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的假山石後頭,姥姥探出半個腦袋,手裡捏著一卷書籍,笑得滿臉褶子都擠在了一起。
玄燼立刻收斂了神色,恭恭敬敬地快步走上前去,撩袍行禮:「姥姥。」
「怎麼樣?老身這本《月靈族三十六計·絕色男寵攻心篇》,沒誆你吧?」
姥姥得意洋洋地揚了揚手裡的秘籍,順手接過了玄燼遞過來的儲物袋。
那儲物袋沉甸甸的,裡面裝著整整一百萬極品火靈石和三條萬年極品靈脈,全是玄燼派人從妖都國庫里連夜搬空送來的「孝敬」。
姥姥笑得合不攏嘴,拍了拍玄燼堅實的臂膀:「不錯不錯,底子當真極好!心言那丫頭打小就是個顏控,最受不住長得好看的妖跟她撒嬌賣俏。你底子擺在這兒,只要臉皮夠厚、脫得夠快,遲早能把她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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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姥姥指點。」
玄燼耳根微微泛紅,但神色卻無比虔誠認真:「只要能求得心言原諒,晚輩做什麼都願意。」
「行了行了,第二計老身已經給你劃好重點了!」
姥姥塞給他一枚玉簡,壓低聲音道:「一會兒心言從後山採藥回來,必經翠竹林。你且去……」
玄燼眼底一閃,鄭重道:「晚輩領命!」
……
半個時辰後,翠竹林幽徑。
喬心言挎著靈草籃子順著石板路往回走,腦子裡還在忍不住回放今早那截滴著水的八塊腹肌。
真是見鬼了。
那隻傲慢自大的死鳥,怎麼失憶好了之後,反倒比以前更不要臉了?
「咻——!轟!」
正思索間,前方竹林深處猛地爆開一陣凌厲呼嘯的劍氣!
漫天青綠色的竹葉如飛雪般漫天卷落,一道修長挺拔的墨色身影在紛飛的竹葉中縱橫穿梭。
喬心言腳步一頓,抬眼望去。
只見玄燼當真赤著精壯的上半身,手中握著一柄通體漆黑的長劍。
日光透過竹葉的縫隙,斑駁地灑在他的皮膚上。
他身形矯健如黑豹,每一次揮劍、翻轉、騰挪,背部那的蝴蝶骨便隨著動作起伏,肌肉線條繃緊到了極致,充滿了力量感。
細密的汗珠順著他脖頸滑落,一路划過深陷的背脊線,最終沒入那松垮系在胯骨上的長褲邊緣。
凌厲、狂野、充斥著雄性大妖最原始的侵略性。
「喝!」
玄燼挽了一個漂亮的劍花,身形在半空中凌空一轉,黑髮如瀑般揚起,長劍帶著一道破空風聲,精準地停在了一片飄落的竹葉之上!
收劍入鞘的剎那,他微微喘息著,胸膛劇烈起伏,轉過頭來,正巧與站在小徑上的喬心言「四目相對」。
喬心言整個人僵在原地,手裡的小竹籃險些脫手掉在地上。
饞。
是真的饞。
這具身體有多強悍、有多溫熱,她是親身體驗過的。如今這廝光天化日之下不穿衣服在竹林里大秀身材,荷爾蒙簡直濃烈得像要著火一樣!
「心言?」
玄燼微微一愣,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背擦了擦額角的薄汗,胸肌隨著抬手的動作微微隆起:「我練劍入神,未曾察覺你回來了。是不是驚擾到你了?」
喬心言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狂跳的心臟,咬著牙冷笑:
「妖皇陛下好雅興。天寒地凍的在竹林里裸奔,也不怕凍死你的鳥毛。」
說完,她狠狠瞪了他一眼,踩著繡鞋快步從他身旁掠過,連步子都快了幾分,活像身後有惡鬼在追。
玄燼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
他摸了摸自己被誇贊過的背肌,心裡美滋滋的。
然而,就在這時,樹梢上突然探出一顆毛茸茸的小白腦袋。
大毛後背撲棱著黑色小黑翅膀,嘴裡嚼著胡蘿蔔,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光著膀子的親爹,滿臉鄙夷:
「嘖嘖嘖,大黑鳥,你這招早就過時啦!」
玄燼眉頭一挑,抬頭看向大兒子:「什麼意思?」
大毛從樹上滑了下來,叉著小腰,煞有介事地晃著長耳朵:「我娘親才不喜歡這種硬邦邦的肌肉呢!上個月在南離千島城,有個超級好看的狐狸精叔叔,穿著一身粉嘟嘟、帶大飄帶的豪華仙女大裙子在水上跳舞!」
「娘親坐在二樓雅間裡,足足盯著看了兩個時辰!眼睛都沒眨一下,還拍手叫好給人家賞了一千靈石呢!」
大毛湊上前去,胖乎乎的小爪子拍了拍玄燼的大腿,語重心長地嘆了口氣:
「你要是真想討娘親歡心,光著膀子劈柴舞劍算什麼本事?你得穿上最華麗的大裙子,去給娘親跳仙女舞!跳得越軟、裙擺越大,娘親越喜歡!」
玄燼整個人石化在原地。
穿……穿仙女裙?跳舞?!
玄燼腦海中瞬間浮現出自己穿著粉色大裙子扭腰擺臀的畫面,整個人激靈靈打了個冷戰,渾身的雞皮疙瘩都炸開了。
「不可能!」玄燼斷然拒絕,臉色黑如鍋底,「孤乃萬妖之主,這等荒唐滑稽之事,我,我不信心言喜歡!」
大毛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抓起靈果轉身就飛:「愛信不信咯!反正明天隔壁山頭的叔叔們還要來給娘親跳舞呢,到時候娘親要是挑了別人當新爹爹,你可別抱著門檻哭!」
「等下!」
玄燼眼角狠狠一抽,一把將半空中的小毛球薅了下來,一邊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那隻狐狸……穿的是什麼料子的裙子?跳的是什麼步法?!」
大毛眼睛一亮,小胖爪一攤:「十塊極品雷靈石,一手交錢,一手交秘籍!」
玄燼二話不說,直接掏出一整袋頂級雷靈石砸在兒子懷裡。
去他娘的帝王傲骨!
媳婦最重要,妖王算個鳥。
一連三天,月靈秘境裡突然安靜得有些詭異。
那個成天像條大尾巴一樣跟在喬心言身後、動不動就濕身露肉的玄燼,竟然破天荒地消失了。
不僅院子裡沒了他端茶遞水、殷勤劈柴的身影,連隔壁院落的大門都整日緊閉,裡面時不時還傳出一陣陣詭異的悶響。
喬心言坐在軟榻上繡著小肚兜,眼神卻忍不住頻頻往窗外飄。
「奇了怪了……這隻死鳥放棄了?」
喬心言蹙起秀眉,心裡莫名有些空落落的煩躁。
識海里,系統也跟著納悶:【不應該啊宿主,氣運之子心動值都100%了,他怎麼可能放棄?指不定在憋什麼大招呢!】
喬心言輕哼一聲,扔下繡花針:「管他憋什麼大招,他不來晃悠,本姑娘樂得清靜。」
然而,這份「清靜」在夜幕降臨之後,徹底變了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