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間,便是二十日之後。
魔煞宗主峰的半山腰處,有一片宛如被利劍削平的開闊平地,此刻已是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這片平地約莫占了兩里方圓,場中整齊排列著十座白玉砌成的高台。
每座高台的檯面上,都刻畫著密密麻麻的禁制紋路。
層層疊疊的光幕將高台籠罩在內,能夠穩穩護住台中的鬥法弟子,讓攻擊餘波不至於擴散到外面傷及圍觀之人。
而在高台四周,依山勢修建了一排排石階座位,此刻早已坐滿了魔煞宗的內外門弟子。
他們或激動地高呼著支持的弟子姓名,或漲紅著臉與人爭論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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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性情暴戾的甚至張口便爆了粗口,雙目赤紅,仿佛台上鬥法的是自己一般。
整個會場喧囂震天,一副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景象。
其實此地原先並非這般模樣,而是在十日之前才剛剛趕工修建而成。
之所以會有如此大的陣仗,緣由還要從二十日前說起。
那日魔煞宗突然傳下法旨,宣布將會舉辦一場全宗範圍的試法大會,以此來決定古安秘境三十個名額的最終歸屬。
同時法旨上還寫明,試法大會排名前一百名的弟子,都能獲得對應的宗門獎勵。
尤其是排名前三十的弟子,所能獲得的獎勵極為豐厚。
其中不僅包括築基丹、極品法器、貢獻點等實用之物。
甚至表現格外優異者,還有可能被宗門的金丹長老看中,收為親傳弟子。
這則消息一經放出,瞬間便引爆了整個黑煞山脈。
要知道,魔煞宗立宗已近萬餘年,在這漫長的歲月里,宗門從來沒搞過什麼全宗規模的試法大會。
魔煞宗給門內弟子的優待向來苛刻,有且僅有入門三年的保護期,以及第一枚築基丹可以用三千貢獻點兌換。
除此之外,所有的修行資源都需要弟子自己去拼殺獲取,弱肉強食,從無例外。
而如今宗門不僅破天荒地舉辦試法大會,還拿出了築基丹這等寶物作為獎勵,甚至還有金丹長老收徒的機緣。
一時間,魔煞宗所有的內外門修士瞬間便摩拳擦掌,卯足了勁想要在試法大會上拼一個好名次,藉此魚躍龍門。
就在眾人興致勃勃的期待之中,十天之後,試法大會如期舉辦。
不過現實到底還是讓不少底層修士失望了。
此次試法大會,根本就不是給外門弟子準備的舞台,就連一些普通的內門弟子,都連登台的門檻都夠不上。
全場實力最強的那一批修士,不是早已拜在金丹長老麾下的師徒派精英,便是出身於魔煞宗五大家族的嫡系子弟。
無依無靠的散人派弟子,能夠在百強之中嶄露頭角的,少之又少。
就比如昨日便已經角逐出來的百強弟子名單里。
除了十幾位是散人派系的弟子之外,其餘八十多位,盡數都是家族派與師徒派的弟子。
而今日,正是試法大會的最後一日。
宗門需要從這百名弟子之中,最終角逐出前三十位,獲得進入古安秘境的資格。
也正是因為今日是最關鍵的決戰之日,魔煞宗九座靈峰,每一座都派了一位長老前來觀戰。
台下的弟子們也個個卯足了勁,想要在今日好好表現一番。
哪怕最終擠不進前三十名,最起碼也要打出風采。
萬一被哪位金丹長老看中收歸門下,那可就是一步登天了。
不過下方的弟子們不知道的是,其實大多數金丹長老的視線,根本就不在他們身上。
........
除去十座高台四周的觀戰席,整個會場的上空,還懸浮著一座華貴的浮空觀戰樓台。
樓台之上,此刻正坐著十位金丹修士,皆是宗門內有頭有臉的人物。
如今這些金丹修士,除了寥寥一兩個還在漫不經心地觀看場下弟子的比斗之外.
