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具視覺衝擊力的龐大機體停靠在荒涼泥濘的高地上,狂風捲起塵土與殘枝。
救援人員迅速跳下機艙,將保溫毯、乾糧和熱水送到每一個人手裡。
這種死裡逃生的巨大喜悅,讓所有人在這一刻徹底相擁而泣。
喬心言身上裹著厚重的保溫毯,被謝斯衍護在身側。
看著哭成一團的眾人,喬心言心裡也泛起一絲微妙的波瀾。她伸手拍了拍林珍珍的腦門,打趣道:「別哭了,再哭鼻涕泡都冒出來了,回去又得被網友做成表情包。」
林珍珍破涕為笑,一把抱住喬心言的胳膊不肯撒手:「心言姐,回去我一定給你當一輩子腦殘粉!誰敢黑你,我第一個幫你在網上撕了他!」
謝斯衍站在一旁,他後背纏滿了厚厚的止痛繃帶,可那雙漆黑如墨的雙眼,卻自始至終緊緊鎖在喬心言嬌艷的小臉上,沒有挪開分毫。
登上直升機的瞬間,謝斯衍伸出手,牽著喬心言的手進到了機艙。將她安排在最舒適的位置。
此時此刻,外界的網際網路早已徹底炸開了鍋。
雖然因為強對流天氣導致節目直播中斷了數個小時,但倒在地上的攝像機拍攝到的全員團結救老李、喬心言徒手扛巨木,以及謝斯衍毫不猶豫用肉身替她擋落石的片段,被熱心網友剪輯成短視頻,爆掉了各大平台熱搜!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
【#荒島救人真正的團魂#】(爆)
【#喬心言徒手扛木拯救攝影師#】(爆)
【#謝斯衍捨身擋石#】(爆)
曾經鋪天蓋地的黑粉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數以百萬計的真香和道歉彈幕:
【臥槽!我收回我以前黑過喬心言的所有話!這姐們是真有硬核實力啊!】
【一拳碎枯木,單手抬巨木!這哪是花瓶?這分明是降世女戰神!】
【謝影帝擋石頭的那一下,我直接哭成狗!這要是都不算愛,我倒立洗頭!】
【求求了!節目雖然因為暴雨停播了,但這兩個人必須給我鎖死!】
因為特大自然災害和人員負傷,節目組不得不宣布提前終止本期錄製。
直升機降落機場後,鋪天蓋地的媒體和粉絲將通道堵得水泄不通,長槍短炮幾乎要塞到嘉賓臉上。
謝斯衍的保鏢層層護衛。
在浩浩蕩蕩的人群中,謝斯衍始終將喬心言護在自己臂彎與胸膛之間,用高大的身軀擋住了所有長槍短炮。
「冷靜期還沒有結束那……你離我遠點。」喬心言忍不住嘀咕了一聲。
在分道揚鑣的保姆車前,謝斯衍深深地注視著她,修長的大手輕輕撫過她耳邊的碎發,「回公寓好好休息。過幾天,我去找你。」
喬心言有些心虛地擺擺手:「行行行,你趕緊去醫院看看你那背吧,別落下病根。」
看著謝斯衍的車子駛遠,喬心言這才鬆了一口氣。
回京後的一個月,生活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喬心言憑藉荒島上的硬核表現徹底逆風翻盤,各種優質劇本和代言邀約像雪花一樣飛來。然而,就在她準備大幹一場時,她的身體卻突然出問題了。
京城高檔公寓內。
陽光灑在客廳的大理石地面上,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喬心言癱軟在沙發上,身上穿著一件寬大的睡衣,整個人看起來怏怏不樂。
「唔……好難受……」
喬心言捂著小腹,眉心擰成了一個死結。
這幾天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是覺得渾身乏力,嗜睡得厲害,一天能睡十四五個小時。
更詭異的是,以前她最愛吃的紅燒肉和酸辣粉,現在光是聞到那股油膩味,胃裡就會一陣劇烈翻江倒海!
