風機吹乾了頭髮,一步步走到床邊。
沈梔語的心跳越來越快,身體繃得筆直,手心全是細汗。
她心裡已經做好了所有準備。
今晚是新婚夜,氣氛到位、時間到位、兩個人的心意也到位,加上危險期徹底過了,一切都順理成章。
她甚至已經閉上了眼睛,微微仰頭,等著他俯身靠近,等著他像往常一樣溫柔吻下來,然後順勢靠近自己。
結果下一秒,季時宴直接掀開被子,安安靜靜躺到了她的身側。
沒有親吻,沒有靠近,沒有任何曖昧動作。
就在沈梔語懵神的瞬間,他抬手,啪嗒一聲,直接把床頭燈關了。
臥室瞬間陷入一片柔和的黑暗,只剩下窗外透進來的一點點微弱月光。
緊接著,季時宴放平身體,規規矩矩躺好,甚至還輕輕幫她掖了掖被角,動作溫柔又體貼。
真就這麼躺下了?!
沈梔語整個人徹底僵住,腦子裡一片空白,滿臉的難以置信。
她猛地睜開眼,側過頭看向身旁的男人。
黑暗裡能模糊看清他利落的側臉輪廓,他呼吸平穩,姿態鬆弛,看著就是打算好好睡覺的樣子。
沈梔語瞬間懵了。
不是?
今晚可是新婚夜啊!
他居然真的打算純睡覺?!
沈梔語心裡又無語又好笑,還有點小小的委屈和失落。
她憋了半天,實在忍不住,悄悄往他身邊挪了挪,肩膀輕輕碰到他的胳膊。
季時宴立馬察覺到她的小動作,低聲溫柔詢問:「怎麼了?睡不著?」
他的聲音剛洗完澡,帶著點沙啞,格外好聽,卻也正經得過分。
沈梔語抿著唇,糾結了好幾秒,才小聲開口,語氣帶著點試探:「你……你就沒別的想做的嗎?」
季時宴聞言,微微側頭看向她,眼底帶著一絲疑惑:「別的什麼?」
沈梔語臉頰更紅了,滾燙滾燙的,羞得根本說不出口,只能小聲嘟囔:「今晚是新婚夜啊。」
季時宴沉默兩秒,低低笑了一聲,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滿是寵溺和心疼:「我知道。」
「知道你還睡?」沈梔語下意識反問,語氣帶著點小小的委屈。
季時宴呼吸微頓,側身過來,單手撐在她耳邊,俯身看著她,眼底在夜色里泛著溫柔的光。
「今天婚禮跑了一天,你站了那麼久,懷著孕本來就容易累,我不想折騰你。」
他字字真心,滿是體貼:「新婚夜只是個名頭,我不想你為了湊規矩勉強自己,好好休息最重要。」
聽完他的話,沈梔語心裡瞬間又暖又酸澀。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季時宴,抬手輕輕抱住他的脖頸,小臉貼得很近,呼吸輕輕掃過他的下頜。
「我不累,真的。」
她語氣認真,沒有半點勉強:「我雖然忙了一天,但心裡很開心,一點都不覺得累。」
季時宴眼底依舊帶著顧慮,嗓音低沉:「別逞強,身體最重要,我們不急於這一晚。」
「可是我想給你一個完整的新婚夜。」沈梔語小聲打斷他,眼神真誠又羞澀。
「之前三個月危險期,我們一直小心翼翼,沒有做到最後,我知道你忍了很久,一直都在遷就我。」
「現在危險期已經徹底過了,醫生也說沒事了,可以正常進行的。」
季時宴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眸,心臟狠狠一顫,渾身的克制力瞬間開始鬆動。
說實話,他忍得真的快要爆炸了。
整整三個月,每次情動都要硬生生壓下去。
雖說能玩些花樣,但因為他總是心疼沈梔語,所以大部分時候都是他先服侍沈梔語。
輪到他的時候,都是草草結束。
實在覺得還不夠,他就只能自己到浴室自己解決。
那種煎熬,只有他自己清楚。
可現在,梔梔主動開口,主動體諒他的隱忍,主動想成全他。
他內心蠢蠢欲動,但還是有些遲疑。
沈梔語察覺到他的遲疑,又主動開口補充,聲音軟軟的,帶著安撫:「我真的沒事,你不用太緊張。」
「你只要溫柔一點,不要太著急、不要次數太多就好了,我可以的。」
這句話徹底擊潰了季時宴最後一點防線。
本來就隱忍煎熬了三個月,早就瀕臨極限,被她這麼溫柔體貼的一句話戳中,所有的理智瞬間土崩瓦解。
是個男人,這時候根本忍不住。
季時宴眼底的溫柔瞬間褪去,染上濃濃的灼熱和占有欲,呼吸驟然變沉。
他低頭,鼻尖蹭過她泛紅的臉頰,聲音沙啞得厲害:「梔梔,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