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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番外三

  付言休看了看左右前後,自己好像正站在一條鄉村小道上,周圍全是泥土和青草。

  向前走了走,他才明白過來,這是老婆的老家。

  而剛才從他身邊經過的那個女人,模樣看著好像他岳母。

  付言休心裡疑惑,岳母的樣子好年輕,和現在有些不一樣。

  繼續向前走,岔路口處蹲著一位年幼的小女孩。

  她扎著兩隻羊角辮,手裡拿著一根半截的棍子,正在地上畫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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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姑娘,請問這是什麼地方?」

  小小月抬起頭,瞪著兩隻大眼睛看向面前這位陌生的大哥哥。

  「這裡是我家。」

  付言休看清面前的小人竟然是縮小版的老婆,心裡一個咯噔,眼神瞬間柔軟下來,他直接被萌化了。

  原來老婆小時候這麼可愛,模樣軟乎乎的,簡直就像一枚糯米糰子。

  她拿著小木棍站起身,模樣兇巴巴的。

  「你是誰?不准進我家,我家很窮的,沒有吃的給你。」

  付言休輕輕笑著:「我不餓,不會向你要吃的,你在幹什麼呀?」

  小小月侷促地捏著手心裡的小木棍,喃喃道:「我在看螞蟻搬家。」

  不遠處有幾個小朋友正在嬉笑打鬧,她投過去羨慕的眼光。

  顯然,付言休也看到了。

  「你怎麼不和他們一起玩?」

  小小月噘著嘴巴,看向別處,一臉的倔強。

  「他們說我是沒爸的孩子,不和我玩,我正好也不想和他們玩,又不是什麼好東西,誰稀罕。」

  這小模樣勁勁兒的和現在一樣,一點都沒變化。

  付言休失笑:「他們不和你玩,我和你玩,你願意和我玩嗎?」

  小小月只猶豫了一秒,就牽起了他的手。

  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付言休才發現,自己也變小了。

  兩人在田間地頭玩了好久好久,直到日頭居中。

  兩位中年婦女並排站在路口有說有笑的,其中一位沖她們喊了起來。

  「月月,該吃午飯了,快回家了。」

  小小月沖付言休莞爾一笑:「大哥哥,你跟我回家吃飯吧,外婆叫我了,等吃完飯我們再繼續玩。」

  付言休看了看面前的小女孩,又看了看那兩位中年婦女。

  他只是覺著那是兩位中年婦女,其實模樣和衣著一點都沒看清。

  「好呀,我正想看看你吃的什麼呢。」

  小小月聽他說要留下,開心地歡呼起來。

  「太好了,都好久沒有人和我玩了,別人不願意和我玩,弟弟妹妹還太小......」

  看著她可憐巴巴的模樣,付言休心裡泛起一陣一陣的心疼。

  「以後我陪你玩,我會的可多了。」

  小付言休跟著小小月身後,一步一步走到路邊,然後跟著她叫人。

  「外婆,黃奶奶......」

  場景轉眼間變化了,飯一口沒吃上。

  付言休看了看四周,沒有看到那隻糯米糰子,心裡正遺憾。

  抬眸就看到辦公室門口站著的三人。

  老師抱著書本,口中不斷訴說著學生的惡行。

  「許媽媽,我就沒見過你家這麼調皮的孩子,從開學起,就不斷有同學向我告狀,說你家江知月下課期間總是罵人打人,找其他同學的麻煩,我說了很多遍這樣是不對的,但是她不聽,還反咬別人一口,說是其他人先惹她的,我管不了,只好把你叫過來了,你好好管一下你家孩子吧,再這樣下去,我真沒辦法和其他家長交代,你要是再教不好,只能退學處理了。」

  許女士佝著背,低著頭,拉著小女孩不斷地向老師賠罪道歉。

  「班主任,真是不好意思,孩子不懂事,我回家一定好好教育她。」

  「江知月,快向班主任道歉,我讓你來學校是讀書學習的,不是讓你罵人打人調皮搗蛋的,快低頭認錯。」

  少女江知月留的是一頭齊耳短髮,她瞪著的雙眸水汪汪的,但眼淚一直沒往下流,她杵著下巴,一臉的倔強,死不低頭。

  許女士見女兒還在犟,不得不再次向班主任道歉,然後拉著女兒走了。

  轉身的那一剎那,眼淚如同卸了閘的洪,波濤洶湧。

  校門外,母女兩人爭吵著。

  「我沒撒謊,是她們先欺負我的,我還手有錯嗎?她們打不過我就先向老師告惡狀,我打死她們是她們活該,自作孽,不可活。」

  許女士氣憤地點了點女兒的額頭:「你還犟,還不認為自己有錯?」

  「我就是沒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這還是你教我的,別以為老師說你幾句你就可以凶我,我沒錯就是不會承認......」

