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月......不,許知月哈哈笑著,舉起手機幫她拍了幾張單人照。
她感覺有些不足,又讓付言休幫她們母女倆拍了幾張合影。
「阿姨,月月,你們兩個站在一起根本不像母女,反而更像姐妹!」
付言休此言一出,許女士和許知月都哈哈大笑起來。
「小言真會說話,聽得我心裡甜蜜蜜的。」
付言休勾著唇,他說的這些根本不是在刻意逢迎,而是真心話。
一路上走來,他們三人仿佛就是一道風景線,不管走到哪兒,路人的視線都跟著,但看的不是他,而是她們母女二人。
「月月,也不知怎麼滴,這陣子我皮膚是越來越好了,你大舅媽小舅媽一直在問我用了什麼護膚品,說我的皺紋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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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著閨女的手,往旁邊走了走,這話說出來她都怕小言笑話。
「在高鐵上,鄰座的小伙子一直要加我微信,問了我好幾遍,我硬是沒同意,我說我四十了,他說我騙人,就是不相信,搞得我都沒地方說理去,只好給他看了身份證,就這還不相信呢,非說我身份證寫大了......」
她沒想到,她一個半老徐娘出趟遠門還會被要聯繫方式,真是羞死人了。
活那麼大年紀,她還沒遇見過這樣的事兒。
現在的小年輕,膽子是真大。
再看自家女兒,年輕漂亮又有學問,肯定也會吸引很多人的注意。
只是這些注意力,有好的,有壞的,也是她們不想要的。
而江明華周序,就是那部分壞的。
許知月聽了媽媽的話,哈哈大笑起來。
「媽媽,人生太短暫了,你前二十年為姥姥姥爺奉獻,後二十年為我奉獻,現在是該想想你自己了,江明華耽誤了你二十年的青春韶光,我可不想再耽誤你後面這二十年,如果你願意,我支持你勇敢追愛!媽媽你這麼漂亮,肯定不缺人追......」
許知月話還沒說完,屁股上就挨了一巴掌。
「我打死你這個混不吝的!沒喝酒說什麼醉話呢!說出來也不怕小言笑話......」
旁邊走著的付言休勾著唇角,確實快要憋不住了。
他家寶寶和丈母娘相處起來真是有趣。
京北大學太大了,逛了半個小時還沒逛完,正當她們想坐下歇歇的時候,許女士的手機響了。
是不認識的號碼。
許女士一看是陌生電話,直接掛斷。
現在的電話詐騙太多了,她害怕自己那點僅有的家財會被騙走,一向不敢接陌生電話。
誰知道對面這人鍥而不捨,再次打了過來。
「咦?是京北的號碼,媽媽你接吧,興許找你是真有事兒。」
許女士接起電話一聽,瞬間表情愣了。
「媽媽,誰呀?」
「是范倩芸,她說剛知道我來了京北,想請我們吃頓飯,見見我們,敘敘舊,順便道個歉什麼的。」
「媽媽,那我們去嗎?」
許女士沉吟了片刻:「見一面也好,她說自己時間不多了,不親自向我道歉,死不瞑目......」
許知月還不了解她,刀子嘴豆腐心,就知道她會答應。
「見見就見見,她又不是老虎,還能吃了我們不成,正好聽聽她對江明華的打算,晾江明華也蹦躂不了幾天了。」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
有女兒陪著,她確實沒必要膽怯。
范倩芸沒耽誤時間,她的身體是一天不如一天,精神也是越來越不濟,有些事情,還是早些說清楚的好。
當天晚上某包間。
許知月三人到地方的時候,范倩芸母子三人已經到了。
見她們來,范倩芸在女兒范曉萱的攙扶下從輪椅上顫顫巍巍起身。
「許姐姐......」
許女士『哎呦』一聲,小跑過去攙扶著她。
「坐下,坐下,不用起身。」
她知道範倩芸生病了,但沒想到病得這麼厲害。
如今見到真人,一眼看過去,她氣色明顯不好。
整個人又瘦又蒼白,身上好似只有一把骨頭。
范曉歐和范曉萱皆是紅著眼眶,一臉愁容。
見到付言休和許知月,范曉歐上前一步,脊背直接彎下90°,再次鄭重道歉。
「姐姐,姐夫,以前是我不懂事,是我莽撞,我再次向你們道歉,我現在全都改了,不會不尊重你們。」
范曉萱看了看付言休,又看了看她這位同父異母的姐姐,老實道歉。
「姐姐,姐夫,對不起,萱萱之前做了很多錯事,是我囂張跋扈,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
許知月看著這對可憐兮兮的兄妹,微微點了點頭。
「以前發生的那些事兒你們也都收到了懲罰,我沒放在心上,你們不必如此。」
范曉萱聽她這麼說,就知道她是出自於客套禮貌,而不是因為親情。
「姐姐,對不起,如果我早知道你是我姐姐,我絕對不會對你那樣,我承認我平時驕縱慣了,但我以後一定會收斂乖縱的性子,我保證!其實我還是想有個姐姐的,可惜我媽媽沒生......」
許女士扶著范倩芸坐下,兩人望向小輩。
范倩芸看許知月一臉為難,於是開了口。
「萱萱,找個位置坐下,總是改不掉伸手索取的性子。」
范曉萱抿了抿唇,乖乖坐在了范倩芸身邊。
她剛才沒要東西呀?
就是想和姐姐親近一下而已。
「讓許姐姐見笑了,這倆孩子是我沒教好,從小就乖戾驕縱,不懂事兒,之前她們不知道月月就是她們的姐姐,發生了些小摩擦。」
那些事情,閨女都和她說過了,不是什麼大事兒,而且女兒也沒有吃虧,所以她並沒有記在心裡。
許女士點了點頭,不以為意地說道:「沒關係,都過去了,俗話說的好,不打不相識,這些事情正好能增進幾個孩子間彼此的了解,也是有好處的。」
范曉歐范曉萱一臉尷尬,是讓姐姐增進對他們囂張跋扈性格的了解嗎?
那很可怕了!
幾個人將十八年前的事情分說清楚,又將現在的事情分說清楚,兩個女人都是淚涕橫流,為自己這麼多年感到不值得,為對方這麼多年的感情不值得。
一頓飯吃完,范倩芸提出要將范氏集團百分之五的股份送給許女士許知月,以示這十八年的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