其餘人全都圍在一人身旁,正與他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
那人,正是蕭青。
「哈哈,蕭師弟,能看到你出洞府可真是不容易啊。
師兄還以為你又要閉關個十年八載,沒想到你對這試法大會居然還有興趣。」
黃烈坐在蕭青的左手邊,端著一杯靈茶,對著蕭青笑著說道。
「師兄莫要打趣師弟了。
這不是剛把手頭上的事收拾妥當,閒下來了嘛,索性就過來看看熱鬧。」
蕭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著回應道:
「沒想到這試法大會居然辦得如此熱鬧,弟子們熱情都很高。
若是師弟當年在鍊氣期也有這等盛會就好了,可惜師弟是沒這個福分享受了。」
「確實。
以蕭師弟的天資,若是當年參加這試法大會,定然會一鳴驚人,橫掃同階。」
坐在蕭青右手邊的鄔元峰,接過話頭對著蕭青笑道。
今日魏無羨另有要事在身,沒能親自前來,便特意讓鄔元峰這個素來與蕭青交好的鄔家長老過來盯著。
免得黃烈趁機拉攏蕭青,讓師徒派占了便宜。
「哈哈,鄔師兄謬讚了。
師弟可沒有那麼大的信心,能在鍊氣期打贏各位師兄們的後輩與弟子。」
蕭青笑著搖了搖頭,語氣謙和。
他這話倒也並非全是自謙。
若是不動用底牌、不布置陣法,只憑鍊氣期的修為正面鬥法。
面對台下那些全副武裝的修士,他還真不一定穩贏。
可以說,台下的比斗,比的根本就不是單純的鬥法實力,而是背後的家世與財力。
以蕭青的眼界不難看出,如今台下有資格衝擊前三十的修士,基本都是鍊氣巔峰的修為。
除此之外,他們身上人均都有兩三件極品法器傍身,
甚至不少人還帶著兩三頭鍊氣九層的煉屍護道,武裝到了牙齒。
這般奢侈的配置,看得蕭青都不免有些眼角抽搐。
他心中也不由得感嘆,家族派與師徒派當真是家大業大。
為了幾個秘境名額,竟捨得下這麼大的本錢。
不過轉念一想,他也覺得對方這般做法情有可原。
畢竟按照魔煞宗一貫的規矩,此次從秘境中帶出的靈材如何分配,
肯定是根據哪一派弟子帶回來的數量多寡來定的。
只有讓自己的後輩實力更強,占據更多的古安秘境名額,未來分配靈草的時候才能分到更多的份額。
如今投入的這點資源,不過是先期的些許投資罷了,等秘境開啟之後,便能成倍地賺回來。
心裡略一思索,蕭青便分出了一道神念,漫不經心地觀察著下方的戰局,
同時繼續與鄔元峰、黃烈等人閒聊著宗門瑣事。
而就在閒聊的間隙,蕭青的目光掃過其中一座高台,忽然輕咦了一聲,臉上露出了幾分驚訝。
「師弟,怎麼了?
