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燼埋在她頸窩裡深深吸了一口氣,貪婪地嗅著她身上清甜的月靈兔香氣,強行壓制著體內橫衝直撞的燥熱與情慾。
過了好半晌,他才有些不情不願地抬起頭來。
那雙暗金色的瞳孔深處,倒映著喬心言被吻得雙唇紅腫、眼含春水、嬌艷欲滴的模樣。
玄燼抬起修長的大手,用粗糙的指腹溫柔地擦過她濕潤的紅唇,低啞地開口,帶著一抹不容置疑的霸道:
「三塊靈石買來的……這輩子都不許退貨。」
喬心言心尖狂跳,看著他那張近在咫尺、驚為天人的俊臉,還有抵在腰上的匕首。有些心虛地咽了口唾沫:「那……那要是以後遇到更好看的呢?」
玄燼眼神一寒,低頭在她嬌嫩的脖頸上咬了一口,留下一個淺淺的紅印:
「你敢看旁人一眼,我便當著你的面,把那人眼珠子摳出來。」
「……暴君!」喬心言咕噥著,心裡卻像灌了蜜一樣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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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洞內曖昧的氣氛再次蠢蠢欲動,玄燼忍不住又想低頭去咬她紅腫的嬌唇時——
啪嗒!
山洞外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響動,似乎是有人不小心踩碎了枯枝。
緊接著,白榆那帶著尷尬與調侃的聲音,扯著嗓子傳了進來:
「咳咳!那個……君上啊!屬下突然想起來,方才走得急,忘了將備用的衣袍留下了!」
「屬下發誓!屬下絕對沒看見您光著身子抱人家喬姑娘!屬下這就把衣服扔進去,您二位……繼續?繼續?」
咻!
一身嶄新華麗的黑金長袍順著洞口被扔了進來,落在了碎石堆上。
玄燼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動情轉為鐵青。
喬心言更是撲哧一聲,再也按捺不住,窩在他光潔的胸膛里發出了一陣嬌笑。
「白——榆——!」
玄燼咬牙切齒的咆哮聲震得山洞石屑紛紛落下。
~
玄燼面沉如水,周身還殘存著方才動情時的蓬勃熱度。
他動作僵硬地扯過那件長袍,修長結實的肢體在黑金色的緞面間一隱而逝,不過眨眼工夫,便將自己重新裹得嚴嚴實實。
黑金長袍裁剪得合身,領口與袖角繡著極暗的蒼鷹紋路,將他襯得愈發高大挺拔、冷峻逼人。
喬心言靠在石壁邊,手背貼著燙得發焦的臉頰,嘴角的笑意怎麼按都按不下去。
玄燼系好腰帶,冷冷轉過身來。見她那雙杏眼裡全是戲謔的碎光,眼神不由得沉了沉,大步跨上前去。
「還笑?」他低啞著嗓子,長臂一伸,按在喬心言身側的石壁上,將她嬌小的身軀重新困在胸前與石壁之間。
這姿勢帶著極強的侵略性。
喬心言縮了縮脖子,努力壓下唇角的弧度,水靈靈的眼眸眨了眨,無辜道:「我哪有笑?我分明是在感嘆白大夫這衣服送得及時。」
「他若再晚半刻鐘我就能吃掉你了。」玄燼貼著她的額頭,微熱的呼吸噴灑在她嬌嫩的肌膚上,咬牙切齒道。
喬心言指尖戳了戳他堅實的胸膛,挑眉打趣:「哦?原來鷹天生就是吃兔子的啊,看來我們是天敵。」
玄燼瞳孔微縮,扣在她腰間的手不自覺收緊了些,低俯下身:「小腦瓜里想什麼呢,你知道怎麼吃嗎,嗯?」
喬心言心尖顫了顫,耳根又是一陣發燙。
就在這滿穴粉紅氣氛再次升騰之際,洞外又傳來了白榆不怕死的咳嗽聲:「咳……君上,喬姑娘,半個時辰的靈力引導時限可真的要到了。若是再不離開這望月澗,赤羽衛又來了。」
