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本命靈鬼一副重傷垂危的模樣,在幽暗的樹洞中靜靜等待了一個時辰之後。
密林外圍的上空,忽然有一道遁光划過,隨即徑直停在了本命靈鬼所在的密林邊緣。
靈光緩緩散去,周比靈的身影便顯露了出來。
經過這幾日秘境中的輾轉探險,周比靈可以說是一副風塵僕僕的模樣。
他身上原本整齊的魔煞宗制式法衣,已經出現了多處破損,
邊緣處還沾著不少乾涸的血漬與塵土,縫隙之中隱約露出了其內穿著的上品內甲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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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如此,就連他周身的氣息也變得有些飄忽不穩,
顯然是連日激戰之下,導致其身上帶了不輕不重的傷勢,尚未完全恢復。
停下遁光之後,周比靈並沒有第一時間朝著本命靈鬼所在的樹洞方向靠近。
他就懸浮在半空中,眉頭微蹙,低頭思索起來。
「感應里就是這個位置了。
只是不知道藏在裡面的是哪位同門,是林玄,還是錢尋乾,
又或是剩餘那兩位聖宗五家的弟子?」
他握著手中縮小了倍許的玄魔控屍幡,暗自沉吟了片刻,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罷了,也不多想了。
好不容易遇到個可以一同組陣的同門,可不能就這麼錯過了。」
「有了這位同門搭伴,明日一同前往門戶所在的時候,也能多一份保障。」
.......
其實,早在周比靈剛被傳送到秘境沒多久,就碰上了兩名正道修士的時候。
他便隱隱察覺到了幾分不對勁。
不過那個時候他只顧著應付追兵,沒來得及細想。
在布出好不容易甩掉了那兩個正道修士之後,他便暫時停在了附近,一邊恢復狀態一邊搜索起了靈藥。
也許是他運氣不錯,在找尋靈草的時候,恰好碰到了一個落單的正道修士。
靠著蕭青給的極品法器加持,再加上玄魔陰屍陣,他很輕鬆地便解決掉了那名正道弟子。
而在解決掉那名修士後,他自然而然地便從對方的儲物袋中,翻找到了同心符和定位門戶的玉牌。
在看到這兩樣東西的後,周比靈當即就明白了之前察覺到的不對勁究竟是怎麼回事。
一時間,周比靈也和當初的本命靈鬼一樣,在心裡將正道聯盟的卑鄙手段大罵了一通。
不過大罵發泄過後,周比靈又很快冷靜下來,開始沉思起下一步的規劃。
其實周比靈的性格和蕭青有幾分相似,都偏向謹慎、穩妥,凡事都喜歡留三分餘地。
也正因這份刻在骨子裡的謹慎小心,他才能從一個無人依靠的散人派系弟子,
在正魔大戰這般殘酷的絞肉機里存活下來。
並且一路修煉到如今這個僅差一步之遙便可築基的境界。
所以,仔細權衡了一番利弊後,
他想著自己孤身一人、沒有任何同門配合,
而正道一方卻是有備而來,此消彼長之下,自己未必是那些抱團修士的對手。
為了自身安全著想,周比靈當即便做出了決定:
暫時不去危險的核心區域,先一邊在外圍找尋藥材,一邊尋找自己的同門。
等找到林玄等人、湊齊可以組陣的人手後,再考慮深入核心區域也不遲。
可他的好運,似乎在遇到那位落單的正道修士時就已經用盡了。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他居然一個魔煞宗的修士都沒遇到,更別說錢尋乾等人了。
除此之外,正道修士、靈鬼門以及紫毒教的修士,他倒是遇到了不少。
可不管是正道修士,還是其他魔道宗門的修士,
見到他以後基本都是二話不說便直接動手,沒有任何緩和的餘地。
再加上採集靈藥時還需要對抗守護妖獸。
可以說這六日來,周比靈不是在鬥法,就是在趕往下一場鬥法的路上,幾乎沒有多少安穩休息的時間。
要不是有玄魔陰屍陣以及蕭青賜予的法器這兩張底牌在,能讓他每每在危急關頭扭轉局勢,他早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不過好在,雖然過程曲折兇險了些,最終的成果卻也算得上斐然。
這幾日下來,他一共擊殺了兩名靈鬼門和紫毒教的修士,以及三名正道弟子。
從這些人身上繳獲的靈藥,再加上他自己沿途尋找到的靈藥加在一起,
此次秘境之行可以說是收穫頗豐。
如今他的儲物袋中,不僅有近百株品階不一的二階靈藥,連三階靈藥都有六七株之多。
