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什麼哀。」楚臨淵望著趙太醫,「皇后又沒有離世,朕節什麼哀。」
「陛下,臣探不到娘娘的脈搏了,娘娘已經……」
「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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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臨淵一腳把趙太醫踢開,「你這庸醫,玉兒只是困了睡一覺,你卻詛咒他死了,朕要把你全家都下大獄。」
趙太醫滾在地上,半天沒緩過神。
「李福全,去,把太醫院所有太醫都給朕找來。」楚臨淵一字一句道:「治不好皇后,他們也沒有活下來的必要了。」
「陛下。」
「快給朕去。」
「是。」李福全站起來跑向殿外,叫來小祿子陪他一起去了太醫院。
趙太醫忍著胸口的疼痛爬起來,「陛下,您就算叫再多太醫都沒有用,娘娘已經沒了氣息了。」
「閉嘴,你再多說一個字,朕立馬就殺了你。」楚臨淵把崔玉抱得更緊了,「他沒有死,他只是累了,朕等他醒來就好了。」
「陛下……」趙太醫還想再勸,但看著楚臨淵有些瘋魔的樣子,到底還是真的怕楚臨淵把他殺了,就把話吞回了肚子裡。
他安靜的跪在地上陪著楚臨淵和崔玉他們。
李福全他們去太醫院找太醫的事情驚動了太后。
「娘娘,剛剛陛下身邊的李福全和小祿子帶著人火急火燎的把太醫院所有太醫都叫去了承和殿。」秀蓮走進來低聲道。
「知道了。」太后放下佛珠,「你先出去吧。」
「是。」
楚恆等到秀蓮出去了才道:「母后,難道那藥效已經發作了。」
「看來是了。」太后淡淡道:「哀家也不知道這藥效多久發作,但觀皇帝這陣仗,崔玉多半已經進入假死狀態了。」
「那我們……」楚恆站起來想往外走。
「站住。」太后叫住了他,「現在還不是時候。」
「可是母后,這藥效只能維持七日,我們不快點行動,皇兄不就知道崔玉是假死的了嗎?」
「七日時間,你著什麼急。」太后絲毫不慌,「且再等幾日吧。」
承和殿。
太醫烏泱泱的跪了一地,「陛下息怒,臣等實在是盡力了。可娘娘氣息脈搏全無,就算是神仙來了也不一定救得了。」
「都是一群廢物。」楚臨淵雙目充血,他一腳踹倒跪在最前面的太醫,「朕留你們有何用。」
「陛下息怒。」
「太醫院的人不行,就給朕去民間找。朕就不信了,這偌大的大雍,連個能解毒的大夫都沒有嗎?」
「陛下,」李福全喊道:「娘娘已經……」
「夠了,朕不想再聽。按朕說的去辦。」
「是。」李福全顫顫巍巍,不敢再勸,只出去找到暗一他們,「陛下說的,都聽見了嗎?」
「聽見了,可是娘娘已經……」
「不要管那麼多,陛下怎麼說就怎麼做。」
「好吧,我去召集暗衛營的人。」
殿中。
楚臨淵看著跪在他面前的太醫,「要不是怕玉兒醒來會責怪朕,你們一個都活不了,還不快滾。」
「是,是。」那群太醫連滾帶爬的站起來,退出了承和殿。
趙太醫走之前看了一眼楚臨淵,無聲嘆口氣,希望陛下早日接受現實吧。
等人都走光了,楚臨淵才小心的抱起躺在床上的崔玉,低聲道:「沒有嚇到你吧,朕不是對你發脾氣,別怕。」
崔玉雙目緊閉,安靜的就像睡著了一樣。
楚臨淵抱了一會兒,發現他和崔玉身上的血跡都還在,「朕去給你洗乾淨,我的玉兒這麼愛乾淨,可不能這個樣子躺著。」
他把崔玉抱到溫泉里,動作輕柔的給崔玉把身上洗乾淨,又重新換了一身衣服。
楚臨淵在崔玉旁邊躺下,把崔玉攬進懷裡,「睡吧,朕陪你。不過可不能睡太久,不然朕會不高興的。」