「系統,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給我吃生子丹了?」喬心言有些納悶地在腦海里問。
虛空中,系統的機械音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虛:【宿主……這不是怕沒下次機會了嘛。】
「行吧!」喬心言翻了個白眼。
作為頂級任務者,該做的還得繼續,她就是天選打工人!
深呼吸,調節了一下情緒後。繼續沉浸在這個世界裡。
受不住胃裡的翻江倒海,她換了身衣服,戴上口罩帽子,低調地前往了京城一家頂級的私立醫院。
半小時後。
私立醫院 VIP 診室。
空氣里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刺眼的光線照在白色的牆壁上。
年過五十的女醫生戴著老花鏡,看了看手裡的超聲波檢查單,又抬頭看了看坐在對面的喬心言,眼神有些複雜。
「喬小姐,恭喜你。」女醫生開門見山,語氣平靜,「你懷孕了。」
「啪嗒。」
喬心言手裡拿著的礦泉水瓶,徑直摔在了地上。
「啥?!」
喬心言猛地站了起來,眼睛瞪得像銅鈴,聲音都高了八度,「醫生你開什麼玩笑?!我懷孕?!我跟誰懷啊?!我是無性繁殖嗎?」
女醫生將檢查單遞過去,指了指上面的圖像:「孕囊發育得很好,已經有八周了,可以看見胎心了。這還能有假?你自己看。」
喬心言顫抖著雙手接過來,看著上面那個微小的孕囊圖像,整個人如遭雷擊,徹底化石般定在了原地。
妊娠八周半……
時間往前推,正好對應她在黑礁島上被不知名的毒蟲咬傷、全身高燒發懵的那一晚!
斷斷續續的記憶碎片在腦海里劇烈轟鳴。在她那被蟲毒燒得發糊的記憶里,她只記得自己做了一個荒唐無比的春夢,夢裡有個大冰塊抱著她……
難道那根本不是夢?!
喬心言拿著檢查單,腦海里瞬間腦補出了一出驚天動地的荒島懸疑劇!
「靠……」
那時旁邊只有謝斯衍一人,難道他說的是真的?
喬心言倒吸一口涼氣,抓狂地絞著衣角,咬牙切齒地嘀咕道:「哪個不要臉的混蛋趁人之危占了我便宜?!」
女醫生聽得嘴角瘋狂抽搐,剛想開口勸她冷靜。
「砰!!」
診室沉重的門突然被人推開!
巨大的撞擊聲嚇了診室里所有人一跳。
一道黑色身影風塵僕僕地立在門口,外面刺眼的陽光將他的輪廓拉得深邃。
謝斯衍穿著一身未換下的高定西裝,顯然是剛從發布會現場趕過來的。
他額前覆著幾縷碎發,氣喘吁吁,向來平靜冷漠的雙眼裡,此時此刻閃爍著滔天的狂喜與怒火。
他顯然在門口完整聽到了喬心言剛才那句怒吼——「哪個不要臉的混蛋趁人之危占了我便宜」。
謝斯衍幾步跨上前,高大的身軀瞬間將喬心言籠罩在陰影里。
他一把奪過喬心言手裡的檢查單,黑著臉,低下頭,狠狠咬著牙關附在她嬌嫩的耳畔道:
「喬心言!沒有什麼混蛋!!」
「那天晚上在帳篷里的人……從頭到尾只有我一個!!」
聲音在診室內迴蕩。
她眨了眨那雙清澈的雙眼,傻乎乎地看著眼前這個咬牙切齒、後背傷還沒完全好透的男人,脫口而出:「真是你啊?我還以為我做夢跟野人變異了呢……」
謝斯衍看著她那張毫無防備、懵懂又嬌艷的小臉,再看看手裡那張貨真價實、寫著「妊娠八周,胎心良好」的檢查單時……
向來高高在上的他,眼眶在這一瞬間,徹底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