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弛回房間的時候,手裡勾著一個香包,藍白色扎染布料,針腳粗糙,沒有之前那個女孩送的非遺苗繡精緻。
有了好的做對比,同事拎著左看右看,表情略微嫌棄:「這是誰送的?這麼丑,擱外邊五塊錢都沒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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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塊錢沒人看,但是五千他買了。
已經覺得自己是個大怨種,並且非常後悔掏錢的魏弛:「……」
臭著臉,一把將香包搶過來放衣服兜里:「買的,防蟲。」
他只是怕蟲咬,絕不是覺得那個老闆說的有道理。
想到那個老闆……
魏弛深呼吸。
醜陋!!
黑店!!
不及寶寶萬分之一。
那群人埋完屍回來,發現江闕賣起了防蟲的藥香包,五千一個。
明著搶錢。
怕死的他們又不敢不買。
他們剛埋完屍體,那個人……死的很慘。
他們都不窮,只是不想做冤大頭。
現在看來,錢哪有命重要。
保命要緊。
江闕拿出來的香包,很快賣掉大半。
還有一些人在觀望,認為沒必要,因為也沒人試過這藥包管不管用,萬一不管用,錢不白花了。
大不了晚上不出門。
江闕沒意見。
反正死的又不是他。
客棧死人的事,魏弛通過綠信給外面傳遞消息。
但這兩天一直斷斷續續下雨,某些地方還在持續滑坡,救援隊救援困難。
因為不確定魏弛他們所在的具體方位,也沒人敢估需要多長時間,只能讓他們等。
不過……
聽趕來參加救援的同事說,他們昨天挖出不少屍體,都很年輕,看穿著不是本地人,而是過來探險的遊客。
魏弛看著對方發來的短暫救援視頻,救援人員拼命將已經沒有呼吸的人從泥沙里挖出來。
一個很年輕的小伙子,身上還背著一個登山包。
而那個登山包……
魏弛身體猛地坐直,將視頻暫停放大,眉頭緊蹙,久久舒展不開。
這個人……
他見過。
在他們來酒館的第一個晚上。
這個人和其他人一樣,因為嫌房間貴,睡的酒館卡座。
然後第二天一早,和那些沒選擇住宿的人一起,全部消失不見。
之前人多混雜,很多面孔沒見到,魏弛沒多想。
現在想來,好像每一個在外面過夜的人,之後就沒再出現過。
就像今天死掉的那個人一樣,因為半夜出門,死在酒館門口。
而消失不見的人,則會出現在塌方現場。
魏弛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但他現在腦子有點亂,覺得是自己沒休息好,想多了。
或許是這些人自己離開,結果遭遇不測。
但如果是幾天後,外面的人挖到今天埋的那具屍體……
魏弛深呼吸。
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晚上,魏弛下樓點餐。
因為來的晚,江闕已經在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見有人從後院過來,抬眸掃他一眼,轉了下手中的筆。
「只有麵條,吃不吃。」
魏弛點頭:「三碗,多少錢。」
「四百八。」
魏弛碾了碾手,還沒說什麼,只聽那人又道:「一碗。」
「……」
震驚這碗面的價格。
但魏弛沒跟老闆爭執為什麼漲價,默默掏出手機付款,在心裡給這奸商記上一筆。
付完錢後互相不說話,就這麼等著後廚。
直到對講機亮了,江闕才轉身去窗口端麵條遞給魏弛。
「碗明天拿下來,更深露重,小心……別出門。」
交易完成,男人說話很輕,配上那雙冷漠的眼睛,又輕的詭異。
魏馳接過托盤,男人鬆手時,手指輕輕從魏馳指尖划過。
魏馳一個激靈,差點沒應激鬆手。
男人好像沒意識到他碰到自己,理好前台的帳目後,上樓。
魏弛看著他上樓的背影,被這人不小心碰到的手感覺非常不舒服,抽手在衣服上嫌棄的擦了擦。
擦完自己端著麵條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