接下來的五日,暗一他們從民間找來了不少名醫,但是給崔玉把完脈了都說沒有救。
楚臨淵氣憤的把他們都趕出了宮去,「一群庸醫,連朕的玉兒都治不好,是怎麼在民間有這麼好的名聲的。」
「陛下,在京城附近能找的屬下們都找完了,再找就只有更遠的了。」
「只要還沒找完就去給朕找。」
「陛下。」
「朕的話是擺設嗎?」
「是。」
暗一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承和殿,打算去更遠的地方看看。
楚臨淵坐在床邊握住崔玉的手,「玉兒,朕一定能治好你的。」
「喵。」清晏走進來跳到楚臨淵身上,伸爪子想去碰崔玉,被楚臨淵阻止了。
「他在休息,別吵他。」
「喵。」清晏又喵了一聲,楚臨淵嫌煩,把它交給小祿子帶去了偏殿。
而他自己則繼續守在崔玉旁邊。
這幾日,楚臨淵一直沒有離開過承和殿,早朝自然也沒有去上。
右相他們遞了許多摺子,楚臨淵也沒有看一眼。
外邦來的那些使者,楚臨淵也全權交給了鴻臚寺來接待。
他就這麼不眠不休的陪在崔玉身邊,已經五日了。
「母后,已經第五日了,您還不出手嗎?」楚恆在壽康殿急得團團轉,再過兩日,崔玉就該醒來了。
太后跪在壽康殿的佛像面前,手裡拿著佛珠念念有詞。
過了一會兒,太后把佛珠放在案台上,對著楚恆道:「扶哀家起來。」
楚恆連忙把太后扶了起來。
「你在這裡等著,哀家去去就回。」
「我不能跟著去嗎?」
「你去幹嘛。」
「我……」楚恆語塞,到底還是止住了腳步,「那母后可一定要把玉兒給我帶來。」
「放心。」
太后來到承和殿,看見楚臨淵不修邊幅的樣子,到底還是心疼了。
她柔聲道:「皇帝,已經五日了,你還不肯讓皇后入土為安嗎?」
「他沒死。」楚臨淵固執道:「他只是睡著了。」
「那有人睡這麼久的,」太后指著床上的崔玉,「你看看,他胸口都沒有起伏了。你已經連著幾日沒有上朝了,難道你要為了一個崔玉連朝事都不顧了嗎?」
「朕自有安排,母后不必擔心。」
「以前你再怎麼寶貴這個崔玉,也從來沒有耽誤過朝事。所以你說要封他為皇后,哀家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如今呢?這崔玉都死了五日了,你還要為了一個死人連早朝都不上了。」
「他沒有死。」楚臨淵大聲道:「朕都說了,他只是睡著了。」
「死了就是死了,你再怎麼樣他也活不過來了。」太后狠下心道:「淵兒,以前哀家可以由著你的性子,但現在不行了。」
「你想幹什麼。」
「來人,把皇后給哀家帶走。」
「誰敢。」楚臨淵抽出床頭的寶劍,「朕是皇帝,這皇宮自當朕說了算。」
「哀家是太后。」太后大聲道:「皇帝糊塗了,哀家自然要讓你清醒清醒,不用管他,給哀家上。」
「太后啊。」李福全和小祿子擋在楚臨淵面前,「陛下可是您親生得孩子啊。」
太后頓了一瞬,「正是因為這樣,所以哀家不允許他再犯糊塗。」
楚臨淵看著太后帶來的人,大聲道:「暗一呢,衛郢呢,都死那兒去了。」
「陛下,他們都被您派去尋找大夫了。」小祿子低聲道。
楚臨陽後退一步,「母后是料到這一點才敢帶人圍住承和殿吧。」
太后沒有吭聲,只叫人向楚臨淵射出了一枚銀針。
楚臨淵幾日未曾休息和進食,身體本來就硬扛著的,所以哪怕有再好的功夫也來不及反應。
他感覺脖間一痛,眼前就開始發黑,撲通一聲摔倒在了床邊。
「陛下。」李福全和小祿子手忙腳亂的把楚臨淵扶起來,剛想動作,兩把劍就橫到了他們面前。
太后讓人把崔玉抱了起來,對著李福全道:「既然陛下狠不下心把他埋了,哀家來。」
「太后。」李福全眼睜睜的看著太后把崔玉帶走,卻什麼也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