可是發現了什麼有意思的人?」
鄔元峰反應極快,搶在黃烈開口之前便出聲詢問道。
「沒什麼大事。
就是師弟意外發現,下方居然有修士和師弟一樣修煉了血魔不死身,
而且還修煉到了鍊氣後期,氣血頗為不弱,真是難得。」
蕭青定了定心神,隨口回道。
「哦?居然還有此等人物?」
聽到這話,黃烈與鄔元峰等人頓時來了興致,齊齊放出神識,朝著下方的十座高台掃視而去。
很快,他們便在西側的一座方台之上,找到了蕭青所說的那名修士。
那是一名面容普通的中年修士,正手持一柄泛著藍光的極品法器長槍,周身寒氣與磅礴氣血交織纏繞,氣息遠超尋常鍊氣巔峰修士。
此刻的中年修士,正提著長槍,對著自己的對手發起狂風驟雨般的攻擊。
正所謂一點寒芒先到,隨後槍出如龍。
這座鬥法台上,隨著那名修士將一桿長槍使得出神入化,槍影重重,他的對手正在節節敗退,幾乎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
看到這一幕,黃烈等人臉上都露出了驚訝之色。
除去這名修士本身實力確實不錯之外,更讓他們驚訝的是他的對手。
這名手持長槍的修士的對手,赫然是一名師徒派系的精英弟子。
對方不僅實力同樣達到了鍊氣巔峰,還有兩件極品法器傍身,所學功法也非普通法門。
按照賽前所有人的估計,對方絕對有資格角逐前三十名。
卻沒曾想,此刻居然被一名名不見經傳的散人派系弟子壓著打,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如此情形,怎麼不讓他們吃驚。
「不愧是和蕭師弟一樣走法體雙修路子的俊傑,
看來此子有望奪得此次試法大會的三十個名額之一啊。」
黃烈率先回過神來,摸著下巴感嘆道。
「是啊,沒想到這血魔不死身這般強橫,實戰竟如此犀利。
回頭也得讓家族裡的小輩試試,看看能不能修行。」
鄔元峰也點了點頭,罕見地沒有藉此機會嘲諷黃烈兩句。
因為他看得明白,以這名散修所展現出來的實力,恐怕他們鄔家的嫡系弟子遇到了,也不一定是其對手。
與其站著嘲諷師徒派,回頭反被打臉,還不如少說兩句。
不過盯著那名修士看了片刻後,他忽然轉過頭,對著一旁的蕭青說道:
「不過說來也怪,我怎麼看此子的鬥法風格,和師弟當年在溪月坊一戰中所展現的姿態有些相像呢?
尤其是近身搏殺的路數,簡直如出一轍。
莫非此子是在刻意模仿師弟?」
蕭青聞言,輕笑一聲,擺了擺手道:
「師兄這是哪裡話。
師弟這點微末本事,有什麼好學的。
別誤人子弟就算不錯了。」
「唉,師弟就是太過謙虛了。
現如今整個聖宗,誰人不知蕭師弟的天賦冠絕同輩?
若是師弟都叫誤人子弟,那師兄我們這些人又算什麼。」
黃烈恰到好處地出聲接話,語氣里滿是推崇。
「是極,是極。
蕭師弟當真是太過自謙了。」
緊接著,鄔元峰也跟著附和道。
其餘幾位金丹長老也紛紛開口,跟著恭維了幾句。
在這一連串的恭維聲中,話題很快便從那名散修弟子的身上,轉移到了別處。
只不過,其他人沒有發現的是,雖然蕭青表面上迎合著眾人,與眾人談笑風生,
但是自始至終,他都始終分出一股神念,牢牢鎖定著下方那名手持長槍的弟子。
隨著觀察的時間越久,蕭青眼中不經意間閃過的滿意之色就越濃。
這名弟子不僅修煉了血魔不死身,根基還打得異常紮實,顯然是下了苦功的。
蕭青心中暗自記下了此人,打算等試法大會結束之後,再查一查此人的底細。
........
