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檀舟猶猶豫豫的和穆嵐說了自己剛剛和葉清規道歉的事,「但她好像聽完就生氣了,可她還是幫我整理了我的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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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這不很正常。"穆嵐嗤了一聲,"以葉清規的性子,她要是能看著你那堆亂糟糟的東西,還不動手收拾,那我穆嵐兩個字倒過來寫。"
沈檀舟失落的低下頭,覺得穆嵐說的很對,葉清規本就是一個有點強迫症,加上輕微潔癖的人。
就算是生氣,也不會放任有髒亂的東西在她眼前放著。
穆嵐嘆了口氣,從床上跳下來,光著腳走到茶几旁邊,把那半杯冷掉的咖啡端起來喝了一口,又放下。
"所以你只是覺得自己當初不應該跑?你要不再想想呢?以葉清規的性格,如果她生氣的是你跑掉,那她會直接把你抓回去才對吧?!"
對啊……
沈檀舟陷入了沉思,以葉清規的性格,如果真是氣自己當初跑出國,那肯定是直接把她抓回去教訓了。
根本等不到現在啊。
這是不是說明,她對於自己當初選擇出國讀書這件事,其實是不生氣的?!
那她生氣的是什麼?
沈檀舟摸了摸下巴,突然想到這個綜藝是葉清規抓她回國的手筆,抓她回來…
啊,對了!
那葉清規肯定是生氣她跑出國讀書幾年都不回去這件事吧!
沈檀舟自認為自己想明白了,激動的就想要去找葉清規繼續說,結果被穆嵐一把拉住。
「你想到什麼了就跑?!你繼續說啊,你道歉她生氣之後你們還說了什麼?!你沒有做什麼緩和關係的措施?!」
"沒說什麼了。"沈檀舟老實搖頭,"她先洗了個澡,然後我又去洗了個澡,出來後就發現她幫我整理好了包,然後就去錄采了。"
"沒了?"
"沒了。"
穆嵐翻了個白眼,雙手叉腰看著她:"沈檀舟,你就是個缺心眼!"
沈檀舟不服氣:"我怎麼就缺心眼了?"
"你但凡長點心眼,就不會落到今天這地步!"穆嵐走過來在她腦袋上拍了一下。
"人家葉清規都跟你住一個屋了,你就應該直接抱住她,實在不行你強吻她呢,再不行沒有什麼是你們睡一……"
沈檀舟原本還能坐的住,聽到這裡她嚇得從椅子上直接彈了起來,紅著臉打斷她的虎狼之詞。
"老師你亂說什麼呢?!"
穆嵐看著她恨鐵不成鋼的搖了搖頭,轉身去翻自己的行李,從箱子裡掏出一袋薯片撕開,咔嚓咔嚓的吃了起來。
"要我說,她是不是真生你氣自己感覺不出來啊?她要是真生氣的話,都不會和你上一個節目,更別說讓你進那個房門了。」
「你看看她今天讓你給她搭衣服,讓你幫她搬行李,最後她還幫你收拾了你那破包,哪樣像是還生你氣的樣子?"
沈檀舟低著頭:"可她對我的態度和之前不一樣,我都不敢跟她說話。"
穆嵐一看就知道她還不知道葉清規到底在意什麼,但這種事別人告訴的沒有用,得她自己真的想到,所以只能隱晦的提醒她。
"你也不想想你當年都幹了些什麼糟心事?睡了人家招呼都不打一個就跑了,甚至這麼多年了,連一句解釋都沒有。」
「要我說,這些年她都沒把你拉黑,對你已經算是真愛了,現在她肯搭理你就不錯了,你還想怎樣?」
「讓她見面就你喊寶貝啊?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有這時間胡思亂想,你不如想想怎麼把人追回來,比如抱著人哄哄,認個錯什麼的。"
沈檀舟被她懟得不知道要怎麼說,只能低頭保持沉默。
看著她那副委屈的樣子,穆嵐到底還是心軟了,說到底沈檀舟再怎麼缺心眼,那也是自己的學生。
能怎麼辦呢,只能幫著了唄。
穆嵐走過去踢了踢她的鞋尖,"行了,別在這愁眉苦臉了,等會膽子大點,該主動的時候就主動,別老讓人家替你走那一步!"
「好!」
沈檀舟從椅子上站起來握了握拳,對著穆嵐重重的點了點頭。
四點五十五分,沈檀舟和穆嵐一起往酒店餐廳走。
酒店不大,餐廳在一樓,穿過一條鋪著地毯的走廊就到了,門口有指引的箭頭和標牌。
沈檀舟跟著穆嵐走進餐廳,餐廳是那種西北特色的裝修風格,木質的桌椅,桌上擺著幾盆乾花和一隻只粗陶小碟。
人員已經來了大半了,在那三三兩兩的坐著聊天。
何無恙教授旁邊連著有三個空位,陳鶴山和周於喬旁邊各有一個,還有一個空位在葉清規右手邊。
葉清規面前放著一杯水,正在和左旁邊的丁淮說話,她看起來應該是重新補過妝了,唇色比下午出門時深了一點點。
她側頭聽著丁淮說話,偶爾點一下頭,姿態從容又得體,沈檀舟的腳步漸漸放慢下來。
穆嵐從後面摟著她,指向葉清規旁邊的位置,"還在干看著呢,傻不傻啊,我剛剛怎麼和你說的,還不趕緊過去坐下?"
沈檀舟的視線在那個空位上停了一瞬,就在這時蕭晚從門口進來了,她換了一件嫩黃色的夾克外套,裡面搭白色打底。
扎著一個利落的高馬尾,妝容精緻,看起來精神恢復的不錯,她進門之後第一時間就往葉清規身邊的那個空位走過去。
"葉姐下午好啊!"蕭晚聲音又變的活力滿滿的,"葉姐你旁邊沒人吧?"
沈檀舟原本已經被穆嵐帶著走到離那不遠的地方了,卻被蕭晚搶先一步,眼看著就要在葉清規旁邊坐下了。
穆嵐在她耳邊輕咳了一聲,然後拉著人往那快走了兩步,也不管沈檀舟站沒站穩了,直接推了她後背一把。
「去吧小舟舟,為師就只能幫你到這了!」
等沈檀舟被推的往前栽了兩步,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站到了葉清規身邊,一隻手撐著她的座椅靠背,另一隻手撐著桌面穩住身形。
整個人形成了一個半包圍的姿勢,把葉清規框在了她和椅子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