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雲被陸靜這一連串的輸出驚得心頭一跳。
不知道陸靜是犯了什麼病，在她眼裡，陸靜就是那種鐵面無私的人，甚至你越和她有私人關係，她對你的要求就會越嚴苛的人，絕對不會為任何人破例。
這也就是為什麼，即使她知道姜至和陸靜的關係，也沒有收斂的原因。
因為她知道陸靜不會把她和姜至的母女關係帶到學校里來。
今天這又是突然發什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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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校長放下保溫杯，淡淡掃了陸靜一眼：「你鬧什麼？」
隨即轉頭看向蔣雲，語氣沉下來4：「蔣雲，你值班時擅自離開工作崗位，無報備無交接。工作期間失聯，造成重大校園群體性糾紛，教職工因公受傷。」
「經過學校的核查與討論，現決定全校通報批評，扣除當月全部績效，取消本年度所有評優評先資格，事故記入師德檔案。
「後續所有涉事家長回訪，學生心理疏導，由你全權負責。」
「這學期自習課全部由你值班。」
聽到這話，蔣雲猛抬頭，眼睛又大又圓：「校長！這處分太重了！幾個學生打架而已，何至於扣績效記檔案？我兒子昨晚剛做完手術，馬上就要中考，我不可能一直看自習課。」
她看一眼陸靜，一咬牙，「我是沒有陸主任有能力，也沒有在本校教職的女兒，我就一個人，所以您這是打算一換二？」
「蔣雲！」李校長猛地一拍桌子，「正視你自己的問題！你的處分是學校班底共同做出的決定！你有異議，帶著證據直接去教育局！」
「你兒子動手術，中考是你的家事！學校管不著！」
蔣雲被校長這一聲呵斥震得肩膀一顫，氣焰瞬間滅了一大半。
她看著震怒的校長和面色冷硬的陸靜，嘴唇張了幾張，低聲囁嚅：「我......承認我臨時離崗有錯，但事情不是我挑起來的，陸主任受傷，責任也不能全部壓在我一個人的身上。」
陸靜往前半步，聲線平穩：「值班在崗就是要第一時間處置突發情況，如果你沒有擅自離崗，衝突可以在萌芽階段被攔住，不會演變成現在這樣大範圍鬥毆，家長更不會傷人，這件事情你本就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昨晚你失聯，是姜至拋下兩個月的孩子回來學校，和家長協商溝通到半夜，甚至當時還在校的教職工都在協助！沒有人推卸責任，試圖把自己摘乾淨。只有你！」
蔣雲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下去，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原來準備好的一肚子說辭瞬間被卡在喉嚨里。
「我......我那是特殊情況，我接到電話說孩子要做手術，心裡就亂了，沒想那麼多。」她的聲音慢慢低下去，「誰能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能想到的事情就不叫意外了，陸靜面色不改：「家裡有難處可以提前報備，找人替班。」
李校長靠在椅背上，失去了耐心：「蔣雲，你家裡有難處，學校可以在合理範圍內酌情體諒，但不是你工作失職的擋箭牌。」
蔣雲實在找不到藉口，知道自己是占不到一點理，只說：「那自習課值班......我實在抽不開身，晚上要照顧孩子。」
「處分里的任務，必須執行，」李校長沒有鬆口，他已經喝了一整杯水，實在不想再費口舌，「如果真的有客觀困難，你可以提交書面申請，附上相關證明，學校班子再開會評估。但在批覆下來之前，處分決定照常執行。」
「回去工作吧。」校長下了逐客令。
蔣雲張了張嘴，頓了半晌，還是咬牙抬腳退了出去。
陸靜也沒多留，跟著離開。
兩人離開後，李校長靠著椅背捏了捏眉心，休息了半晌，才拿起手機給顧雲舒回了電話。
..........
高一年級辦公室里，姜至專心整理下節課要用的課件，程序推門走進來，手上提了兩杯咖啡，把其中一杯推到姜至面前：「你說，校長找蔣老師去是幹什麼？」
「不知道。」姜至聲音很平，聽不出太大的情緒，「大概是叫過去了解情況吧。」
程序卻撇嘴：「還了解什麼？事情簡單明了，沒什麼好辯解的。」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打開，姜至抬眼，正好看到蔣雲走進來。
碰上她的視線，蔣雲腳步頓住，眼神里夾雜了若有若無的怨懟，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匆匆挪開目光，徑直走到自己的工位坐好。
姜至平靜的收回目光，繼續低頭整理課件，誰也沒有主動開口客套一兩句。
程序低頭給她發消息：【她好像......有點怪上你了？】
姜至看了一眼，回覆：【隨她。】
上方同時彈出陸靜的消息：【圖片】
她點開看了一眼，是學校公開通報批評的電子版，姜至順手轉發給程序。
程序好奇的點開，看了半晌，倒吸一口涼氣，往蔣雲工位上瞥了一眼，之間快速打字：【這處罰力度不輕，難怪她看你眼神怪怪的。她不會找你麻煩吧？】
姜至關掉課件預覽窗口，保存文件，快速回覆：【短時間內不會，她沒空。這次幾十個涉事學生需要心理回訪，還要應付家長，事情多的忙不過來。】
她順便點開和顧雲舒的對話框，緩緩敲字：【好累，想早點下班回去抱派派。】
發出去的一瞬間頓時一激靈，慌忙撤回，重新打字：【有點累，想早點下班回去抱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