而在場的金丹修士之中,除了蕭青有自己的心思之外,還有一名老者,也懷揣著截然不同的念頭。
此人坐在觀戰樓台的最邊緣位置,身穿一襲玄墨色的長老服飾,
周身縈繞著絲絲縷縷的血煞之氣,修為達到了金丹初期巔峰,
距離中期只有一步之遙。
他正是血靈峰的峰主,范林。
此刻他看似在專注地看著台下的比斗,可眼角的餘光,卻時不時地瞟向被眾星捧月般圍在中央的蕭青。
他的心底,翻湧著幾乎要溢出來的憤恨,幾乎快要讓他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
范林從前線回來,已經有十幾年了。
自從當年得知,他本打算用來衝擊金丹中期的血魂芝被人截胡之後,
他便滿心憤怒,無處發泄。
他本來想著讓雲天雄幫忙查一查,到底是誰兌換走了血魂芝,可雲天雄卻諱莫如深,半字不肯透露。
這讓他本就憤怒的心,更是火上澆油。
可即便再暴怒,他也不敢對雲天雄怎麼樣。
畢竟雲天雄的身後,站著的是黃烈,而黃烈的身後,則站著魔煞宗的第一人魔煞真君。
若是他敢因為這點事就對雲天雄出手,那麼他的下場定然是被抽魂煉魄,死無全屍。
哪怕他貴為金丹長老,也絕無例外。
畢竟,他雖然是金丹長老,卻屬於散人派系,所掌管的血靈峰,也是九峰之中實力最弱的一峰,在宗門裡基本沒有什麼話語權。
而魔奎真君,更不會為了本就理虧的他而去得罪魔煞真君一脈。
所以儘管心中有萬般不滿,他當初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悻悻離開了庶務峰。
不過他可從來沒打算就這麼算了。
在那之後,他多次出手,或威逼利誘底層弟子,或旁敲側擊詢問同階修士,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打探情報,總算把當年兌換走血魂芝的人給打聽了出來。
可當他知道那人是蕭青之後,心中更是無可奈何,連出手搶奪血魂芝的念頭都徹底熄了。
先不說就算他正面出手,也未必打得過同階的蕭青,
畢竟對方可是能在未突破金丹前就與金雲真人纏鬥的狠人,甚至還隱隱佔據了上風,
如今突破金丹後實力只會更加強大,遠不是他可以比擬的。
就單單說身份,他連雲天雄都不敢動,更何況是蕭青這個被三位真君都惦記著的宗門天才。
只要他敢流露出半分歹意,萬一被魔煞真君三人察覺到了,恐怕少不得一頓抽魂煉魄的酷刑。
所以經過再三權衡,哪怕心中有萬分的憤恨與不甘,他也只能死死憋在心裡,無法發泄分毫。
而隨著時間一年年過去,他自身的修為始終卡在金丹初期巔峰無法精進,壽元也在不斷流逝,
這股憤怒便在心底越積越深,幾乎快要凝成實質。
今日一見到蕭青,那股積壓了多年的怨毒,差點就當場爆發開來,讓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無奈之下,他只能強行轉過頭去,不去看蕭青,緩緩平復著翻湧的內心。
不過在憤怒之餘,范林的心底,還有另外一種情緒在瘋狂滋長。
那就是貪婪。
沒錯,就是毫不掩飾的貪婪。
眾所周知,血靈峰所修煉的功法,大多數都偏向於血道。
而范林所修煉的《血靈衍煞功》,更是魔煞宗血道功法之中的頂尖法門。
其功效和蕭青早年創出的煞妖訣有些類似,都可以通過吸收血液來加快自身的修煉速度。
不過相較於黑煞訣那種速成的偏門秘法,《血靈衍煞功》中記載了多種洗鍊真元的秘術,
讓修煉這門功法的修士,不僅可以一路修煉至元嬰初期,就連修煉出來的法力精純度,也遠超普通功法。
只是這門功法想要進境迅速,太過消耗資源。
不僅需要大量的靈血供給修煉,洗鍊真元也需要耗費海量的天材地寶。
再加上范林本身的資質只是最差的水火雙靈根,全靠血道功法堆到了如今的境界,
所以如今范林已經快七百歲了,卻依舊還卡在金丹初期,遲遲無法突破中期,
壽元已經所剩不多。
不過正所謂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倚。
雖然《血靈衍煞功》耗費資源巨甚,
但是若是修煉此功的修士,能找到海量的精純氣血之源,便能夠強行跨越資質的桎梏,一舉突破瓶頸。
而蕭青,在范林眼中,顯然就完美符合這個條件。
.......