  許女士和少女江知月母女二人站在門外一邊吵一邊哭,引得路人頻頻駐足觀看。

  人群中的付言休抬了抬手,他也跟著長大了......。

  他心口酸澀的厲害,老婆在學校就這樣受他人欺負,老師不願意相信她。

  就連岳母也反過來責怪她。

  三個人就這樣靜靜地走在回村的路上,她哭了一路,他聽了一路。

  再回神時,場景又換了。

  他站在一隅,看著幾名少女正在對一名少女施暴。

  付言休心中一跳,地上蜷縮的那名女孩,好像是他老婆。

  他想讓那幾個人住手,別再打了。

  可他的行動不管用,他使出全力,竟然連一條腿都邁不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老婆受欺負。

  「TM的,長成這樣,打算勾引誰呢,婊子樣兒的,你該慶幸我今天沒有準備刀具,真想把你的手指頭切下來餵狗。」

  「江知月,你瞪誰呢?再瞪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當球踢,哈哈哈~」

  「真是個騷貨,穿著校服還一臉雞樣,上輩子別是勾欄院裡的頭牌,別和老娘留一樣的髮型,下周開學要是沒改,別怪我拿剪刀親自幫你剪。」

  「大糞來了沒,我已經忍不住在她身上做塗鴉了哈哈哈。」

  「姐,先戴上口罩.」

  ......

  幾個又肥又壯又高的小太妹,梳著誇張的髮型,塗著另類的口紅。

  她們踩著江知月,嘴裡罵的極其難聽。

  付言休看著這一切,整個人都快要急瘋了,可他連動都動不了。

  他叫不斷呼喊著她的名字,可她只趴在地上無聲流淚,一直不變的是她那雙倔強的眼睛。

  老婆,老婆,寶寶,不要......

  不知道人群里誰喊了一句『教導主任來了』

  圍觀的群眾散了,打人的小太妹們也不見了。

  地上只剩下與一片狼藉為伍的江知月。

  教導主任見了,怒罵一聲自己來晚了。

  江知月哭著爬起來,齊劉海遮了她半雙眼睛,讓人看不真切神情。

  付言休看著這一切,心裡疼的要死,臉上滿是淚痕。

  「老婆,不要,不要......」

  剛和餘羨霓吃過下午茶回來的許知月,一進臥室就注意到陷入夢魘的付言休。

  「付言休,你怎麼了?做噩夢了?怎麼哭的這麼厲害?」

  她坐在床頭,輕輕將他喚醒,幫他擦乾臉上的眼淚。

  付言休睜開一雙淚眼,才發現剛才那一切全都是夢。

  一個特別真實的夢,就好像真的發生過一樣。

  付言休抱著許知月緩了好一會兒,心悸才好了一些。

  他心裡悶悶的,特別難受。

  「老婆,你回來了?」

  「嗯,回來了,你還好嗎?」

  「老婆,我做噩夢了。」

  付言休將許知月緊緊摟在懷中,不斷嗅著她的味道安撫自己的情緒。

  大手撫上軟嫩的腰,不斷地向里探索著。

  「好癢~付言休,別鬧。」

  「老婆,想要......」

  許知月推開他,面帶一絲羞澀。

  「付言休,你想當爸爸了嗎?」

  「老婆,你這是什麼意思?」

  「剛才我和圓圓玩了好一會兒,他拍了拍我的肚子說這裡有寶寶,所以就想著問問你。」

  「其實我挺糾結的,一邊想繼續和你過二人世界,一邊又想要個和你一樣可愛的女兒。」

  許知月扯了扯他的嘴角:「哈哈哈萬一是個小子呢?」

  「那就再生一個,總會生出女兒的。」

  「付言休,帶我去醫院檢查吧,我這個月生理期推遲了有一周的時間了,剛開始我沒往這方面想,誰知道今天圓圓說這裡有寶寶,所以我有些懷疑是不是有了。」

  付言休一聽,頓時來了精神,他眼睛瞪得溜圓,看向江知月癟癟的肚子,不敢相信裡面已經有了寶寶。

  他結巴道:「好......好......我這就安排司機和醫生......等我一下,我去換身衣服。」

  許知月看著他的模樣咯咯直笑:「別那麼緊張,我也只是懷疑,不著急,我們時間多的是。」

  【番外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