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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這個不行

  顧野不是沒有脾氣的很。

  相反,脾氣挺大的。

  生氣的時候,也是真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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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人到了車場,也都沒說話,沉沉默默,冷冷淡淡的。

  這個時候,也就不像兩口子了。

  但是顧野生氣,也不那麼長久,一會兒自己給自己哄好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看著頭頂上的天花板,沉默了一下。

  幾秒後,就把平躺改成了側躺。

  面對著溫溪。

  一邊翻身,一邊心裡討伐。

  現在的姑娘就是心硬,多大氣啊,生這麼久。

  再說了,那活多累啊,上趕著干,不知好歹。

  顧野這邊心裡想著,那邊看著溫溪白嫩的側臉,放在肚子上的手指動了動。

  幾秒後,往溫溪那邊伸過去。

  「幹嘛?」溫溪立即睜眼。

  顧野無語了,「還氣呢?差不多行了,這都快九個小時了,別憋著氣睡覺,抱抱。」

  顧野就張開懷抱。

  溫溪偏頭看他,很冷漠,「那你同意了?」

  顧野表情一點點認真, 「這個不行。」

  「真的不行。」

  顧野沒這麼堅持過。

  溫溪就不理解,「為什麼?」

  顧野心裡有點大男子主義,伺候人的活,那就得是爺們來,再說了,他受不了溫溪在下位。

  他就是心疼。

  「沒什麼為什麼,」顧野也不要抱了,收回手,「這事,結婚之後也不行,我勸你趁早打消念頭。」

  顧野這麼說話的時候,就也挺冷漠的。

  溫溪就盯著他看,後來顧野翻身,也不側躺了,自己好好的把手擱在肚皮上,「睡覺吧。」

  溫溪之後很久都沒有說話。

  呼吸都放的很輕。

  在漸漸睡著時,顧野就聽見溫溪很輕的說了一句什麼。

  他沒聽清楚,就徹底睡著了。

  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顧野下意識的看了眼溫溪,眼睛有點紅。

  昨晚哭了?

  顧野心頭猛的跳了一下,剛要低頭問,溫溪已經自己拿著書本去學習了。

  溫溪讀書的時候,顧野從來不會打擾。

  後來給換枕頭套的時候,上面濕漉漉的,顧野心裡一下就亂了。

  他後悔的很,覺得自己白長人家這麼多歲了,怎麼欺負人小姑娘。

  有心出去賠罪。

  門口有人敲門,是昨天苗青飯桌上坐她身邊的那個男生過來了,也沒進門, 就站在門口,輕聲問,「溫溪,你可以出來一下嗎?」

  溫溪抬起眼,看了幾秒,後來就出去了。

  溫熱的夏季。

  燥熱。

  知了鳴蟬。

  長長的巷子尾巴里,男生面對著女生站的筆直,臉上帶了很明顯的欣賞。

  溫溪隨意的靠在牆邊,低著頭看著腳尖,看不清楚神情。

  那男生一直在輕聲說。

  顧野站在巷子的這一頭,只能斷斷續續的聽見那男生說:「我媽媽說了……我家很大的……你過來的話,價格隨便你開……溫溪……」

  顧野有點心慌。

  緊了緊手。

  後來溫溪說了兩句什麼,就站直了身子。

  沒什麼表情的走了,身後的小男生停頓了一下,還追了兩步。

  顧野就自己先走回修車廠了。

  修車廠很大,修車的位置在靠左側,房子在右側,中間隔了一片很大的菜地,所以修車廠里幾乎是沒什麼汽油的味道的。

  可那一刻,顧野覺得自己好像聞見了自己身上的機油味。

  跟那些青春迸發,朝氣向上的年紀並不符合。

  他是站在最最下層的人。

  只是一個修車的糙漢。

  不小心,擁有一輪明月。

  溫溪進門的時候,抬頭下意識的看了眼顧野。

  就那麼一眼,她就站定在門口,她沒直接進去。

  清清冷冷的,沒什麼溫度的扯了一下唇。

  有些難過,也有點失望,她走到桌邊,拿起資料就走。

  顧野心口一緊,立即過去攔了。

  「我沒有那麼想,你別冤枉我。」

  溫溪就看著他,「沒有嗎?」

  顧野咬著牙,「一秒,以後不會了。你別走。」

  溫溪手裡拿著書,在烈日下跟他眼神對峙,在看見顧野眼底的難過後,溫溪才鬆了口,「知道了。」

  顧野大大的鬆了口氣。

  反應過來之後,覺得這tm不公平!

  憑什麼啊!

  他都想轉回頭找溫溪算帳了!

  什麼意思?

  他自卑一下,就一秒,被看透了,她就要教訓他!

  那麼凶!

  眼神那麼冷!

  她呢!

  隨隨便便不要的話都說出口了,他還要老老實實的跟著回家。

  這天底下,還有沒有道理可以說了!

  顧野非常憋屈!

  鼓著腮幫子,想回頭找人理論,氣呼呼的摘了一小盤小番茄洗乾淨了,給擺到溫溪的手邊。

  明明想硬氣一點,話說出口,又挺委屈的。

  顧野都沒想過,自己開口說話是這個鬼樣子。

  聲音有點低,混在外頭剛剛落下的大雨里,「你什麼意思啊?」

  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

  溫溪沒搭理他,只是拿了一顆小番茄送嘴裡。

  顧野就給她把碗推到手邊,這樣順手一點。

  顧野做完這些,就繼續說:「我就想了一秒,根本就沒成型的想法,你憑什麼對我那麼凶?」

  溫溪不說話,繼續吃。

  顧野繼續說:「再說了,你那麼厲害,還不允許我自卑一下了?」

  溫溪就蹙眉。

  冷冷的抬頭看他。

  溫溪最煩顧野在那種事情上不配合,第二煩就是他搞什麼自己是修車的,配不上這個說辭,絕對不允許說。一個字都不行。

  顧野都被訓的現在不太敢有這種想法了。

  一出現這種想法,自己下意識的摁著了。

  顧野抿唇,「以後不會這麼想了。」

  「那你呢?」

  溫溪就低頭,繼續吃小番茄。

  顧野就大膽一點,控訴,「你自己在飯店裡,也說了,我要走,隨便我,你什麼意思?」

  溫溪手裡捏著番茄,一顆一顆的吃。

  在顧野看來——

  溫溪現在就是那副——

  州官放火,百姓別說點燈,就是有個燈罩都不許有的不平等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