要知道,雖然蕭青一直用風息術遮掩自身的氣血氣息,可風息術終究只是一門堪比二階的法術,
再加上這些年蕭青一直在忙於研究陣法與靈根,根本沒什麼空閒時間去優化這門隱匿法門。
所以此術已經有些跟不上蕭青的實力,
而范林專修血道,對氣血的感知本就遠超尋常修士。
所以哪怕有風息術封鎖氣血氣息,終究還是被感知敏銳的范林,察覺到了一絲端倪。
蕭青那由常年吸收木屬性靈血修煉而來的三階血魔不死身,
在范林看來,簡直就是一個行走的人形大藥。
其氣血之磅礴、生機之盎然,甚至比當年那株血魂芝還要珍貴數倍。
「這般磅礴的氣血,這般盎然的生機……
我若是能將其氣血盡數掠奪煉化,恐怕不僅能夠直接晉升金丹中期,
甚至還能再增長個百八十年的壽元!」
這般念頭一經升起,便如同野草般在心底瘋狂蔓延。
范林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眼底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
「不行,不行…… 絕對不能在宗門附近動手。」
范林強行壓下心中的悸動,理智地告誡自己:
「若是在宗門地界動手,一旦被三位老祖發現,我定然難逃一死。
而且單對單,我也不見得是他的對手,他的實力太強了。
看來得想個辦法,把他引出宗門地界,然後再找幾個信得過的老怪物聯手,布下殺局,一起做掉他。」
心裡這般盤算著,范林不動聲色地扭過頭,又深深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蕭青,將那股貪婪與怨毒重新壓回了心底。
而本來正與眾人閒聊的蕭青,忽然心生感應,察覺到一道奇異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他順勢一扭頭,目光精準地對上了范林的視線。
四目相對的瞬間,范林心中驟然一緊,心臟都漏跳了半拍。
不過好在他終究是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城府極深。
他迅速定了定心神,連忙收斂了心中所有的雜緒,蒼老的臉上擠出了一個略顯難看的笑容,對著蕭青微微點頭,示意問好。
見狀,蕭青也面帶微笑,微微頷首以示回禮,
隨即便轉過了頭,繼續與鄔元峰幾人閒聊起來,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只不過,表面上風平浪靜,蕭青的心底卻已經開始暗自思索起來。
「這個老鬼的眼神,有些不懷好意啊……
看我的眼神,怎麼和我看那些實驗體的眼神一模一樣。
莫非,此人是在打我的主意?」
雖然范林眼底的貪婪一閃而逝,快到幾乎無法捕捉,可蕭青卻對這種神色極為熟悉。
因為他自己,也經常會露出這副神情。
至於蕭青為什麼會對這種神色如此熟悉,那就不得不提本命靈鬼了。
每當蕭青研究實驗體研究到興頭上,或是看到滿池的木屬性靈血而心生愉悅的時候,只
要本命靈鬼在身邊,總要調笑他兩句,說他眼神像是要把人吞下去一樣。
再加上本命靈鬼時不時與他共享記憶,久而久之,蕭青對自己的這副面容、這種眼神,也就極為熟悉了。
方才范林眼中一閃而過的貪婪與熾熱,和他自己看到上好實驗素材時的眼神,簡直如出一轍。
「有點意思…… 血靈峰的范林麼……」
蕭青端起茶杯,遮住了嘴角勾起的一抹冷意。
(總覺得全宗上下都對蕭青示好有點不太對勁,還是先弄個特立獨行的出來,畢竟堂堂魔門,師兄弟之間怎能不掏心掏肺呢。
還有就是想問問各位,關於主角煉丹大家怎麼看,畢竟結金丹,補天丹(蕭青版),等等都要需要煉製,交給別人不放心,但是自己煉製吧,是不是有點過於逆天了,所以想問問各位怎麼看。
這裡做一個聲明,就算煉丹,大概率也只會煉製突破境界的丹藥和補天丹,增進法力的應該還是靠陣法,當然可以學習一手人丹術,把不聽話的手下練成人丹,然後分給聽話的屬下*^_^*。
再次感謝各位道友的禮物哈,明天同樣雙更。
最後,請求各位道友評論和關注哈,作者想保一下流量,好不容易給推流了*^_^*
謝謝各位道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