雖然都是些三階下品靈藥,算不上多麼珍稀。
但帶回去之後,也絕對能從宗門換來一筆大大的賞賜,足夠他築基之後很長一段時間的消耗了。
而也正是因為覺得收集的資源已經足夠多了,
再加上秘境開啟的時間也差不多臨近尾聲了,
他才終於動身,準備前往秘境出口的門戶所在,準備離開此地。
不過就在他距離出口還有兩千多里位置的時候,一直沒什麼動靜的玄魔控屍幡,突然傳來了一陣微弱的悸動。
他清晰地感知到,周圍居然出現了另一桿同源的玄魔控屍幡的蹤跡。
起初他還有些驚喜。
可靜靜等待了一會兒後,他卻發現對方那杆控屍幡的氣息一直停在原地,紋絲不動,絲毫沒有靠近的意思。
於是乎,在心中略微沉吟了一下,他便決定先過去看看是什麼情況。
他如此做的原因,可不是因為多麼看重魔煞宗同門的情誼。
說到底,還是他謹慎小心的性子在作怪。
畢竟正道修士都能搞出隨機傳送這種暗手來,未必就不會派遣人手在出口處設伏,堵截魔道弟子。
所以為了應付可能出現的突發狀況,他想找一兩個可以一起布置玄魔陰屍陣的同門,結伴前往秘境出口。
真要是遇到了埋伏,人多也能多幾分照應,總比自己孤身一人要強。
不過哪怕打定了主意要去找那位同門,來到密林後的周比靈也沒有貿然上前。
他先是放出了兩具鐵甲屍,隨後打出一道秘術法訣,將一縷神識寄於煉屍身上。
緊接著,他便操控著這兩具煉屍,小心翼翼地朝著本命靈鬼所在的方向遁去,
自己則遠遠地吊在後面,隨時準備抽身而退。
片刻後,周比靈的兩具煉屍便來到了本命靈鬼藏身的樹洞外圍。
當周比靈透過煉屍的視線,看到樹洞周圍散落著的五具破損不堪的煉屍,
以及樹洞中若隱若現的人影時,他的眉頭頓時皺得更緊了。
「這是怎麼回事?
這些煉屍為什麼會傷得這麼重?
而且傷口之上還附著著一股精純的鬼氣……
莫非是遭遇到了靈鬼門修士的襲擊?」
「看這架勢,對方的實力恐怕不弱,不然也不會把我這位同門逼得這麼慘。」
而就在周比靈暗自思忖的時候,因為察覺到了兩具陌生煉屍的氣息。
原本守在樹洞旁、奄奄一息的五具煉屍身上,突然緩緩散發出道道屍氣,擺出了防禦的姿態,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與此同時,樹洞之中還突然傳來了一道頗為虛弱的聲音,帶著幾分警惕與沙啞:
「咳…… 咳…… 是哪位師兄來此?
在下林玄。
這位師兄可否現身一敘?」
聽到這個聲音,周比靈當即心中一驚。
「林玄?
怎麼會是他?
而且聽他的聲音,狀態好像很差啊。」
「以他法體雙修的實力,再配上玄魔陰屍陣,到底是哪位靈鬼門的修士,居然能將他傷得這麼重?」
在心中反覆猜測也得不到答案後,周比靈也不再多想。
既然確定了對方是自己的同門,而且還身負重傷,那便證明對方對自己沒多大威脅,完全可以上前一敘。
緊接著,他便催動法器上前,來到了本命靈鬼藏身的樹洞之前。
剛一落地,他便對著樹洞的方向微微拱手,語氣帶著幾分關切地開口道:
「原來是林師兄,師弟周比靈有禮了。
不知師兄這是遭了哪家的小人暗算,居然受傷如此之重?」
聽著周比靈這一連串的詢問,樹洞中的 「林玄」 沉默了片刻。
隨後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虛弱,還帶著幾分不願多談的敷衍:
「原來是周師弟啊。
師兄我這一身傷,不提也罷。」
他話鋒一轉,直接問道:
「不過話說回來,師弟這個時間來此,應該也是為了前往秘境門戶所在吧?」
聽著 「林玄」 那略帶敷衍的話語,周比靈的眼中突然閃過一抹莫名的意味。
他也沒有刨根問底地追問對方傷勢的由來,而是順著對方的話,直接回答道:
「林師兄既然也知道門戶之事,那必然也已經識破了正道修士的算計。」
「他們既然敢如此算計我聖宗弟子,想來也未必沒有可能在門戶處設下埋伏,截殺我等。」
「如今時間已經臨近第七日,我等若是不想死在秘境之中,就必須儘快趕出去。」
「可僅靠師弟一人,哪怕有玄魔陰屍陣在手,也未必能夠突出正道修士的埋伏。
所以師弟就想著,看能不能在附近碰到一兩位同門,組成多重陣勢,一同沖關。」
「這不,剛才剛感應到師兄玄魔控屍幡的位置,師弟便立刻趕過來與師兄匯合了。」
聽著周比靈的話,「林玄」 再次沉默了一會兒,半晌才慢悠悠地開口道:
「嗯,與師弟一起沖關倒也不是不行。
但是師弟可否等師兄一兩個時辰,等師兄狀態恢復一些,再與師弟同行?」
「這……」
周比靈故作遲疑,隨即露出幾分焦急的神色,開口勸道:
「師兄能不能再快一些?
