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昨夜被自己欺負狠了的可憐人兒，此時此刻偎在自己懷裡，梨花帶雨，我見猶憐，姜至疼的心都要碎了。
「好好好，你把水喝完，我給你穿好衣服就去。」姜至聲音放得輕，帶著寵溺，夾得細細軟軟的。
簡直是把顧雲舒當作派派來哄。
顧雲舒聞言，捏著吸管猛喝了兩大口，水杯便見了底，她把杯子往外推了一把，啞著嗓子：「衣服。」
嗐，姜至嘆了口氣，單手把杯子放到床頭柜上，起身托著顧雲舒的後頸，緩緩的把她放倒在床上。
「我去拿。」
姜至給她選了一套長褲長袖家居服，伺候著人穿好，又下樓拿了牛奶和麵包上來，輕聲叮囑：「先墊墊，我接了派派就回來，看看我媽做了什麼飯，打包一點回來。」
「嗯，路上小心。」顧雲舒點點頭，打了個哈欠，又催促，「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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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
陸靜抱著派派在小區里溜達，見到人就介紹，這是自己的小孫女，聽到別人的誇獎再謙虛客套一番。嘴角就一直沒放下來過。
派派皮膚白，眼睛大大的，任誰看了這個粉雕玉琢的小寶寶，都想伸手抱一抱，陸靜護得緊，誰來也不鬆手。
姜雲東推著小推車跟在後面，笑眼瑩瑩的盯著陸靜和派派，活像一個貼身保鏢。
姜至在家裡沒有找到人，打了電話才知道爸媽帶著派派在樓下公園，到了公園，一眼就看到了陸靜的位置。
現在新生兒出生率很低，大多數年輕人不願意結婚，更不願意生孩子，所以像是派派這麼大的小寶寶，在小區里最是稀罕，走到哪裡都能輕易的吸引大家的目光。
「媽！」姜至快步走過去靠近。
派派聽到熟悉的聲音，睜著圓滾滾的眼睛四處尋找，看到媽媽走過來，興奮的蹬著小腿，張著手臂往她的方向撲楞。
陸靜又驚又喜：「派派這是認人了？」
姜至從她懷裡把派派接過來，用臉頰碰了碰派派的，笑著說：「她認識我。」
派派癟著小嘴，拱在姜至的懷裡委屈的哼唧，姜至心疼的親了好幾下。
陸靜看這小孩耍心眼，頓時笑不攏嘴：「小派派在和你告狀嗎？我可沒虧待她啊，從昨晚到你來之前，她都可開心了。」
她看了一眼姜至的身後，疑惑道：「雲舒沒來嗎？」
「沒有。」姜至低頭伸出食指給派派抓著玩，頭都沒抬，「她有視頻會議要開，沒有時間過來，差遣我過來把派派接回去。」
陸靜沒多想，只試探著商量：「明天再接回去吧？我和你爸還沒帶夠呢。」
姜至搖搖頭：「不行，顧老師帶習慣了，一晚不見都想哭了，我得把她帶回去。」
她眼珠一轉，把派派遞給陸靜：「媽，你再抱一下，我打個電話。」
拿了電話走到一旁，姜至撥通了顧雲舒的電話。
顧雲舒似乎被電話吵醒，聲音還啞著，軟綿綿的：「嗯.......」
姜至聽到這聲慵懶的「嗯」，有些心猿意馬：「顧老師，打擾到你了嗎？」
「嗯......怎麼了.......」顧雲舒拖著長音，聲音從嗓子裡半出半不出的應，沙沙的，冒著細小的泡。
「我，我想問問，是不是可以讓我媽去我們那住兩天，幫忙帶派派，我們能隨時見，也不影響我們休息。」
姜至等了等，電話那頭窸窸窣窣的，顧雲舒的聲音清亮了些：「過來欣賞我扶著腰走路麼？」
「.........」
姜至心虛的摸了摸鼻尖，聲音都低了幾分：「那算了，我馬上帶派派回家。」
簡單收拾好東西，陸靜依依不捨的把派派放進姜至車裡的安全座椅，仔細的系好安全帶，姜至就帶著派派返程。
派派坐慣了安全座椅，自己一個人坐在后座也不鬧，睜著眼睛看窗外，嗯嗯啊啊的像是和窗外的樹影說話。
姜至時不時的透過後視鏡朝後看一眼，心裡軟乎乎的，趁著等紅燈的空隙給陳橙撥去了電話。
「橙子。」
陳橙迫不及待的發起語言攻勢：「我剛剛就想給你打電話！你怎麼回事？當著顧導的面沾花惹草？你問若檸學姐幹什麼？你還知道她耳廓有痣！耳廓！多隱私的部位！我和她相處那麼久都不知道她耳廓有痣，你怎麼知道的？你都沒看見顧導的眼神都要殺人了！」
姜至掏掏耳朵，「嘖」了一聲：「你別管我怎麼知道的，你跟我說說，就你這個若檸學姐，戴著婚戒，是結婚了嗎？和同性還是異性？」
話音剛落，姜至忙修正：「只要和我說結沒結婚就行。」
如果已經結婚，和同性還是異性都不重要了。
「你問這個幹什麼？結沒結婚都和你沒關係！」陳橙聲音拔高，「你要是做對不起顧導的事，你別怪我跟你翻臉，六親不認！」
姜至：「.......」什麼跟什麼啊？
考慮到陳橙和程序之間的淵源，姜至頭疼：「是我一個朋友，給了我這些線索，讓我幫忙找人。」
陳橙那邊的火氣稍稍壓下去一點，語氣軟了些：「哪個朋友？」
這是重點嗎？
姜至咬牙，沒有好氣的說：「反正就是我的朋友，你到底知不知道她有沒有結婚？你如果不知道我去問顧老師了。」
「那你去問吧！」陳橙利索的掛了電話。
姜至擰眉，怎麼了？哪來的火氣？莫名其妙。
放好手機，她抬頭看了一眼後視鏡，派派躺在安全座椅里，一動也不動。
「派派？」
「派派？」
她連喊了兩聲，派派都沒有動靜，頓時心下一驚，立即轉動方向盤劃到路邊，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打開後車門觀察派派的狀態。
她捏著派派的小手使勁晃了晃，派派嚶嚀一聲，砸吧砸吧小嘴繼續睡。
懸在嗓子眼的心這才慢慢回落，姜至拍了拍胸口，安撫瘋狂跳動的心臟。