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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殺人魔住進我家的第(16)天

  一聲歇斯底里的慘叫!

  沈燼陰沉的臉上飆上鮮血,面無表情地拽住小偷瘋狂踢拽的腳踝,緩緩拖回來,舉起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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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過我——!!」

  求饒聲嘶啞破碎,他不是知道錯了,而是感到害怕了。

  沈燼置若罔聞。

  他單手穩穩舉起沉重的斧頭,斧刃映著窗外淒冷的月光,寒光森冷。

  「吵。」

  「我的寶寶快回來了。」

  「不許吵他。」

  話音落下的瞬間。

  高高懸起的斧頭,攜著千鈞重力,毫無停頓、毫不留情地驟然落下!

  ……

  一截抽搐的腳踝握在沈燼手心。

  「十一要快快回來。」

  「家裡,要乾乾淨淨的。」

  天光大亮,整棟公寓樓徹底被警戒線層層封鎖。

  罪證銷毀殆盡,可對面樓棟無頭屍案的餘波仍在發酵,整片區刑偵警力全員在崗,層層復盤、逐戶摸排。

  甄硯一夜未眠。

  眼底壓著濃重的紅血絲,一身深灰大衣沾了清晨的露水,眉宇間是化不開的沉凝與疑慮。

  那樁案子太乾淨了。

  乾淨得詭異,不符合常理。

  無監控、無痕跡、無出入記錄,兇手像人間蒸發,偏偏他心底那股揮之不去的違和感從未散去。

  難道還能是鬼乾的?

  甄硯不死心,帶隊再度折返這片公寓,逐層複查。

  樓道安靜微涼,警戒線垂落兩側,警員低聲復盤線索,氣氛肅穆壓抑。

  就在這時,九樓一戶房門輕輕咔噠一聲,向內敞開。

  沈燼穿著唐十一的寬鬆家居服,從容地出來丟屍體,剛帶上房門,遮住身後屋內恐怖的景象,就看見熟人。

  一牆之隔,人間與地獄。

  看見甄硯,沈燼腳步頓了一下,心裡嫌棄地「嘖」,隨即自然地點了點頭:"早。"

  甄硯笑了一聲:"你怎麼每次都跟我撞上。"

  "最近這片不太平,你沒遇到什麼奇怪的人吧?"甄硯隨口問。

  沈燼垂下眼,偏頭避開了甄硯湊近的動作,語氣淡淡的:"沒有。我睡得早。"

  甄硯沒注意到那個微小的躲避動作,只是接了一句:"你之前說你家那位挑食,最近還這樣?"

  沈燼他沉默了兩秒,然後說:"……回娘家了。"

  甄硯愣了一下,隨即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過來人的寬慰:

  「情侶居家難免小摩擦,男孩子多讓著點,好好哄。」

  他本是隨口一句客套勸慰,說完便打算轉身繼續排查工作。

  沈燼倒是突然來了興趣。

  沈燼微微偏頭,目光落定在甄硯身上,姿態端正安靜,是全然洗耳恭聽的模樣。

  他嗓音低緩,帶著幾分真誠的困惑,溫溫順順地追問:

  「怎麼哄?」

  甄硯:「……」

  空氣瞬間安靜兩秒。

  他徹底懵了。

  純屬隨口安慰的場面話,誰能想到居然被對方當真,還認認真真追問解法。

  甄硯常年浸在刑偵一線,破案查凶、審訊追蹤樣樣精通,唯獨對情愛溫存一竅不通,實打實的母胎單身,哪裡懂什麼哄人手段。

  他喉結輕滾,瞬間有些尷尬:「……就、就尋常那些啊。」

  「順著對方心意,多遷就,多讓著,買點東西,多說軟話,態度放軟點,慢慢就和好了。」

  純屬胡亂拼湊的通用模板,毫無新意,全是場面廢話。

  可站在對面的沈燼,聽得格外認真。

  他垂著眼,長睫覆下,掩去眼底翻湧的、近乎扭曲的思索。

  「哦。」

  「謝謝警官。」

  兩人錯身下樓。

  樓道風輕日暖,警戒線隨風輕晃,一切看似平和無波。

  甄硯剛下至一樓單元門口,準備收隊回警局,一輛黑色頂配豪車穩穩停在路邊。

  後門打開,先探出來一根盲杖,杖尖點地,輕輕"嗒"了一聲。

  一隻白淨的手搭上車門框。

  栗色的長髮從肩側滑下來,露出一張被車窗光照映的側臉。

  車尾另一側,一個穿黑西裝的人繞過車頭快步走過來,彎下腰,語氣溫柔:"慢點,台階在這邊——"

  目不能視,眉眼溫順乾淨,周身是不染塵囂的純粹易碎感。

  甄硯目光落在青年身上,微微一頓,心底下意識生出幾分憐惜,輕聲感慨:

  「長得這麼漂亮,眼睛又不便,孤身獨居在這種人員雜亂的小區,確實太容易被人惦記了。」

  話音剛落,一道溫潤清和的男聲自身後響起,溫柔磁性,帶著醫者獨有的沉穩暖意。

  「確實,我一直不放心他。」

  甄硯聞聲回頭,眉眼微詫。

  來人一身乾淨白襯衫,身形挺拔溫雅,眉眼斯文俊秀,周身是治癒安穩的氣場。

  兩人四目相對,皆是一愣。

  下一秒,周冽率先輕笑出聲,語氣熟稔自然:「小硯?沒想到在這碰到你。」

  甄硯眸色微動,恍然抬手頷首:「表哥。」

  "表哥?你怎麼在這兒?"

  周醫生抬起頭,對上甄硯的目光,也愣了一下:"小硯?你在這辦案?"

  周醫生伸手扶住唐十一的手肘,指尖搭得輕而穩。

  「我不放心十一,就過來看看。」

  站在原地的唐十一微微偏頭,失焦的眼眸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懵懂又溫順。

  周醫生偏頭對甄硯說:"小硯,這位是我之前的病人,唐十一。他今天剛從老宅那邊回來,我正好順路過來看看他安全到家了沒有。"

  他又轉頭對唐十一說:"十一,這是甄硯,我表弟,市刑偵支隊的隊長。"

  唐十一微微頷首,盲杖點了一下地面,聲音輕而客氣:"甄警官好。"

  周醫生姿態溫柔紳士,眼底藏著毫不掩飾的珍視與愛慕,是明目張胆的偏愛。

  甄硯站在一旁,目光靜靜掃過表哥溫柔繾綣的眉眼。

  他這個表哥,鐵樹開花了。

  周冽是什麼人他最清楚,醫學世家出身,學術型人格,比他大了五歲到現在單著,家裡催婚催了好幾年他都當耳旁風。

  如今看他彎腰替一個盲人青年溫聲細語,恨不得捧在手心裡怕融化了,含在嘴裡怕燙著了的態度,甄硯就知道,這是動了真心思的。

  甄硯的目光在表哥周冽的臉上停了一拍,然後開口,語氣帶了幾分方才那種感慨的認真:"表哥,你要照顧他的話,最好讓他別單獨住這邊了。"

  他側了側身,示意了一下對面那棟樓的輪廓,"對面樓前天出了命案,死者被砍掉頭,兇手還沒抓到。這片區域不安全。"

  周醫生的眉心皺了一下。

  他轉頭看向唐十一,目光落在他微微抿起的嘴角上:"十一,你一個人住那邊,確實不太安全。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