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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我這人向來只聽老婆的話

  此前陳月紅和沈建成還一直覺得周易銘是絕佳女婿,家世匹配、有學識。

  可親眼見過季時宴的手筆後,兩人心裡的濾鏡瞬間碎得徹底,看向周易銘的眼神里,滿滿都是藏不住的嫌棄與挑剔。

  區區普通豪門子弟的登門禮,和季家太子爺帶來的傳世珍藏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上不得半點台面。

  就連沈妙薇心裡也滋生出濃濃的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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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前她一直為搶走沈梔語的未婚夫洋洋得意,暗自竊喜自己頂替了沈梔語的人生,坐擁沈家真千金的身份、順遂的婚約,處處壓沈梔語一頭。

  她今天特意纏著周易銘一同過來,就是想讓對方跟著她一起看看落魄無依的沈梔語,好好看一場天大的笑話。

  可到頭來,沈梔語的笑話沒看成,反倒她自己成了全場最可笑的人。

  看著沈梔語被季時宴極致偏愛、護在掌心,隨手送出的禮物都奢華到極致,沈妙薇心底的嫉妒瘋狂翻湧,幾乎要將理智吞噬。

  她死死攥緊手心,眼底滿是不甘與怨懟。

  憑什麼?!

  沈梔語沒了沈家千金的身份,一無所有被趕出家門。

  本該落魄潦倒、處處碰壁,偏偏能逆風翻盤,嫁給萬眾仰望的季家太子爺,擁有旁人求之不得的偏愛與榮光!

  沈家一家三口連同周易銘四人,盯著茶几上琳琅滿目的頂級禮物,眼底的艷羨與貪婪幾乎藏不住,死死盯著不肯挪開目光。

  極致的眼饞之下,徹底拋開了臉面與矜持。

  陳月紅率先厚著臉皮湊上前,目光牢牢鎖定在那隻最惹眼、綠意盎然的帝王綠翡翠手鐲上,眼底貪慾暴漲,臉上卻堆起虛偽又和善的笑容。

  她搓著手,語氣刻意熟絡又討好:「那個......季少,」

  「你看老夫人都有這麼多貴重禮物,我以前好歹也是梔語的母親,」

  「養了她二十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老夫人有份,我這個當媽的是不是也該有一份禮物?」

  一旁的沈建成連忙連連附和,點頭哈腰地幫腔:「對對對!說得沒錯!一家人本該不分彼此,季少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說話間,陳月紅的手已經迫不及待、偷偷摸摸地朝著那隻帝王綠手鐲探去,指尖即將觸碰到溫潤冰涼的玉面。

  就在這時,「啪」的一聲清脆響聲驟然響起。

  沈梔語動作乾脆利落,狠狠一把拍掉了陳月紅的手,力道不小,疼得陳月紅指尖發麻。

  沈梔語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眼底卻沒有半分溫度,皮笑肉不笑地開口:「沈夫人別急著伸手,我可記得清清楚楚。」

  「你前不久一口一個野丫頭叫我,還反覆慶幸,說幸好我不是你的親生女兒。」

  「更別忘了,不久前你們夫妻倆二話不說,把我狠狠趕出沈家,當眾宣告沈家再也沒有我這個人,和我劃清所有關係。」

  「既然如此,我如今和沈夫人、沈先生早已毫無關係,非親非故,禮物自然沒有你們的份。」

  她冷哼了一聲,「這些禮物是給奶奶的,說什麼你們養了我二十多年,你們說這句話的時候,不覺得可笑?」

  「從小到大都是奶奶在照顧我,我花的每一分錢都是奶奶出的,你們可沒有在我身上花過一分錢!」

  「所以,與其說是你們養了我二十多年,倒不如說是奶奶養了我二十多年!」

  「所以,我沈梔語可不欠你們的!」

  一番話堵得陳月紅臉色瞬間鐵青,尷尬又難堪。

  她和沈建成對視一眼,眼底滿是窘迫與不甘,只能強行壓下怒氣,訕訕地看向一旁的季時宴,試圖挽回局面。

  陳月紅勉強擠出笑容,「季少,你聽聽,梔語這孩子說的什麼胡話!都是一家人,哪有這麼算的!你可千萬別聽她的氣話,別往心裡去。」

  話音還未落下,就被季時宴淡淡出聲打斷。

  季時宴長臂一伸,溫柔地攬住沈梔語的腰,將她穩穩護在懷中,眉眼溫柔,語氣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與偏袒。

  他淡淡開口:「在家裡,是梔梔做主。」

  「梔梔說怎麼做,我就怎麼做。她既然說和你們毫無關係,那便是真的毫無關係。」

  「我這人向來只聽老婆的話,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直白又極致的偏愛,坦蕩又明目張胆的護妻,毫無遮掩。

  沈梔語靠在他懷裡,耳根悄悄泛紅,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感動。

  反觀陳月紅和沈建成,臉色瞬間難看到了極點,青白交加。

  季時宴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他們就算再厚臉皮,也再也沒資格討要禮物,只能硬生生壓下心底的貪慾與不甘,悻悻地坐回原位。

  無人再打擾,季時宴再一次把禮物往沈老夫人跟前推了推。

  季時宴看著沈老夫人,「奶奶,這些禮物,您還喜歡嗎?」

  沈老夫人連連點頭,眼底滿是喜愛:「喜歡,怎麼不喜歡,件件都是難得的珍寶。」

  可歡喜之餘,她又輕輕將禮物一一推回季時宴面前,神色認真又懇切:

  「好孩子,心意我收下了,只是這些東西實在太過貴重,我不能收。」

  「無功不受祿,你和梔梔剛領證成家,來之不易,這麼珍貴的東西,我萬萬不敢收下。」

  季時宴卻執意不肯收回,態度真誠又懇切,字字句句發自肺腑:「奶奶,這是我理所應當孝敬您的。」

  「梔梔在沈家的這些年,所有人都苛待她、冷落她,唯獨您真心待她、事事護她,默默照顧她、疼惜她,給了她僅有的溫暖。」

  「如今梔梔是我的妻子,我護她、疼她,替她孝順您,本來就是我該做的事。」

  他眸光澄澈真誠,滿是敬重:「真的很謝謝您,這麼多年好好照顧梔梔,這些禮物只是我的一點謝意。」

  「奶奶,您就收下吧。」

  沈老夫人看著他眼底毫無虛假的真誠與珍視,沉默片刻,終究笑著點了點頭,不再推辭:「好,好,奶奶收下。」

  隨即轉頭吩咐一旁的管家:「來人,把這些禮物好好收起來,妥善安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