時間可不等人啊。
萬一秘境突然關閉,我等可就要葬身於此了。」
緊接著,他眼中再次閃過一抹精光,又開口提議道:
「師兄若是不嫌棄,可以告訴我你需要什麼丹藥。
師弟看看我這裡是否有對應的丹藥。
若是有的話,師弟便拿出來給師兄療傷。
這樣也能讓師兄的傷勢快些恢復,我等也好早些出去,免得夜長夢多。」
周比靈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聽起來完全是為了同門著想。
可實際上,他卻是在旁敲側擊,想要試探林玄的底細。
也正因此,周比靈的話音落下後,場中再次變得沉寂起來。
片刻後,樹洞之中的 「林玄」 像是做出了某種決定,語氣帶著幾分生硬地回道:
「丹藥的話,就不勞師弟費心了,師兄我這裡還有備用的。」
「至於等待的時間,卻是不能再少了。
若是師弟實在等不及的話,師弟盡可以先行離去,師兄我絕不阻攔。」
聽著這話,周比靈袖袍微微一動,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冷光。
隨後他再度上前,開口勸道:
「師兄,你這……」
而就在他還繼續往下說的時候,「林玄」便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語:
「好了,師弟不次在此浪費口舌了,若是師弟不願……」
話還沒說完,樹洞裡的 「林玄」 卻突然一聲暴喝,聲音里充滿了驚怒:
「周比靈!你安敢如此!」
下一刻,「轟隆」 一聲巨響,原本完好的樹洞豁然炸開。
木屑泥土四處飛濺之中,林玄的身影從樹洞中竄了出來,
隨後操控著他那五具樣貌悽慘的煉屍護在身後,一同向著後方疾速退去。
而就在林玄向後飛遁的時候,周比靈終於看清了此刻林玄的樣子。
頓時間,他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此刻的林玄,不僅身上有多處深可見骨的血洞,
原本整齊的法衣也變得破破爛爛,沾滿了血污。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居然還丟失了一條左腿,大腿的斷口處血肉模糊,
還有一些未散的陰邪鬼氣附著在傷口上,阻止著傷口的癒合,看上去猙獰無比。
除此之外,在林玄往後飛遁的時候。
還能看到其後心處,居然還有一個新增的傷口,正不停向外冒著散發著腐臭氣味的黑血,一看便知是身中劇毒。
而在那傷口之處,好像還插著一柄無形無色的法器。
若不是黑血沾染在了法器表面,讓其顯露出了一絲痕跡。
單憑神識掃視,還真沒辦法察覺到這件隱蔽法器的存在。
顯然,就是這件法器,剛剛悄無聲息地偷襲了林玄。
看著林玄這副悽慘模樣,周比靈心中不驚反喜。
他腳下一點,當即跟了上去,同時心神全力催動著自己那件無形法器,順著傷口繼續往林玄的肉身深處鑽去。
「啊 —— 周比靈,老子入你的娘!」
「林玄」 似乎是吃痛不過,目眥欲裂地開口罵道,聲音里充滿了怨毒。
聽著 「林玄」 氣急敗壞的罵聲,周比靈臉上沒有任何憤怒的神色。
他隨即冷哼一聲,手上的法訣掐得更快了,繼續催動著法器朝著林玄的心臟位置鑽去,務求一擊斃命。
或許是因為法器上的劇毒開始發作,
又或許是失血過多的緣故,此刻林玄的腳步明顯慢了下來。
似乎知道自己已經大勢已去,逃不掉了。
「林玄」 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死死盯著漸漸逼近的周比靈,嘴角一邊往外淌著黑血,一邊狠毒地說道:
「周比靈,想殺老子?
