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上下戴滿了金飾珠寶,恨不得把「有錢」兩個字刻在臉上,活像一座移動的金山,晃得人眼睛都疼。
女人身邊還站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孩,妝容精緻,眼神卻帶著幾分刻意的嬌羞,緊緊跟在女人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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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堂弟堂妹們見狀,立刻湊到沈梔語耳邊,小聲嘀咕起來,語氣里滿是嫌棄:
「嫂子,這是我們家小姑,季家最小的女兒,被奶奶寵得無法無天。」
「她身邊那個姓何,是小姑夫家的侄女。」
「小姑一直不死心,總想撮合她和我哥,之前為了讓她嫁給我哥,居然還下藥,幸虧我哥早有防備,直接把她們轟出去了!」
「沒想到才過去沒多久,她們又上門了,還是在你和我哥回來的大喜日子,擺明了沒安好心!」
聽完堂弟堂妹的吐槽,沈梔語心裡瞬間瞭然,看向兩人的眼神也多了幾分警惕。
原本熱鬧溫馨的客廳,瞬間安靜了下來,季家人的臉色都沉了下來,顯然都不歡迎這兩人的到來。
季奶奶臉色更是直接冷了下來,握著拐杖的手微微收緊,冷聲開口:「你們來幹什麼?」
季家小姑臉色微微一變,隨即擠出一副討好的笑臉。
她快步走上前,直接擠開季奶奶身旁的人,拉著身邊的何小姐,一屁股坐在季奶奶身邊。
她親昵地挽著季奶奶的胳膊,語氣故作委屈:「媽,我好歹是你的親女兒,許久沒來看你,心裡惦記你,這不就特地過來探望你了嘛。」
季家小姑是季奶奶最小的女兒,從小被嬌寵長大,雖說做了不少混帳事,但季奶奶心底終究是疼她的。
聞言,季奶奶臉色緩和了幾分。
她嘆了口氣,沒好氣地懟了兩句:「你也老大不小了,該收斂收斂性子,別再肆意妄為,做出讓人不省心的事。」
季家小姑連忙點頭應著,一副乖巧聽話的模樣,眼底卻藏著幾分算計。
季奶奶見狀,剛想鬆口氣。
就聽季家小姑像是隨口般開口,眼神掃過坐在季時宴身邊的沈梔語,「對了媽,時宴身邊坐著的這個女人是誰啊?看著有點面熟。」
沒等季奶奶笑著介紹,季家小姑突然故作恍然大悟。
她語氣瞬間變得陰陽怪氣,還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哦!我想起來了!這不就是那個被沈家趕出來的假千金嗎?叫沈梔語對吧?」
「嘖嘖,都是被沈家拋棄的假千金了,說白了就是個普通人,怎麼能把這麼一個人放進我們季家的門,也不怕壞了我們季家的名聲!」
這話一出,客廳里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季奶奶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剛想開口呵斥,身旁的季時宴已然站起身。
他周身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眼神冷冽如冰,直直看向季家小姑。
他冷笑了一聲,「小姑還是一如既往的嘴臭,學不會說話。」
「嘴這麼臭,是出門時沒刷牙嗎?」
「看這嘴臭的程度,不僅是出門沒刷牙,恐怕是連著一個星期都沒刷牙,才能這麼臭吧?」
季家小姑臉色乍青乍白。
她正準備懟回去,季奶奶開口了。
「好了,都是一家人,吵什麼吵。」
她朝著季家小姑瞪了一眼,「剛剛才說讓你好好收斂性子,看來是一點都沒聽進去。」
她拉起了沈梔語的手,「什麼假千金,真千金的,在我們這裡,梔語只有一個身份,那就是我季家的孫媳婦!」
「今天可是時宴帶著媳婦見季家人的大喜日子,你這個當小姑的,要做的,只有一點,」
「那就是好好祝福他們這對新人,而不是在這裡說些陰陽怪氣的話!」
季家小姑臉色漲得通紅。
她明顯不服氣,「什麼陰陽怪氣,我明明說的是實話!」
「媽,我們季家是什麼人?像我們這種人家,就應該娶個門當戶對的,對我們季家有利的。」
說著,她拉了一把旁邊的何小姐,「這是我老公的侄女,是何家的小姐。」
「雖說何家比不上我們季家,但在圈子裡也是有頭有臉的,只有這樣的人家才配得上我們季家。」
「瞧瞧,她和時宴看起來登對得很!」
沒想到她還是死性不改。
季奶奶臉色沉了沉,「閉嘴!」
與此同時,一道冷沉的聲音也跟著響起,「閉嘴!」
這道聲音是季時宴。
季時宴周身的寒氣愈發濃重,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小姑,我的婚事,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他握住了沈梔語的手,語氣鄭重,「梔梔是和我領了證的妻子,而我季時宴,這輩子也只有沈梔語這個妻子。」
「至於門當戶對,我季時宴的妻子,不需要靠家世來撐場面,有我在,就沒人能欺負她,也沒人能置喙半句。」
後面那句話,如果是換了別人來說,別人只會覺得吹牛。
但這話是季時宴說的,在場的人都不得不信。
如今的他,確實有這個能力。
他不僅能護住自己在意的人,也能將得罪他的人......
他看向了季家小姑,「如今還喊你一聲小姑,是看在奶奶的面子上。」
「你若是再敢對我妻子出言不遜,或是再撮合些亂七八糟的人來搗亂,就別怪我不念親情!」
「到時候,別說上門探望,就連季家的門,你都未必能再踏進一步!」
如今整個季家,都交由季時宴掌管。
他這話不是威脅,而是實打實的警告。
季家小姑臉色瞬間慘白,哆嗦著嘴唇半晌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眼見著季家小姑怯場,坐在她身旁的何小姐著急了。
她正準備開口說些什麼,被季家小姑一把拉住了,悄悄朝她搖了搖頭,示意她別開口。
季家小姑深知季時宴說到做到,若是再執意挑釁,只會落得難堪下場。
她是歇了心思,但是何小姐可沒有。
她心心念念著季家少夫人的位置。
哪怕明知道季時宴已經結婚了,她也不肯放棄。
對於沈梔語的身份,她也是了解的。
正因為了解,她才覺得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