玄燼深深看了喬心言一眼,薄唇在她額間印下一吻,才不情不願地鬆開了手。
「算他運氣好。」
話音剛落,他周身黑芒大盛,浩瀚的妖力如潮水般縮回體內。
不過瞬息之間,那高大挺拔的黑衣男子便在妖火中憑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隻巴掌大小、毛羽凌亂的小黑鳥,「啪嗒」一聲落入了喬心言早已張開的掌心裡。
玄燼仰起小腦袋,暗金色的眼睛死死定格在喬心言臉上,爪子死死勾著她的指節,半點不放。
喬心言心底軟得一糊塗,小心翼翼地將他捧到胸前,拿軟帕墊好:「行啦,大~英雄,變小了也照樣管著我。」
小黑鳥傲嬌地扭過頭去,後腦勺卻順從地往她溫熱的掌心裡貼了貼。
喬心言收拾好心情,抱著玄燼邁出山洞。
守在洞外的白榆一見二人出來,狐狸眼微微眯起,視線在喬心言微腫紅艷的嬌唇和指尖殘留的溫熱間轉了一圈,摺扇一合,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看來二位適才在洞內……溝通得極為融洽啊。」
玄燼從小黑鳥形態的喉嚨里發出了一聲低鳴,帶著威脅。
白榆縮了縮脖子,求生欲極強地正色道:「咳,說正事。棲月鎮已不可久留。剛才我清點敵屍時發現,赤羽衛動用了傳訊秘法,厲蒼衡的大部隊最遲明早就會到。」
「那我們去哪?」喬心言問。
「去落星鎮。」白榆搖了搖摺扇,「那是通往妖都的必經之路,龍蛇混雜,黑市盤踞。我在那裡有一處隱秘的地下藥坊,黑市大長老與我有幾分舊交,可借其傳送秘陣暫避鋒芒,順帶打聽第二枚封魂釘所需的『萬年冰髓』。」
玄燼伏在喬心言懷裡,低啞開口:「走。」
三人不再耽擱,借著濃重如墨的夜色,輕盈地穿梭於崎嶇山林之間。
如今喬心言已跨入化丹初期,通體月華流轉,身法比從前敏捷了數倍。月影步施展開來,宛如一縷在林間穿梭的粉白輕煙,甚至隱隱能與化丹後期的白榆並駕齊驅。
白榆看著身側神采奕奕、眼如星辰的嬌小姑娘,眼底閃過一絲由衷的驚艷:「喬姑娘這般修煉速度,若是讓妖都那些自命不凡的天才知道了,怕是要羞愧得撞牆自盡了。」
「不過是託了這千年月魄果的福罷。」喬心言謙遜一笑。
「誒——靈果易得,這等純粹無瑕的月靈脈可百年來難得一見。」白榆笑著湊近了半步,打量著她身上散發出的柔和月華,「難怪君上這般眼高於頂的人,竟會被姑娘迷得神魂顛倒……」
白榆本是打趣,誰知話未說完,一道凌厲的黑火擦著他的摺扇呼嘯而過,將扇面燎出了一角焦黑!
小黑鳥從喬心言懷裡探出半個身子,雙翼張開,將喬心言嚴嚴實實擋在身後,暗金色的眼眸冰冷地刮向白榆。
白榆心疼地看著自己的寶貝摺扇,嘴角抽搐:「君上……屬下不過是誇讚喬姑娘一句,您這吃醋吃得未免也太沒道理了吧?」
玄燼冷哼一聲,小爪子在喬心言衣襟上抓得更緊,低啞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離她遠點。」
白榆無奈長嘆:「好好好,屬下惹不起,屬下閃遠些便是!」
喬心言看著小黑鳥那護食般的小模樣,忍不住低頭在他小腦門上親了一口,柔聲道:「好啦,白大夫是自己人,不許這麼凶。」
原本還渾身刺刺的小黑鳥被這一親,周身的暴戾氣息瞬間煙消雲散,羽毛肉眼可見地軟了下來,有些彆扭地縮回了她懷裡,只露出一雙閃爍著滿足的金眸。
白榆在前面帶路,看著這一幕,默默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鷹被小兔子吃得死死的。
哈!強大的妖王竟然是小嬌夫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