老子也不會讓你好過!」
說著,「林玄」 便抖手拿出了五幽冥鬼幡,作勢就要召喚其中的鬼物,想要和周比靈來一場死斗。
不僅如此,他同時還催動著自己身前守衛的五具煉屍,嘶吼著朝著周比靈的煉屍撲了過去。
那副悍不畏死的樣子,倒真像是要拉著周比靈同歸於盡一般。
見此一幕,自覺已經勝券在握的周比靈,自然不願與重傷瀕死的 「林玄」 硬碰硬。
他直接操控著自己的煉屍向後退去,拉開距離。
同時腳步不停,繞著圈子遊走,始終不與對方正面接觸。
而他的心神,則一刻不停地催動著無形法器,在林玄體內不斷破壞著對方的經脈與血肉。
也正是因為身後這件法器的持續破壞,本就準備催動五幽冥鬼幡的 「林玄」,動作猛地一滯,再度張口吐出一大口黑血。
隨後他便像是被抽去了大量精氣神一般,身軀晃了晃,顫巍巍地舉起自己的右手指向正在兜圈子的周比靈,聲音斷斷續續:
「你這個小……」
而就在他說話的間隙,他體內的無形法器刺終於穿透了層層血肉阻礙。
「噗」 的一聲,將其跳動的心臟徹底刺穿。
「…… 人。」
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林玄」 的身軀砰然倒地,再也沒了聲息。
原本懸浮在其身旁的五幽冥鬼幡也失去了支撐,隨之落下,靜靜地躺在了 「林玄」 的屍體旁邊。
而幾乎在冥鬼幡落地的同一瞬間。
「林玄」 的屍體上有一抹常人探查不到的靈光一閃而逝,悄無聲息地沒入了五幽冥鬼幡之中,沒有激起半分波瀾。
見此一幕,周比靈才終於停下了腳步,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他也沒有立刻上前,而是先操控著自己的兩具煉屍,圍攻向因為主人身死而失控的五具煉屍。
因為本就重傷殘缺,再加上沒人操控。
不到一會兒功夫,周比靈便無傷地將林玄那五具失控的煉屍盡數鎮壓,隨後一一收入了自己的養屍袋中。
做完這些,他依舊沒有大意。
為了確認林玄已經徹底身死道消、不會有假死的可能。
他又操控著插在林玄後心的無形法器調轉方向,將林玄的頭顱切割了下來。
屍首分離之下,哪怕是林玄是煉體修士,也絕無生還的可能。
直到這時,他才敢緩步上前,來到林玄的屍體旁邊,準備收取對方的遺物。
看著地上屍首分離的身體,周比靈的神色有些莫名複雜。
其實他的本意,並不想斬殺林玄。
畢竟他是真的想找個同門一起闖關,多一份力量就多一份保障。
可林玄那躲在樹洞不敢出來、說話又支支吾吾的樣子,實在是太過可疑了。
怎麼看都像是搜羅了大批秘寶、身負重傷才躲起來休養的模樣。
再加上對方身上明顯有鬼物襲擊的痕跡,說不定就是剛和靈鬼門的人火併完,搶了什麼好東西。
所以,在心中思索了一瞬後,周比靈便果斷決定動手。
畢竟林玄既然已經重傷到沒法和自己一起沖關,甚至還有可能是個拖油瓶。
那他周比靈自然也沒有道理,放過林玄身上這一樁現成的機緣。
修仙界可是弱肉強食,機緣寶物自然是有德者居之。
「林師兄啊,你可千萬別怪我。
不是師弟害了你啊,是這個修仙界害了你啊。」
周比靈站在屍體前,感慨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假惺惺的惋惜:
「願你下輩子投胎,別再踏入這殘酷的修仙界了。」
說罷,他便不再耽擱,連忙拿過林玄那隻裝有靈草的儲物袋,用神識探查起來。
可當他看清封靈袋裡的東西時,臉上的神情頓時變得有些陰沉下來。
袋子裡居然只幾十株二階靈草,連一株三階的都沒有,寒酸得離譜。
不信邪的他,又連忙拿起另外兩個從屍體上搜出來的儲物袋,一一探查。
可當他發現其中居然空空如也,連半株靈草都沒有的時候,他的臉色徹底黑了。
「他媽的,你個窮鬼!
在這裡裝什麼高深莫測!」
周比靈勃然大怒,直接一口痰吐在了林玄的屍身上,語氣里滿是被戲耍的怒火:
「我還以為你有多大收穫,藏著掖著不敢見人,原來就是個空架子!」
「活該你被人砍斷了腿,怎麼不把你這個廢物兩條腿都砍斷呢!
真是浪費老子的時間!」
罵完之後,周比靈又覺得哪裡不對勁。
按道理講,以林玄法體雙修的實力,再加上玄魔陰屍陣傍身。
哪怕運氣再差,也不至於只有這麼點收穫
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心中生出懷疑,他便又蹲下身來,仔仔細細地在林玄身上探查起來。
從衣襟到鞋襪,甚至連其肉身各處的器官都沒有放過。
可找了半天,也沒發現任何隱藏的儲物袋。
他不甘心,又循著剛才追擊的路線往回走,開始仔仔細細地搜索沿途的每一寸土地。
甚至連剛才林玄藏身的那個樹洞,他也鑽進去反覆搜尋了好幾遍,連泥土都翻了一層。
可任憑他找得再仔細,也依舊沒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仿佛林玄真的就是個一無所有的窮鬼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